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問話,小午滿臉笑容:“大娘,猴子的夫人能有好模樣?我爹說的也對,她比猴子還瘦,大風一吹,我擔心能把她吹倒。”


    申懿笑了,眼睛向敖廣身前瞄。


    敖廣趕緊站起來,讓出椅子:“小懿懿,來坐著我的椅子,我來給你揉揉肩。”


    申懿坐好後,敖廣果真站在椅子後麵,開始為申懿按摩起來。


    申懿嗤了一聲:“嗤,坐我旁邊,現在亂獻什麽殷勤,有真本事,就留到晚上使。”


    敖午搬過一把椅子,緊靠著申懿放好,敖廣紅著臉訕笑著坐下。


    申懿舉著簪子說:“這簪子你們都沒有認出來嗎?這可不是一枚尋常的骨簪。”


    “大嫂,你別賣關子了。我們就等著你來講講簪子的由來,快講吧。”敖順催促著。


    申懿將簪子向桌子中間一拋,那簪子尖端向下,筆直的下落。眾人齊聲驚呼“簪子要摔斷了。”


    話音未落,簪子已經釘入桌子裏,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敖欽把菜肴向兩邊一分,趴在桌子上,隻露出兩隻眼睛,湊近了觀察:“大嫂,這簪子真古怪,居然能穿進石桌裏。”敖午、塗山淩也湊上來觀看,大家嘖嘖稱奇。


    敖廣驚奇的問:“石桌是我從東海深淵裏采來的玄石,堅固無比。當年打磨它,可費了我不少神力。懿懿,你怎麽知道這骨簪有如此神通?”


    申懿撇撇嘴:“你們男人呐,除了喝酒吹牛泡妞,別的還知道些什麽?再仔細看看,這骨簪與我們龍族有極深的淵源。”


    四海龍王似信非信的一起湊近觀察,這才發現骨簪裏麵隱隱有無數條龍在遊動。這些龍分五色,遊動得異常迅速。


    龍王兄弟們怕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再看,卻發現骨簪裏什麽也沒有了,隻是發著柔和的輝光,感覺十分平靜寧和。


    “廣廣、欽欽、潤潤、順順,你們四兄弟都看清楚了?”申懿嗲聲嗲氣的問。


    “小姨,你叫得太肉麻了。”塗山淩嗔道。


    “啊,忘了你和小午還在這裏。嘻嘻”


    見到四兄弟點頭,申懿繼續說:“這是角龍的龍角做成的。還不是一般情況下的角龍,是角龍羽化得道成應龍之時,褪下的龍角做成的。孫悟空的夫人有龍族至寶,她不是龍族,也與龍族沾親帶故。”


    敖欽點頭道:“我派手下人打聽過了。他變作一隻猴子,和花果山的猴子攀交情,打聽出一些消息。那孫悟空的夫人叫作庚辰,是他去南贍部洲請來的幫手。”


    “孫悟空和庚辰是老相識。自從庚辰來了之後,瑤姬受不了,一怒之下就在東海變作我的模樣,率領我的射手狙擊庚辰。被庚辰識破之後,她就離開花果山,回到了瑤池。從那以後,庚辰就成了孫悟空的夫人。”


    申懿聽得很仔細,她對庚辰十分好奇:“如果孫悟空為了破朱翼的水淹之計,去請庚辰來襄助。那這庚辰多半就是應龍。應龍善於治水,當年襄助文命治平水患,造福了無數蒼生。對了,咱們家譜裏有記載,小午,你去東廟,把家譜全部搬過來。”


    敖廣仔細回憶了當初獲釋的情形,點頭說道:“這就對上了,三位兄弟,那天孫悟空放我們出社稷圖,還稱呼那個女子為阿辰。那庚辰善使山河社稷圖,因為社稷圖是女媧的法寶,被楊戩借走。所以我問她是女媧娘娘嗎?結果她說女媧隻是晚輩。你們記起來沒?”


