事到如今,似乎早早就成了定數,也許是命中注定,又或者本該如此,隻是為何心有不甘?


    上天你寬容了無數人,可卻從未寬容過我?你憐憫眾生,又何嚐憐憫過我?


    我風若塵不喜爭鬥,世上一切按著他們本該有的命格走,可偏偏出現了逆天改命之人,究竟是我錯了,還是天不對?既然有了命格,又何須出現那逆天改命之人?


    眼下烏青,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坐在蓮池邊光著腳戲水,“唉!”歎息聲一聲接著一聲。


    “聽丫鬟們說你在這裏,原本我還不信,十分不喜歡花卉的你,竟然會來蓮池玩,實在是不多見啊!”龍逸軒一身白袍,麵帶銀麵,待靠近了些之後,便將臉上的麵具摘下,褪了鞋子後坐在她身邊。


    “唉!”玉瓊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聲卻從未停止。


    “可是有什麽心事?”看著她嬌麗的側顏,眼下烏青顯而易見,有些憂心的皺了皺眉。


    玉瓊翻了翻白眼,“最近怎麽都睡不踏實,老愛做夢,又夢的雲裏霧裏的,煩死了都。”說罷,伸手拍了拍自己光潔的腦門,完完全全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哦?可是夢見了哪位才子?這般魂不守舍。”說這話的語氣洋腔怪調的,玉瓊挑了挑眉,側頭看他。


    “才子?”玉瓊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你見過哪個才子一頭銀發的?估計是個老頭。”


    “銀發?”龍逸軒皺了皺眉,表示不是很理解玉瓊說的話。


    “對呀!一頭銀白色的頭發,看起來也不像是染上的,還穿著一身白衣,我怕他把我帶走!”說完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眼睛。


    “最近也不知怎麽了,一睡覺就夢見他,隻感覺到他在跟我想說什麽一樣,可是我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他著急的不行,我比他還著急呢!”說完還不滿的撇了撇嘴。


    “是男是女?”銀發?似乎在哪裏見過的感覺。


    玉瓊捧著自己的臉認真的的想了想道:“雖然看不清楚他長什麽模樣,但依稀能辨認出,他應該是個男的。”


    男的?難道是......


    “從什麽時候開始夢到他的?一點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嗎?”龍逸軒緊鎖了眉頭,似乎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啊!


    玉瓊搖了搖頭,“大概一周左右的時間吧,至於為什麽會夢到,他我也不是很明白,也是真的聽不到他在說什麽,隻知道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很著急?”龍逸軒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風若塵,你的眼線被我除了個幹淨後,又想出了新點子嗎?


    不過我可跟你說清楚了,有些事並不是你千裏施法就能夠感知到的,她不是這裏的人,感知不到你所要說的東西。


    她現在這樣很好,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打擾她現在的寧靜的,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就休怪我下手無情了。


    見他久久不語,神色也有些異常,忽然間覺得似乎她所夢到的事情,和他好像有些關係,“怎麽了嗎?”


    龍逸軒回神,對著玉瓊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的處理方法,不礙事的,倒是你,泡了那麽久冷水,趕緊出來別讓寒氣入體。”


    “嗯。”雖說是炎夏,可是蓮池是陰影部分的地方,水還是有些冰冷的。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龍宇軒已經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了,由於他受傷的原因,司徒錦玉一直在細心的照料著他,他對他也是十分的感激。


    看著正在忙碌的司徒錦玉,龍宇軒上前幫忙,然後將自己積壓許久的疑問問出,“司徒公子,其實宇軒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可否為宇軒解答一二?”


    司徒錦玉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拉了椅子,與龍宇軒相繼坐下,“有什麽疑問,你問便是。”


    其實龍宇軒心裏多少是有些膈應的,他一直視司徒錦玉為高不可攀的人,他覺得他與他之間無論是什麽,差距都不是一點點。


    隻是無功不受祿,司徒錦玉待玉瓊那麽好,又那般的貼身細心照顧,實在是讓龍宇軒想不出一個已經成為德親王妃的人,為什麽會不顧一切的去照顧妻主之外的女人。


    “其實……本不該問的,又或者說根本沒資格過問,隻是有些有些鬱結於心,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關係再過親密又能如何?這事想來也不是什麽能夠被容忍的吧。


    “但說無妨。”司徒錦玉看的明白,龍宇軒他一顆心都撲在了玉瓊身上,有時候會覺得他做出的事情很傻,可仔細想想,熱戀中的男人也許就是這樣吧,因為他也犯過傻,為此還走了不少的彎路。


