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笑:“等人回京便能見到了,就是大哥見到我這個妹夫是否高興就不知道了。”


    沈幼鶯親親他的下巴:“我會在大哥麵前幫你美言幾句。”


    兩人說了會兒話,等沈幼鶯消食之後,便沐浴準備歇了。


    沈幼鶯先泡了腳上榻,等薛慎來了之後,便自覺地偎進他懷裏。薛慎將人攬住,手掌在她脊背上輕柔有節奏的順撫,哄著她入睡。


    沈幼鶯自從懷孕之後便睡得不太好,泡了腳薛慎再這麽哄著她,很快便就入睡。


    但今日大約是知道了沈修儀很有可能還活著的消息,沈幼鶯無論如何都沒法入睡,在薛慎懷裏輾轉反側。一會兒是用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輕蹭,一會兒又轉過身去,背對著薛慎將自己嵌入他的懷中。


    薛慎本來穿得好好的寢衣都被她蹭得衣襟敞開,露出大片胸膛來。


    沈幼鶯猶自不覺,又翻了個身。


    薛慎忍無可忍,磨著牙將人按住,不許她再亂動:“睡不著?”


    沈幼鶯神情無辜地看著他,點點頭:“大哥久未歸家,並不知家中變故。他書房裏的許多兵書還有小玩意兒,他都寶貝著不讓下人碰的。當初宣平坊的宅子賣的匆忙,他書房裏那些寶貝底下人也不知道給他收拾好沒有。我明日得回宣平坊的宅子看看去。”


    她絮絮叨叨說著,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薛慎撐著胳膊懸於她上方,緩緩低下頭堵住她的唇,輾轉廝磨了一會兒,才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說,先好好睡覺,嗯?”


    沈幼鶯察覺他的忍耐,微微蜷了下腳趾,討好地親親他的唇,作老實睡覺的模樣道:“嗯。”


    薛慎這才滿意,重新躺好將人攬進懷中。


    如今雖然可以行房,但薛慎也不敢太過,大多時候都是能忍則忍。


    就比如現在,雖然被撩起了火,但他也並不打算真做什麽。


    結果沈幼鶯在他懷裏也就安分了一刻鍾不到,又往他懷裏鑽了鑽,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貼上來,猶猶豫豫地小聲說:“要不然你還是別忍了……”


    薛慎垂眸看她,沈幼鶯仗著沒點燈薛慎看不清她的神色,忍著羞意說:“我實在睡不著……”


    薛慎呼吸一窒,攬著她腰的手臂用了力,用力將人按進自己懷裏:“就這麽高興?”


    沈幼鶯點點頭。


    薛慎心裏生出些許微妙的酸意,抱著她一個轉身,自己麵朝上,讓沈幼鶯趴在他身上。


    輕咬沈幼鶯的耳垂道:“昭昭想,就主動一點。”


    沈幼鶯呼吸滾燙,臉頰也熱得燙手,她枕著薛慎健壯結實的胸膛,悄悄用手背去給滾燙的臉頰降溫:“我來就我來。”


    仗著沒點燈,她用手臂撐起一點身體,笨拙大膽地去親他。


    薛慎呼吸微沉,垂眸看著她不得章法親吻,像隻頑皮的小獸在胸膛拱來拱去。


    親了一戶會兒,沈幼鶯才去解寢衣係帶,但夜色太重,她胡亂摸索著去解,不僅沒解開,反而將係帶打成了死結。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幼鶯呆了呆,抱怨說:“解不開。”


    薛慎悶聲發笑,坐起身來托住她,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啞聲道:“故意的?”


    沈幼鶯咬他,薛慎“嘶”了聲,輕易便將打成死結的衣帶扯斷……


    這一晚,沈幼鶯如願以償地昏睡過去。


    薛慎怕傷了她,在這事上比從前溫柔許多,但溫柔歸溫柔,卻是換了另一種折磨人的法子。


    沈幼鶯最後被磨得實在受不了,哭得聲音都啞了,薛慎才肯放過她。


    最後沈幼鶯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彈,還是薛慎端了水來給她擦洗,結果給她換寢衣時,她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等薛慎倒了水回來時,她已經抱著薛慎的衣裳沉沉睡去。


    薛慎見她睡著了都抱著自己的衣裳,之前那點微妙的酸意也散了開。


    小心翼翼地將衣裳抽出來,薛慎滅了燈上榻,心滿意足地將人攬進懷裏。


    *


    翌日,沈幼鶯還沒忘了前一晚說的話,要去宣平坊的宅子看看。


    當初搬走時,裏頭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後來買主買了宅子也沒有住過,如今倒了一次手再買回來,宅子陳設還是同以前一般無二。


    隻是久無人居住,難免陳舊了些,許多地方都需要重新修繕。


    沈幼鶯帶著女使下了馬車,看見未曾掛匾額的宅邸時,不免露出感慨之色。


    她看著這座充滿回憶的宅子,笑著對丹朱白螺說:“當初爹爹將這宅子賣出去時,我真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白螺俏皮道:“如今都回來了,說明姑娘有福氣。”


    沈幼鶯笑了笑,這才提著裙擺進門去看。


    宅子裏除了看屋子的老仆,便隻有修繕的工匠來往。瞧見主人家過來,連忙停下手裏的活計來問安。沈幼鶯讓丹朱給了賞錢,讓工匠們自行去忙碌,才往沈修儀的院子去。


    沈修儀的院子早已經半空,隻有院中他親手照料的那棵柏樹還在。


    沈幼鶯繞了柏樹走了幾圈,找到了一處不明顯的痕跡,叫丹朱去借了工具來,將樹幹上的樹洞暗格打開。


    樹洞裏裝著一些九連環魯班鎖之類的小玩意兒,還有沈幼鶯先前未曾見過發簪首飾。


    這樹洞原本是柏樹生了病留下,原本都要砍掉重栽了,後來大哥親自照料,結果這柏樹竟又活了過來。隻是留下來的樹洞卻有些不美,大哥便做了以假亂真的遮擋物,將這樹洞變成了一個可以藏物件的暗格。


    有時候大哥會在裏麵放一些小玩意兒,等沈幼鶯哪日想起了自己去掏。


    這是兄妹二人長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隻是後來沈修儀出事的消息傳來,緊跟著沈家也出了事,沈幼鶯便也沒有沒有心情來掏樹洞了。


    結果沒想到大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往裏放了一隻發簪。


    沈幼鶯看著手心裏因放了太久落了灰變得陳舊的首飾盒,眼眶便忍不住紅了紅。


    丹朱和白螺都擔憂地看著她,一副想勸又不知道如何勸的神情。


    倒是沈幼鶯自己又很快笑了起來,她將首飾盒交給丹朱,自己小心翼翼地將樹洞還原。


    等大哥回來,可以再往裏麵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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