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侃悵悵然,坐在石凳之上,還在望著東方的雲水天際,曼倩過來勸道:“師尊,一隻驕傲無禮的醜猴子而已,您不必掛在心上。”


    楊婉瑾怕觜火猴多心,便說道:“曼倩不可如此說。就像傳俊將軍一樣,神猴都是有些性格的。”


    傳俊一聽,忽地露出半個腦袋:“我這是躺槍了嗎?楊娘娘,你教訓徒弟,何必把別的猴子也扯上!”


    觜火猴傳睞大喝“放肆”,急忙向楊婉瑾請罪。


    楊婉瑾笑著道:“傳睞將軍,我就喜歡傳俊這種爽直性格,你以後不要這麽吼他啦。”


    黃侃怏怏不樂,眾人也就沒了爬山登臨的興致,便要告辭。


    黃侃望著楊婉瑾說道:“婉瑾,你也要走了嗎?”


    “阿侃,西天門戰事吃緊,我不能久待。”


    黃侃歎了一聲,站起身來,右手食指斜斜地指向天廷:“我身體已經痊愈,這就點兵出征。此次不滅了輝魄寶,絕不罷兵。”


    楊婉瑾聽到黃侃下了戰鬥到底地決心,反而覺得心裏陣陣酸苦。自己當年有負於黃侃,出軌輝魄寶。最不該的是,在他壽誕之日,與輝魄寶纏綿。輝魄寶稱孤道寡之後,自己成了三界主母,統領西天諸神,被三界尊為西王母。


    可是,輝魄寶竟然封給黃侃東王公的名號。東王公、西王母,一聽就是一對兒神仙眷侶,輝魄寶故意封給黃侃,而且明令黃侃不得再用東皇太一的舊尊號。他如此做就是為了惡心黃侃。


    上萬年來,黃侃默默忍受,就待在小小的方丈山,修仙釣魚,過著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本來逍遙自在的生活可以繼續,隻要黃侃不管自己的死活。


    可是,當他聽說魔族進攻蟠桃園時,就義無反顧地衝過去,拚死相救;當他聽說自己要舉兵反抗天廷,為桃園被毀討一個公道時,黃侃仍是第一個出兵相助。黃侃為了幫助自己,在清木嶺被俘,差一點丟了性命。


    想到這些,楊婉瑾眼睛濕潤了,她柔聲說道:“阿侃,你再休息幾天,身體剛剛複原,可不能疏於調養。我現在也想明白了,輝魄寶不可猝滅,咱們必須從長計議。”


    黃侃點頭道:“婉瑾,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已經失去了突襲速勝的機會,需要好好地籌劃一下。這裏不是說話地所在,咱們金玉宮大殿裏好好聊一聊。”


    眾人點頭,於是黃侃便招呼眾人回到金玉宮的主殿裏,安排好香茶,曼倩關閉了門窗,大家開始討論用兵策略。


    東方曼倩說道:“天廷兩次征剿花果山失利,折損了不少兵力,不過仍然有近百萬精兵。反觀我們,兩處兵馬合起來也不過是三十多萬。以這麽少的兵力,想強攻靈霄殿,太困難了。”


    觜火猴點頭道:“強攻很難奏效,必須想一個妙招。”


    黃侃歎道:“倉促之間,哪裏能想到什麽妙招?我們目前有兩條方略:一是壯大自己,迅速增加自己的兵力。這一條我剛剛試過,拉孫悟空結拜,就是這個意思。可惜啊,他不願意幫忙。這也是我第二次碰釘子了。另外一條就是削弱輝魄寶的兵力,這一條初步實現了,那就是觜火猴將軍來歸。除了這兩條方略,我還沒有想到別的。”


    傳俊冒出頭來:“聽說孫悟空放回了雷部正將,輝魄寶很快就會調集雷部神兵,到時候夠你們喝一壺的。嘻嘻嘻嘻”他吐著藍舌頭,扮鬼臉,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天廷最精銳的部隊就是雷部神兵,以普化天尊為首,下麵有三十六員雷部正將,還有七百二十名副將,下轄十萬雷兵,縱橫三界沒有敵手。在二次征討花果山之時,這些雷將全部被捉,這才給了楊婉瑾可乘之機。