    “你這般不求回報的為她做這麽多,可是…...心係於她?”龍宇軒抿了抿唇,這些是他原本最不想問的事情,隻是事到如今實在是無法再這樣承受他的好。


    司徒錦玉揚了揚嘴角,似乎能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但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想來也是困擾了很久吧。


    “我啊!”突然間很想使壞一下,“她也卻卻實實的幫了我不少,從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卻是被她容貌驚豔到了,


    女尊國的女人可以長成她那副模樣,也不是是幸運還是不幸,後來更多的與她接近,是她周身的魄力,對我來說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龍宇軒垂了垂眸,果然,自己是猜測對了,可為什麽感覺心那麽的痛呢?隻是…….若是她同意他......可他不已經是德親王妃了嗎?為什麽還……


    看著他糾結到不行的樣子,司徒錦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啊!真是把她當成自己的一切了呢,於是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最為重要,忘記跟你說了。”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嗎?那會是什麽呢?


    他垂頭不語,司徒錦玉接著說道:“早些時間見到她就覺得有一種無比的親切感,那種感覺隨著見她的次數,越來越發的明顯,以至於後來我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之後,才決定隨心而動的來這裏照顧她。”


    是啊!她那麽優秀,被很優秀的男人看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先不說司徒錦玉,就連景勝國的龍逸軒不也是…….明明來鳳嵐國不下於十幾年了,可是為什麽還不能像鳳嵐國的男子一樣大度,“司徒……公子。”


    “嗯?”沉默了那麽久,不會真的想到別處了吧?


    龍宇軒深深的歎了口氣,抬頭異常認真的看著他,“這件事情德親王她知道嗎?”


    說起鳳琦,司徒錦玉嘴角扯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嗯,與她商議過了,雖然她是不同意的,可我意已決,所以……她也算是接受了吧。”


    同意了啊!龍宇軒苦笑,從來沒想過德親王她是一個這麽大度的人,真是令人咋舌。


    “其實……如果與我一同照顧妻主的是你,我也許有一天會真心的接受。


    看著他快哭出來的樣子,司徒錦玉簡直快要繃不住了,這人啊!真是在這種事情上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伸手扶了扶額,看著龍宇軒蒼白無力的臉色,歎了口氣,“大祭司告訴我,說玉瓊她極有可能是我們司徒家的長女。”


    “蛤?”龍宇軒呆呆的看著司徒錦玉,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長女?司徒家的?


    看著他滿臉的疑惑和不解,司徒錦玉想到自己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隻是…….大祭司說的話,分量有多重,司徒錦玉還是能夠掂量的。


    “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表情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這.…....卻是也是事實啊!”司徒錦玉微微歎息,這..也算是司徒家最大的秘密吧。


    龍宇軒不理解的搖了搖頭,皺著眉看著司徒錦玉,“你說她是司徒家的長女?先不說其他,那司徒雲蘭呢?你的妹妹她不才是司徒家的長女嗎?”


    司徒錦玉看著龍宇軒揚了揚嘴角,嘴角苦澀滿滿,“我們司徒家十二年前發生過一件大事,以至於長女丟失。


    同時當晚也一場大火燃盡了司徒家的所有房屋,我與雲蘭僥幸活了下來,被人收養,才得以存活至今。”


    “抱歉!沒想到會提起你的傷心事。”龍宇軒眼神閃躲的跟司徒錦玉道著謙,“隻是……妻主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怎麽會……怎麽會是你們司徒家的長女?”


    司徒錦玉雙手交疊的放在下巴處,目光灼灼的看著龍宇軒,“是了,這便是我們司徒家最大的秘密。


    龍侍郎,有興趣聽一聽玉瓊她的過去嗎?你所沒見過的她,就連她都不清楚的過去。”


    “妻主的過去嗎?”龍宇軒抿了抿唇,怎麽會不想知道,隻是她從前與自己說過的那些難道不是她的過去嗎?為什麽司徒錦玉為何會說她也不知道的過去呢?


    “嗯,玉瓊的過去,她所不知道的過去,就連整個世界也隻有寥寥幾人知道的事。”


    司徒錦玉認真的模樣讓龍宇軒不自覺的對他點了點頭,司徒錦玉笑意滿滿,模樣像隻正在盯著食物的貓。


    “聽我說她的過去,可別被嚇的不敢睡覺哦~”


    “我不會畏懼。”既然接受的了她的一切,為何會接受不了她的過去呢?對於我來說了解她的過去,不知是多大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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