    敖欽等三人紛紛點頭稱是。


    申懿正色說:“如果女媧都是她的晚輩,那這庚辰多半就是應龍。她斬殺過天下第一戰神蚩尤,開辟了天下的水道,就連咱們居住的海洋,也是她開辟的。可是,傳說那隻應龍是男的,還奇醜無比。”


    敖午把家譜擺在桌上,申懿拿起一本翻了翻,放在一邊,又拿起一本翻看了兩頁,碼放在一旁。


    敖廣伸手來取書,要幫忙翻閱。申懿啪的打了他的手掌一下,說:“毛手毛腳的,把家譜翻爛了。一邊等著。”


    敖廣嘿嘿一笑,就勢端起酒杯,喝了兩口。


    “找到了,你們看。”申懿把書攤開來,伸出蘭花小指,指著一張圖道:“就是這張圖,你們看看是不是和這骨簪子一模一樣?”


    書上的骨簪圖形與石桌上的簪子式樣毫無二致,隻是書冊年代久遠,竹片暗紅,骨簪的顏色也有些紅殷殷的。這顏色與骨簪的晶瑩潤白相差較遠。


    圖形之下還有一行配文,敖欽小聲讀著:“元祖簪乃龍族至寶。應龍遺角所製,性合陰陽,可柔可剛,水火不侵,善化萬物。”


    眾人聽得分明,申懿朗聲說:“都聽明白了,這庚辰持有龍族至寶元祖簪,應該是我們的宗祖之輩,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拜見拜見?”


    “懿懿,你說的對,咱們這就去。”


    “大哥,我們弟兄一塊去嗎?”


    “老二,你真是二到家啦。四海龍王一起去,動靜太大。這樣吧,我陪著你們大哥去。先探探底。”


    敖欽搖頭道:“大嫂,不是我反駁你。那庚辰是敵是友,我們還看不清。不如我們同去,外罩錦袍,內藏利刃。如果有意外,大家齊上,還好有個照應。”


    申懿沒有表態,敖順、敖閏紛紛讚成。


    敖廣也說:“懿懿,孫悟空神通廣大,庚辰更是神鬼莫測。我們一同去,還可以壯壯膽。就你我兩人,嘿嘿,我還真有些怕哩。那定海神針鐵的威力,你也知道的。”


    申懿隻得應允:“敖午也去,既然敖午衝撞了她,咱們就以登門道歉為由,去談談虛實。如果真是她真是應龍,是我們的宗祖,我們龍族大興之日也就不遠啦。”


    敖欽卻兜頭一瓢冷水:“要真是宗祖,我們混成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見她嗎?一個個毫無血性,真是辱沒祖宗。”


    申懿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牢騷來,你的鬼主意我還不知道?這些年,不是你大哥忍辱負重,逆來順受,像你那樣一味莽撞,早就被打入禦馬監,哼,說不定你已經被活摘了龍肝,變成了輝魄寶的便便了。”


    申懿看敖欽臉上掛不住了,知道說重了,便噗嗤笑了:“好了,老二,你這龍族第一猛將總會有露臉揚威的時刻。現在呢,多說無益,我這就去準備禮品,你們換換衣服,咱們隨後就去花果山。”


    “小姨,我也想去。”塗山淩在一旁怯生生的說。


    “一會真要是打起來,沒人能分神保護你。你留下。”


    “小午哥會保護我,我自己也很厲害的。還有,聽說花果山很美的,我想看看去嘛,小姨,你就帶著我吧。小姨…”


    “忒麻煩,你這個粘人精。好吧,同去同去,要是打起來,你趕緊跑。水簾洞前,鐵板橋下的德濟河有暗道可直通東海,記住事情緊急時,就從那裏逃走。你們都聽清楚了?”


    眾人一齊稱是。


    庚辰巡山之後,帶著孫青回到水簾洞。她舒舒服服地洗了澡,精心梳妝之後,來到議事廳。


    從她把元祖簪交給敖午之後,她已經料定敖廣兄弟必然前來拜山。她命令老白猿備好盛大的酒席,準備款待龍族。


    老白猿問道:“夫人,龍族那邊都有誰來,請您示下。”


    庚辰曬笑:“六條泥鰍一隻狐,蝦兵蟹將不必數。”


    當老白猿立在鐵板橋頭,迎接敖廣等人時,仔細一數,忍不住低頭偷笑:“夫人神算,果然有六條小泥鰍,另外這個漂亮的女娃娃定是一隻騷狐狸了。”


    他掩著嘴,滋滋低笑,卻被申懿看到,申懿問何故發笑。


    老白猿急忙道:“我家夫人算定諸位前來,一共有七位貴客登門。先前夫人說時,我尚且懷疑,如今您們正好七位貴客,所以我是讚歎夫人料事如神,忍不住笑自己愚頑。”