    天蓬卞莊三求孫悟空,才將雷部諸將討回。這些雷部正將們,一旦恢複了法力,就會很快投入戰場中去,到時候黃侃和楊婉瑾麵臨的形勢會更加嚴峻。


    曼倩恨道:“那隻醜猴子太過無情,口裏說兄弟情長,背後幹的都是捅刀子的肮髒營生。師尊被困,我去花果山求他,他不來幫忙也就罷了,居然應卞莊、沙裏虎的請求,放了雷部那些鳥人。本來一個普化天尊不足懼,如今雷部兵馬齊備,我們可真要小心了。師尊,當初你就不應該給他那件鳳羽青雲氅。那件衣服可是善避五雷的。”


    黃侃被寶貝徒弟說的啞口無言,手捋胡須,仰麵看著大殿穹頂,那裏用扶桑木雕刻了九條栩栩如生的青龍。青龍們鱗爪飛揚,怒目橫眉,作勢欲衝天而去。


    他忽然靈機一動:“諸位,天廷龍族一直以來備受欺淩,他們應該早有反抗之心。我們可以拉天龍一族為內應,內外夾擊,天廷可一戰而定。即使不能攻下靈霄宮,隻要天市垣被我們占領了,就相當於切斷了天廷的補給線。輝魄寶就是再厲害,他也不能讓手下餓著肚皮去打仗。天市垣一旦被占,天廷必亂。”


    黃侃這番話,說到眾人心裏去了。


    觜火猴首先鼓掌稱善:“東皇妙計。我聽聞李靖、廣目天王和許飛賈進攻西天門時,曾經殺了不少天龍,摘取龍肝犒賞三軍將士。龍族必定懷恨,隻是苦於報仇無門。我們隻要派一個可靠的能言善辯的人去天龍族聯絡,則合作有望。”


    曼倩也是一臉興奮之色。唯獨楊婉瑾,她彎彎的細眉皺起了好幾個疙瘩:“天龍族長亢金龍我很熟悉,他是一個愚忠的老頑固。他對輝魄寶一片忠心,從來都用崇拜的目光欣賞玉帝,要聽他說幾句對天廷的牢騷話,都很困難,更別提說服他反抗天廷了。此事太難了,就是我親自去,也多不會成事。”


    傳俊藍舌頭一伸:“嗤嗤,你們這群笨鳥,難道忘了手中還有一張王牌嗎?隻要哪吒在手,運用得當,不怕李靖不俯首聽命。”


    三言兩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相視一笑,對呀,隻要李靖肯歸降,不但昴頭嶺唾手可得,而且靈霄宮外圍基本會望風歸順。


    這是因為李靖久在軍中,許多將領是他下屬。他能歸降,那些下屬們還不趕緊跟過來?


    楊婉瑾想到此處,不僅喜上眉梢:“傳俊將軍,你提醒的好,我們這就會西天門把李靖這篇文章做足,做透。”


    傳俊說了聲聒噪,就縮回腦袋,繼續睡大覺了。


    黃侃對曼倩說到:“西天門是天庭四門中最為險要的地方,易守難攻。曼倩,你這就去點起五萬精兵,隨著娘娘一起去西天門。”


    “遵命,那師尊您在家裏多調養,爭取早日痊愈。”


    “唉,傻孩子,什麽時候了,我那裏能休息?我要去北極勾陳峰看看鬥姆元君的情況,問問她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出兵。難道是紫微大帝和真武帝君兩位都不同意舉兵?隻要他們肯加入,咱們就可以與輝魄寶旗鼓相當了。”


    楊婉瑾說:“元君姐姐本來答應出兵的,不知道這裏麵又發生了什麽變故?阿侃,畢竟我與鬥姆元君相交至厚,還是我們一起去趟北極勾陳峰吧。讓曼倩和傳睞將軍率領大軍去駐防西天門就好了。”


    傳睞卻道:“娘娘,此去北極山遙水遠,魔族又隱匿行蹤,為防萬一,不如由曼倩率兵同去,一是保護娘娘和東皇,二是展示我軍雄壯軍威,以堅定鬥姆元君、紫微大帝等的決心。”


