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展昭就想起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美豔婦人,靈兒與他使小性子,他幾乎使盡渾身解數才哄好佳人。這會兒見歐陽春又幸災樂禍地再次提及,頓時沒好氣道:“什麽美豔老板娘,八竿子打不著,又哪裏有什麽爛桃花?”


    “那適才這是為何?”歐陽春壓著嗓子打趣道,“你向來持重守禮,這光天化日下,懷擁美人飛簷走壁也就算了,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麽嗯……那什麽……”歐陽春拿兩隻大拇指對著示意“這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鬼才信你會失控到恨不得把人家姑娘生吞活剝了。”


    展昭回想起來也不禁有些意外自己的失控,但輸人不輸陣,他斜睨了歐陽春一眼,挑高一邊眉毛:“歐陽兄,這話裏有話啊!且不說誰更會招惹爛桃花:愚弟雖不曾去過隴右,但塞外行商也是常有遇見:北俠歐陽春,上至遼國大祭司之妹,下至拓拔部公主,無不為你傾心,甚至傳出二女爭一男而決鬥的故事來。你此番避走中原,怕不是逃婚的吧!”


    歐陽春倒抽一口冷氣,連連咳嗽,結結巴巴道:“兄……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他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林思嘉的房門,見依然閉緊如初,這才正色告誡道,“行腳商人胡編亂造,這也信得?沒得敗壞人家姑娘的名聲!”


    展昭似笑非笑:“上回你拿出來的金瘡藥是遼國大祭司獨有的療傷聖品。而你對藏劍山莊鍛體液知之甚詳,江湖傳聞,鍛體液是拓拔部秘密訓練勇士時無意中發現的。”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歐陽春的麵色簡直就跟開了染坊似的,五顏六色好不精彩。


    展昭心情十分之大好,果然,是兄弟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下子他心裏平衡了,起身告辭,自去房裏打坐靜心修煉不提。


    四十 微表情心理學


    掌燈時分,顧掌櫃的帶著一名嬌小的丫鬟,果然款款而來,她手上拿著下午傍晚展昭定下來的當季裙衫釵環頭麵等物,那一直低著頭梳著雙丫髻的丫鬟卻是抱著碩大的九層梳妝匣,遮住了大半個身子,隻看見鴉青發髻前一排齊劉海。


    此時早已得知有女客來訪的展昭歐陽春二人,不約而同地各自避嫌在廂房裏習練靜功,連麵都不曾露,徒留林思嘉一個人出來招呼著。


    顧掌櫃的才下台階步上中庭,便嬌笑道:“奴家來遲了,倒叫姑娘好等。”說著美目一轉,朝廂房客房那邊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又有些放下心來,轉而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把一個善解人意、癡迷妝容服飾的成熟大姐姐的形象經營得滴水不漏。


    待問過顧掌櫃的,知道她二人是用過晚膳後才來,林思嘉便將主仆二人讓進連著寢房的起居室,與顧掌櫃二人分主賓東南向落座,那丫鬟便低頭站到顧掌櫃的身後,仍是怯怯低著頭。


    林思嘉不動聲色地看了兩眼那存在感極低的丫鬟。便笑道:“寒舍簡陋,顧掌櫃的貴足履賤地,也沒什麽可招待的,卻有新奇泡茶法,或可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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