    申懿似信非信,敷衍一笑。眾人,隨著老白猿進入水簾洞的議事大廳。


    庚辰高坐在玉石蓮花座上,等敖廣等人走進了,她才站起來。


    庚辰走下九層台階,說道:“難得四海龍王齊聚荒山,大聖有事不在,今日由我接待各位。”


    敖廣等人齊聲道謝。分賓主落座後,敖廣拱手說:“庚上仙悲憫情懷,義釋我兄弟四人和東海水族諸將。今日我兄弟特來致謝。敖午,呈上禮單,請上仙過目。”


    庚辰接過禮單,並沒有觀看,隨手遞給身旁的庚汐。


    申懿見狀急忙說道:“庚上仙的活命之恩,我們龍族感激涕零。這些黃白之物,隻是略表心意,上仙不要見怪才好。”


    庚辰微微一笑:“這位美女是誰,好生豐腴端莊。”


    “她叫申懿,是賤內。”


    “什麽賤內見外的,妻子就是妻子,沒有什麽貴賤的。龍族什麽時候學會了賤內那一套的。”庚辰盯著敖廣,話鋒犀利。


    敖欽哈哈一笑:“庚上仙,我大哥也就是在外邊敢說賤內。在家裏嘛,不怕上仙笑話,我大嫂是老大。她不僅僅是東海龍宮的老大,就是其餘三家龍宮,她也說得上話。”


    申懿滿臉得意,庚辰也是微微一笑:“這次來花果山,也是你的主意了?”


    申懿有些吃驚,不過她倒也坦誠:“不錯。我們一是來致謝,爾二是來請教骨簪之事。”


    她取出骨簪,在庚辰麵前晃一晃說:“這骨簪喚作元祖簪,是龍族至寶。不知道上仙將元祖簪傳示我們,究竟是何意?”


    申懿性格過於潑辣,令庚辰稍感不悅:“既然你知道元祖簪是龍族至寶,怎麽還如此輕慢?”


    申懿這才意識到自己亂晃元祖簪的的確確是失禮了。


    她趕緊雙手托著簪子,輕輕放在庚辰麵前:“上仙責備的對,是我一時情急,失禮了。隻不過我查過族譜,這元祖簪是龍族始祖化作應龍之時褪下的龍角所製,無比珍貴。絕不是外人能夠得到的。請問這簪子如何落到上仙手中的?”


    庚辰微微一笑:“這就是我當年的龍角所煉製的。”


    低低一句話,如同驚雷乍起,大廳裏的龍族個個瞪大了眼睛,短短的耳朵亂搖起來。


    敖廣大聲說道:“上仙的龍角所製?你是應龍?”


    庚辰微笑不語。


    敖欽十分懷疑:“你就是幫助軒轅子斬殺上古第一戰神蚩尤的應龍?”


    庚辰依舊笑而不答。


    申懿搖頭:“應龍可不是十六七歲樣子的少女,聽說他還長得其醜無比,你如此美貌怎會是應龍?”


    庚辰滿臉笑意,依舊沒有回答。


    她輕輕一抖袍袖,四海龍王外罩的錦袍忽然被掀起來,露出裏麵的鎧甲。他們貼身放好的兵器,也自動跳了出來,摔落在地上。


    “你們來致謝,卻內罩軟鎧,暗藏利刃,難道想來刺殺夫人嗎?”老白猿看得真切,厲聲喝問,同時一招手,呼啦啦兩隊武士便圍了上來,高舉兵器,專等命令便動手拿人。


    “夫人,敖廣兄弟如此無禮,應該立即拿下。”


    敖廣趕緊跪下:“上仙,誤會了。我們不知上仙真意,才備好兵器以防萬一,絕沒有要生事的意思,更不敢刺殺您。”


    庚辰擺擺手,示意老白猿退下。然後她走到敖廣身側,低頭看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起來。當今四海龍族以你為尊,你卻如此行事,真當得好表率呀!我知道內藏利刃這種餿主意,是敖欽才想得到的。你作為老大,也負有主要責任。唉,你們是龍族的精英,卻一肚子魑魅魍魎。這龍族氣運衰落的根由可想而知了。”


    申懿也跪在當地,急忙分辨道:“龍族衰落,還不是那個玉帝輝魄寶壓製的?上仙,你要真是應龍入世,就應該率領我們這些後輩們,打碎玉帝強加在龍族身上的桎梏,讓龍族可以在三界四象任意翱翔。”


