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分開,兩人都有些氣喘。


    沈幼鶯尤甚,整個人柔弱無骨般偎在薛慎懷中,尤為惹人憐愛。如今她已經有孕三月,因為一直用著進補的藥膳,整個人瞧著比從前豐腴不少,平添了許多風情。


    薛慎擁著她,握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著,緩慢艱難地平息心中的欲念。


    偏偏沈幼鶯手指還不安分地去撓他的下巴,薛慎眼神一沉,垂首咬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啞聲警告:“今日不想進宮了?”


    沈幼鶯感受到了他的緊繃,蜷了蜷手指,臉頰發熱,小聲嘀咕說:“本來也不想進宮。”


    說完感覺到薛慎神色越發危險,連忙轉移話題:“你還沒說怎麽反將一軍呢。”


    薛慎暫且放過了她,手掌輕撫著她的小腹道:“之前不是說要找個機會公布你有孕的事?眼下正是個好機會。”


    沈幼鶯有孕已足三月,胎像已經坐穩。之後隨著月份增大會逐漸顯懷,也不宜再瞞下去。而且如今薛慎已經站到了明麵上,公布了沈幼鶯有孕之事,也可以更好地派人隨身保護,免得出了“意外”。


    沈幼鶯一點就通:“我懂了。”她俏皮笑道:“要是今日耶律南信不為難我,我自己找個地方暈過去。若是耶律南仙為難我,我就隻好暈倒在她宮裏了。”


    “機靈。”


    薛慎被她逗笑,又將人捉在懷裏親了好一會兒,直將人親得唇色嫣紅水潤欲滴,這才戀戀不舍地將人放開。


    “等會我同你一起進宮,你帶上拂翠和流雲。”


    沈幼鶯應下,回屋重新梳妝換了命婦禮服之後,便同薛慎一道進宮。


    薛慎不能去後宮,因此是打著求見承安帝的幌子,兩人在宮門口分開,一個被女官引著去耶律南仙宮中,一個則去見皇帝。


    耶律南仙被封為榮貴妃後,住在留仙宮。


    這留仙宮原先叫做延安宮,被賜給耶律南仙後,承安帝禦筆親批改了名,賜名留仙宮。


    沈幼鶯被女官引著到了留仙宮,卻見花廳空無一人,連個宮人都沒見著。


    引路的女官雖做了女官的打扮,但五官明顯帶著北戎人的深邃。她瞥了沈幼鶯一眼,冷淡說:“貴妃娘娘正在午睡,王妃稍等,我去通傳一聲。”


    說完便丟下沈幼鶯離開了。


    沈幼鶯站在空蕩蕩的花廳裏,環視一圈後也不委屈自己,自顧自尋了個椅子坐下了。


    內殿。


    耶律南仙正在梳妝,她並未做大魏妃嬪那般打扮,而是仍然穿著北戎人的服飾。承安帝亦覺得她如此穿好看,不僅沒有斥責,反而又賞賜了不少好料子,讓她多做幾身衣裳。


    “人到了?”耶律南仙問。


    “到了。”


    耶律南仙點頭,她今日召沈幼鶯入宮,自然不是真為了和她敘舊。而是她入宮後這些日子搜集到了不少情報,其中一條十分重要,便是周皇後與太子似乎結盟了——她的人發現皇後身邊的人常暗中往東宮送消息。


    她和親入宮為妃這些時日裏,已經完全弄清了大魏皇室的恩恩怨怨。


    前兩日她才從皇帝口中得知,他派了心腹大太監齊忠去了邊關收回沈明江手中的虎符。雖然皇帝沒明說,但她猜皇帝對沈明江忌憚已久,若是沈明江不從,皇帝就此將人格殺也不無可能。


    對此她自然樂見其成,因此想在京中也再添上一把火。


    聽說太子和秦王曾經可是好兄弟,所以今日她才特意召了秦王妃入宮,想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看看秦王的反應。


    不過準備起身出去時,她想到什麽又坐了回去,說:“不著急,讓她多等等。”


    這是她剛從宮中學到的手段,可以不動聲色地折磨一個人。


    這麽冷的天,讓沈幼鶯在廳堂裏多站一站,也算是給她一個下馬威。


    耶律南仙故意拖了半個時辰,才不緊不慢地出來。


    沈幼鶯早早聽見動靜,連忙讓拂翠扶著自己起身,低眉斂目站在了廳中。


    等耶律南仙出來了她,她裝出一副站了許久的模樣行禮,腳步卻是一個踉蹌,忽而身子一軟,倒在了拂翠懷中。


    拂翠和流雲頓時大驚失色:“王妃!”


    耶律南仙也被嚇了一跳,皺眉道:“王妃這是怎麽了?”


    拂翠道:“我們王妃身子一向嬌弱,今日在廳中站了半個時辰,又冷,怕是身體支撐不住了。還請貴妃娘娘寬宥,請太醫來為我們王妃看看。”


    耶律南仙眉頭皺得更緊,心想這大魏女子身體也太弱了些,就站了半個時辰竟然就暈過去了。


    那天她在皇後宮裏站了半個時辰,也就不痛不癢罷了。


    人在自己宮中暈過去的,耶律南仙不能不管,隻得叫人去傳太醫,流雲一副擔憂不已的樣子也跟著穿太醫的宮人一道去了,實則半路上就悄悄甩掉了宮人,轉道去了前朝尋薛慎。


    薛慎正與承安帝議事,氣氛並不算好。


    他今日入宮雖是陪沈幼鶯,其實還有一個打算,便是借機提出入朝為官。


    他雙.腿治愈已經有些日子,但承安帝卻從不提及此事,既然如此,他隻能自己開口了。


    承安帝意料之中不允,借口無非是他身體剛好,還得好好修養,朝堂上有太子和百官,他不必憂心。


    流雲過來報信時,薛慎正在“據理力爭”,字字句句都是自己隻是不想做個閑人空領俸祿,無心同太子爭鋒,讓承安帝不要介意外麵的流言蜚語。


    薛慎都這麽說了,承安帝再不答應,仿佛自己當真是信了外麵的流言一般。


    但若真讓薛慎入朝為官,又無異於引狼入室。


    正在僵持時,承安帝聽見宮人來報說秦王妃的女使有急事求見秦王時,幾乎立即將人傳了進來。


    流雲快步進來,先向承安帝行了大禮,之後才轉向薛慎,急得都快哭出來:“王爺快去看看吧,王妃在留仙宮暈過去了。”


    薛慎一驚,當即便起身要去留仙宮。走到門口才意識到承安帝還在,急忙轉身告了罪才匆匆離開。


    承安帝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陰沉著麵孔坐了片刻,還是傳令宮人擺駕留仙宮。


    秦王妃在留仙宮出了事,又鬧到了他的麵前,就是做樣子,他也得去看看。


    承安帝到時,就聽太醫正在同薛慎道喜:“恭喜王爺。”


    承安帝眼皮子一跳,大步走近,問道:“這是報得什麽喜啊?”


    太醫說:“秦王妃暈倒並非體弱勞累所致,而是有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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