    黃侃連聲稱妙,他十分欣賞的看著觜火猴,對楊婉瑾說道:“婉瑾,真想不到,當年你在西昆侖救下的小猴子,竟然有今天的造詣。”


    楊婉瑾感慨萬千:“是啊,當年的傳睞將軍可是隻有兩三歲大,童蒙未開。如今觜將軍不僅是星宿之一,還足智多謀,前程不可限量啊。”


    “這都有賴娘娘的救命之恩。若無娘娘,我早就葬身虎腹了。”


    “唉,不提過去的事了。傳睞將軍,你帶三千最精壯的軍士,陪著我和阿侃一起去勾陳峰。曼倩嘛,你率領其餘軍士,速速趕往西天門協助防守,告訴青鳥等人,堅守勿戰,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楊婉瑾將觜火猴的方案略微調整一下,帶著觜火猴去勾陳峰,而派東方曼倩去協防西天門。


    她有兩方麵的考慮:一是觜火猴智計百出,是個得力助手,說不定勸說鬥姆元君一事,他還能幫上忙;更重要的是,她擔心自己不在西天門,青鳥和稀有兩位控製不住觜火猴,萬一雙方鬧起矛盾來,就壞了大事。


    楊婉瑾頃刻之間轉到許多念頭,觜火猴自是不知,他也不願意率兵去西天門,而願意跟著楊婉瑾。他心有七竅,玲瓏剔透,他知道自己新歸順,難以取得西王母的完全信任,需要將自己置於西王母的視線之內。不過他不能建議自己領兵去護駕,畢竟這些兵丁都是黃侃手下,建議由曼倩率領,顯得合情合理,才不會引起黃侃和曼倩的猜忌。


    當下計議一定,明月東升,眾人分別。楊婉瑾又特別叮囑曼倩,一定要好生照顧李哪吒,要待若上賓,還要看管嚴謹,不可讓他逃了。


    曼倩領兵先行,行了幾步,黃侃叫住他:“剛才忘記告訴你了,哪吒善用土遁。既然要以禮相待,那麽必定要鬆開他的綁繩,那樣一定要小心他借土遁逃走。”


    黃侃從百寶囊中取出一件靈符,遞給曼倩:“將這靈符火化了,紙灰融在無根水中,灑在關押哪吒的房室周圍,圍成一個圓圈,可以防止他借土遁逃走。我這裏還有幾句口訣,一並傳與你。灑無根水時候,要邊念咒語,邊灑水。”


    曼倩將耳朵湊近了,聽黃侃說了一遍,便能成誦。他複述一遍之後,黃侃聽了無誤,才揮手作別。


    孫悟空按落雲頭,降落在鐵板橋頭。小猴子們早就看到大聖回來,齊聲歡叫,悟空微微一笑,邁步進了水簾洞。孫勝命十八名健卒歸隊,自己跟著悟空走進水簾洞。


    庚辰的小院子裏笑語歡聲溢了出來,隔著很遠,悟空就聽到了。他的耳尖動了動,這些笑聲似曾相識,應該不是花果山的人,好像是四海水族的人。推門入院,映入眼簾的正是庚辰的笑臉,旁邊是申懿。


    申懿搶先說道:“見過大聖。”


    庚辰也笑著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黃侃那小子的傷好了吧?”


    悟空笑著對申懿點點頭,又對庚辰說道:“是觜火猴治好了他的傷,治傷還須傷他的人呐。”


    庚辰眼神犀利,看著悟空的神色,知道有事,就試探說:“你要去看黃侃時,我是不怎麽同意的。他肯定會給你出難題。你這趟還順利吧?”


    悟空還在躊躇,申懿笑道:“宗祖,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東海去了。”


    庚辰把手一按,說:“你且安坐,悟空,申懿不是外人,有話盡管說。”


    悟空苦笑一聲:“我不願意提起今天的事,就讓阿勝替我說說吧。”隨後示意孫勝開講,自己就坐在石凳上,眼睛透過牆壁上的窗戶,看向外麵。


    庚芊為悟空奉上椰子酒,又遞了一杯給孫勝。


    孫勝原原本本將方丈仙山之行訴說了一遍,之後才道:“夫人,事情大致如此了。無論是楊婉瑾、觜火猴,還有黃侃,他們都沒有什麽好心眼,都想拉我們花果山入夥,幫他們打天廷。”


    庚辰哦了一聲,問道:“阿勝,輝魄寶倒行逆施,曾經兩次入寇花果山,難道咱們不該去教訓教訓他?”