    “都起來吧,這就是我傳示元祖簪的用意。旨在點醒你們血脈裏潛藏的勇氣,在大劫到來之際,希望你們能奮發圖強,做一番大事。”


    “上仙,我們如何做大事?”敖廣困惑的問。


    “什麽上仙,應該叫宗祖。”申懿趕緊糾正。


    庚辰微微一笑:“我已隱退天地之外,不知多少年歲了。你們認不認祖宗無所謂,敢不敢做事卻關係龍族今後氣脈。”


    庚辰的柔聲細語,在龍王們聽來,猶如驚雷陣陣。他們趕緊匍匐在地,連連叩頭:“參見宗祖,參見宗祖。一切謹遵宗祖安排。”


    庚辰等他們接連磕了好幾個頭後,才兩手虛抬:“罷了,都起來。酒菜已經備好,今天是家宴,大家隨便些。老白猿,頭前帶路,大家吃酒去。”


    酒至半酣,塗山淩小姑娘心性,實在忍不住了,就問道:“外宗祖,我聽人言,應龍是醜鬼,怎麽外宗祖如此年輕美貌?依相貌論年紀,你好像比我還要小兩三歲哩。”


    塗山淩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庚辰也知道他們心中始終存疑,如果不說破,終究是個事。她把酒杯一放:“申懿,你好像最熟悉龍族掌故,你說說,記載中的應龍是什麽樣子?”


    申懿一聽塗山淩稱應龍是醜鬼,心裏暗道不好,這不是要觸怒庚辰嗎?


    她小心翼翼的說:“族譜記載,應龍是天下龍族之祖。身長萬丈,口可吞日月星辰,容貌嘛——至為魁偉。淩兒說得不靠譜,宗祖你莫怪。”


    庚辰嘻嘻一笑:“申者,道路也,懿者,嘉言也。申懿你能把醜陋說成魁偉,哈哈,可是名副其實的會說話呀。不過呢,塗山淩說得也不錯,我當年的確是以醜惡的模樣示人的。”


    塗山淩不知深淺,接口說:“外宗祖,可是我聽人說應龍是雄性,您怎麽是小姑娘呢?”


    “既然我可以醜惡之相示人,為何不可假雄化雌?此間故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敖廣見庚辰稍有不悅,急忙岔開話題:“宗祖,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宗祖隻是稍加懲戒,就把我等放歸了。原來,您都是一番愛護之意。我們不肖子孫,一齊敬宗祖萬福金安。”


    庚辰大喜:“孺子可教也。”隨即滿飲一杯,笑吟吟的看著這群龍族子孫。


    敖欽說道:“宗祖,您以元祖簪相招,定是有要事吩咐,我們都等著呢。”


    “嗯,阿欽是個爽直孩子。我就想問問你們兄弟,如今天地秩序將亂,大劫已然降臨,你們作何打算?”


    敖欽一指敖午:“宗祖,這就是我的三兒子。他差點死在禦馬監。您既然問我作何打算,我也沒什麽打算。隻想報仇雪恨。隻要機會合適,我就要打上天廷,找輝魄寶、朱翼等,為了敖午,為了千萬年來屈死的龍族討回公道。”


    “那你們幾個怎麽想的?”庚辰不置褒貶,繼續發問。


    敖順、敖閏都瞅著大哥,敖廣衝他們點點頭:“宗祖,不瞞你說,今日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要同齊天大聖孫悟空結成攻守同盟,一同共襄大義,反抗天廷。隻是不知道孫大聖能否讚同?”


    申懿笑了:“咱們宗祖是齊天大聖的夫人,有夫人在,大聖他怎會不同意?”


    “好,非常好,隻要您們有這個意思,往後的事情都好說。咱們是一家人,我是你們的宗祖,我不會讓子孫們吃虧的。”庚辰精神大振。


    塗山淩大聲道:“外宗祖,您是古今第一戰神,幹脆您這就率領我們打進南天門,滅了輝魄寶,您去做三界共主不是更好嗎?”