    孫勝胸脯一拔,朗聲說道:“應該,像輝魄寶那種魚肉眾仙的早就該接受些教訓了。”


    “那麽,同黃侃結拜,聯合楊婉瑾,一同舉兵不是更好嗎?”庚辰笑眯眯的瞅著孫勝。


    孫勝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了兩聲,傲然說道:“哼,楊婉瑾、黃侃都存了私心。我們花果山上至大聖和夫人,下至販夫走卒,都有胸懷坦蕩,錚錚鐵骨,豈能與他們這等人物同伍。”


    庚辰指著孫勝笑出了聲來:“哈哈哈哈,悟空,俗話說得好,強將手下無弱兵。你一身傲骨,孫勝將軍也豪氣衝天呀。”


    她親自為孫勝倒滿了酒,說道:“阿勝,光有錚錚鐵骨還不行,還要講究策略,善於變通。方今亂世,大劫橫生,如果一味地剛硬,難免步入過於剛強則易折斷地險境。”


    孫勝一口喝幹了美酒,大聲回道:“多謝夫人教誨,我記下了。”


    “阿勝,你先下去吧。麻煩你喚孫青過來,我有話說。”


    孫勝去後,庚辰看看悟空,又看看一旁低頭擺弄衣襟地申懿,不慌不忙地說道:“阿密,申懿今天來看我,順便看看敖午、塗山淩他們回來了沒?看看他們是不是呆在花果山不願意回龍宮了?”


    悟空這才把望著外麵山色地雙眼收回來,掃了一眼申懿,說:“阿辰,你不說我還忘了,敖思禹、敖午他們去了天廷之後,一直毫無音訊,咱們是不是要派個人去看看?”


    “天廷那邊有庚汐在,她不時地傳遞消息,現在他們四人正在試圖說服亢金龍與我們一起。可惜亢金龍滿腦袋愚忠,他們聊得並不愉快。我是想請申懿親自去一趟。申懿作為四海龍族的代表,她去見亢金龍,成功的把握比較大。花果山這裏也派一位去,阿密,你覺著哪位將領合適?”


    “這種事需要一員能言善辯,老成持重的將軍,嗯,派阿青去吧。”


    庚辰笑著拍了一下手:“巧了,我也覺著非孫青不可。”


    院門一開,孫青走了進來,見過了大聖和夫人,他就侍立一旁,等候分派任務。庚辰問道:“阿青,傳你的法術,近來修煉的如何?”


    “夫人,已有小成。不知夫人喚我來,安排我哪裏使用?”孫青看申懿在,盡量把話說的文縐縐的。


    申懿從沒有與孫青正麵接觸過,定親宴上也隻是遙遙看著,如今孫青站在麵前,清新之氣撲滅而來。申懿有種錯覺,感覺孫青不像是一員戰將,更像是讀書人,他背上的長劍,就像是一架書箱。


    “嗯,你到過天廷沒有?”


    “沒有。”


    “嗯,思禹、庚汐、小午還有塗山嬌他們去天廷遊說天龍族,一直沒有成功。我打算派你去作為大聖的特使,跟天龍族的族長亢金龍談一談大家如何共襄大業,你可願意去?”


    孫青略一遲疑才說:“夫人,小將願往。”


    庚辰笑了:“我聽著好像有些猶豫嘛,說說看,我可不是勉強你。”


    孫青撓了撓頭:“夫人聖明。天廷戒備森嚴,遍布眼線。我去聯絡天龍族,恐怕走漏了消息,讓輝魄寶拿到咱們的把柄,說我們破壞兄弟之盟。到時候末將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悟空問道:“阿青,別繞那麽多彎彎,直接說重點。”


    孫青躬身回答:“是,大聖。末將的意思是我去天廷,萬一與巡守軍士起了衝突,我該如何防衛?”