    庚辰瞅瞅塗山淩:“三界混亂濫觴於武力。千萬年來,輝魄寶以殺戮維係威權,這是混亂的根源。如果認識不清這個根源,那麽就是除掉輝魄寶,依舊會有好殺喜勠的上位。因此,我更願意以止戈之意,構建新天地。”


    庚辰語重心長地繼續說:“至於打打殺殺,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太過年輕,好需要好好曆練。須知道,打到別人屈服,總不如彼此心甘情願,來得長長久久啊。”


    申懿推了一把敖廣,大家心領神會,一起稱頌道:“多謝宗祖訓示。”


    “都是龍族一家人,不要如此客氣,都隨便些。我知道敖欽豪飲,申懿酒量看上去也不錯,來大家開懷暢飲。”


    老白猿來回布菜勸酒,一時間,水簾洞裏其樂融融,親情漸濃。


    紅日西墜,侍從們掌起明燈,申懿知道該回龍宮了,便端起酒杯:“廣廣,老二、老三、小四西,還有小午淩兒,宗祖陪我們喝了多半天了,她還有要事。咱們一起敬個酒,就告辭吧?”


    眾人一齊敬酒,庚辰紅撲撲的臉上笑容可掬:“好孩子,大家一起喝。”


    喝完眾人起身要走,庚辰叫道:“我與申懿初次見麵,很是投緣。我也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樣吧,申懿,元祖簪就送你了。你近前來。”


    申懿喜出望外,急忙走過去,撲通跪在地上:“謝宗祖。”


    庚辰仔細的端詳了一下申懿的發髻,將簪子穩穩嵌入其中,又認真地前後左右圍著申懿看了看:“申懿,這元祖簪是我得道之時所製,一直陪我到今天。我用它斬蚩尤,傷誇父,縱橫三界無敵手。今天送與你,你可知我的用意?”


    “宗祖,我明白。”


    “明白就好,附耳過來,我有運用元祖簪的法咒,一並傳與你。”


    四海龍王拜別庚辰,歡歡喜喜地去了。


    庚辰送他們到水簾洞口,就止步了。老白猿見龍王都走了,才走近庚辰身邊:“夫人,有消息傳來。”


    “哦,可是大聖的消息?”


    “夫人,王母那邊放出消息來,說是預計今年蟠桃大豐收,而且已經開始成熟,歡迎眾仙前去品嚐。”


    “消息從何而來?”


    “不少人都在傳,那朱雀說得最響。大聖也送消息過來,說消息是假的,是王母為了釣傷害瑤姬的魔族上鉤,排下的香餌。”


    庚辰看著老白猿話裏有話,就直接問道:“你怎麽想的,盡管說,說錯了我也不怪你。”


    “夫人,您還記得不,那王母曾許諾大聖蟠桃任意享用,如今卻放出這種風聲,惹得三界眾仙蠢蠢欲動。這桃子遠遠不夠,為了吃到桃子,眾仙之間勢必一番腥風血雨。大聖又留在蟠桃園不歸,爭鬥起時,恐怕難以置身事外。”


    “有道理,你繼續說。”


    “夫人,我想您應該催大聖回來。畢竟您才是花果山的夫人,大聖陪在瑤姬身邊過久,可不是好事。大聖回來了,咱們花果山也就不必去管蟠桃園的事,讓他們爭去吧。”


    “我們花果山也有不少需要吃蟠桃渡劫的,如果大聖收手,不再過問蟠桃之事,咱們手下的兄弟們如何渡劫?”庚辰故意問道。


    老白猿有些激動:“什麽劫數?!我看萬劫之劫,就是在爭吃蟠桃上。讓他們爭個你死我活,咱們老老實實的待在花果山過日子,不是更好嗎?哪個應劫該滅,哪個福重該長生,各安天命吧。如果為了爭蟠桃,送了性命,那才是自投劫數呢!”


    庚辰審視著老白猿,隻見他渾身白毛亂舞,很有些情急的樣子,誇獎道:“善哉斯言,善哉斯言。”


    “夫人,還有一件事,我還聽到玉帝派出三千虎賁軍,已經趕往蟠桃園,說是保護蟠桃園。這裏麵也大有文章,夫人。”


    “好,咱們進洞,細聊。”庚辰衣袂一擺,飄身入洞,老白猿四下望望,輕掩洞門,跟了過去。


    老白猿告訴庚辰,虎賁軍的兩位主將正是武曲星君朱翼和鬥姆元君。


    庚辰奇道:“那虎賁軍本就是武曲星君的部曲,原是要他統領的,由他掛帥去蟠桃園這不奇怪;鬥姆元君是道家上古真神,玉帝怎會請得動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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