    庚辰稱讚道:“不錯,你能想到這點,足見長進了。我送你六個字——有理有利有節。”


    悟空大聲說道:“夫人說得好。阿青,我也有一句話,那就是無論何時不要墮了花果山的威名。”


    孫青臉色平靜:“夫人、大聖,我記下了。我這就動身。”


    庚辰說道:“還有申懿她作為龍族特使,與你同去。你們準備一下,就出發吧。沿途注意隱匿行蹤,不要過早地暴露自己。”


    當孫青和申懿準備停當,來辭行時,庚辰又叮囑說:“阿青,申懿不僅是我族人,更如同我的親人一般,你要多照顧她,明白嗎?”


    “夫人,請放心。”


    “宗祖,我們走了。”


    文命看著申懿和孫青離開後,就吩咐道:“來人,準備一桌酒菜,我要與夫人小酌幾杯。”庚芊答應一聲,出了院門去安排。


    庚辰笑著問:“怎麽,你去方丈仙山那裏沒有管飯嗎?東廚司命就在方丈山,他的煮菜水平獨步江湖,你那黃兄,難道就不讓他專為你做幾道菜嗎?嗬嗬嗬嗬”


    “東廚司命倒是做了菜,我心裏煩悶,把菜的味道都忘了。當時忙著應對黃侃與楊婉瑾這對活寶,菜真的沒吃出味來,現在就剩下餓了。”文命一屁股坐到庚辰身旁,摟著庚辰細細的腰肢:“還是家裏好啊,有夫人在身旁,吃飯香甜,喝酒鮮爽。”


    庚辰一本正經:“看來,東廚司命做菜用油比較多。”


    “咦,你又沒吃過他做的菜,怎麽知道他喜歡重油勾芡?”


    “你都這麽油嘴滑舌啦,還不是吃他的菜吃的。”


    文命聽了哈哈大笑,震得芭蕉樹葉一陣抖動,深藏在樹葉裏的水珠滾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庚芊布好酒菜,要在一旁侍奉,文命擺手讓她出去:“小芊,你帶著她們下去吧,這裏我陪著夫人就好。”邊說邊撫摸著庚辰的腰肢,癢得庚辰直想笑。庚芊捂著嘴,偷笑著,率領眾侍女出去了。


    庚辰為文命夾了些菜,笑著看文命大口吃菜,又遞上一大杯椰子酒,看著文命豪飲。


    文命喉結一動,咕咚兩聲就喝幹了椰子酒,一吐舌頭:“花果山的酒鮮爽無比啊。俗世常說吃酒需要氛圍,此話不假。今天有絕色美女為我倒酒夾菜,我高密真是豔福不淺哦。”


    庚辰屈指在酒杯上一彈,錚的一聲,響徹小院。她笑著問:“密郎,我記得這可是第一次你說我是絕色美女吧?今天你這嘴不僅油滑,還齁甜。說吧,幹了啥壞事了?”


    文命把酒杯一推:“讓你說著了,我這去方丈山還真是入坑了。”


    “哦,你不是當麵拒絕了黃侃的結拜之請了嗎?難道還有別的坑?”


    文命歎了一聲:“阿辰,你仔細看看我有沒有變化?”


    “是不是變得更帥了?來我看看。”庚辰笑著捧著文命的臉,打量著文命,漸漸地笑容消失了。她站起來,圍著文命走了兩圈,認真地端詳文命。


    文命看她一臉謹慎的神情,心中十分緊張,忍不住也站了起來。


    四目相對之時,庚辰一笑:“阿密,你莫擔心,隻不過是件三心二意的小事情。把你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我說說,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三心二意?”文命並不理解庚辰的話,不過,他也不去細想,接過庚辰遞來的酒杯,呷了一小塊,就說起方丈山上的怪事。


    文命說道:“黃侃要與我義結金蘭,聽到這話的那一刻,我就本能的反對。可是悟空卻跳出來,讚成結拜。我們倆悶聲暗地裏鬥來鬥去,爭執不下之時,孫勝過來提醒我,黃侃等回話呢。”


    文命皺起眉頭繼續道:“可是這時候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我和悟空都沒有回答,而是如意金箍棒回答了。它居然和我看法一致。等他說完,我才漸漸地掌控了局麵。好險,差點在眾仙麵前露了底。阿辰,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怪事,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庚辰正色道:“阿密,你仔細想想以前真的沒有這種情況嗎?不對吧,仔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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