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警察大哥，我沒錢啊，能不能跟醫院打個商量。”我激動道。
“你什麽時候見過醫院有跟人商量的……行啦，你就別裝了，我保證到時候抓住他們，盡量給你多爭取點賠償，現在就別裝著跟我哭窮了，一個大小夥子，穿得這麽周正，怎麽可能幾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警察叔叔站起來，合上筆錄，笑著望著我，甚至問了我一句：“小夥子，你是不是學過表演，剛才演得挺入戲的。”
我欲哭無淚，第一次覺得把自己收拾好再出門是個錯誤！
警察叔叔一副我已經看穿你的樣子，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賬單離去。
我拿著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單子，石化在原地。這群天殺的，別讓我在重慶碰到他們！
自己掏腰包結清醫藥費，讓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白花花又清冷的燈光晃得我眯上眼睛，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風，帶著滲入肌膚的寒意，我忽然迷茫的望著夜露出樹梢的半截城市霓虹，突如其來的遭遇讓我心情沉重。
靜悄悄的街道上，望著燈火璀璨的世界，路燈下的我略顯單薄。
警察叔叔讓我最好給家人或者是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可這個時候，我拿著手機真不知道能麻煩誰。
我腦海中閃過我認識的所有人的麵孔，卻不知道我可以去麻煩誰。
……
抽了支煙，依舊不知道找誰。算了，不想了！
踩掉煙頭，認了認方向，一瘸一拐，踏著燈光往家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沒在意，當我走回老街，回到居民樓樓下的時候，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三樓的陽台，熟悉的地方，那盞橘黃色的小燈依舊堅守，寒風搖曳不了它的光芒，我甚至能通過它，聯想到它的主人，那個美到無可挑剔的女人。
我渴望抓住光芒，也渴望靠近它，感受它的溫暖。我一瘸一拐走進電梯，隻是當電梯到達三樓，門被打開的刹那……我愣住了。
譚瀅家的門大開著，譚瀅站在門口，在她麵前，餘悸拿著手機不停踱步，從她臉上我隻看到焦急的情緒。
隨著電梯門打開，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我還沒想好怎麽開口，餘悸已經匆匆向我走來。
她拿著手機，從亮起的屏幕上，我看見我的名字拍在通訊錄最上麵，我這才想起來，我把手機關了靜音。
“你怎麽來了。”我笑著問道。
“怎麽回事？你跟人打架了！那個混蛋下這麽狠的手！老娘不把他手給剁了！”餘悸看清我身上的傷勢，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帶著關心的怒火對我說道。
“沒事，就不小心碰了一下。”
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讓這件事平息下去，餘悸卻忽然抓住我的肩膀，我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叫出聲來。
“還說沒事！”餘悸鬆開手，然後厲聲質問道：“你個強拐拐！都痛成這樣了還沒事，是要被打死了才算有事嗎！”
我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卻瞥了一眼後麵早已空蕩蕩的門口。
“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手機不是正好沒電了嗎。”我辯解道。
看著餘悸深皺的眉頭，我又開口道：“大晚上的你來幹嘛，晚上一個女孩子多危險。”
“知道危險你還不接我電話。”餘悸似乎看穿了我的謊言，然後盯著我，又向我靠近，目光咄咄逼人，問道：“到底怎麽了，你知不知道，聯係不上你，我很擔心你。”
餘悸的話像落入潭水的石頭，擊穿我偽善的平靜。我想抽根煙，餘悸好似看出我的意圖，伸出手摸進我衣服兜裏，摸出煙放到我嘴裏，然後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我，輕輕的對我說道：“程諾，就像你擔心我，所以會到孤兒院找我一樣，我擔心你，即使天黑，即使我孤身一人，我也要找到你。”
“生活不是電視劇，不用這麽煽情。”
我表現得很輕鬆，心中卻五味雜陳。餘悸拿著打火機打出火，我卻木訥的望著火苗失神。
餘悸將火湊到煙下麵，我下意識吸了一口，將煙點燃，卻又不小心被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餘悸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對上她關切的視線，我突然十分愧疚與焦躁。
我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隻能讓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然後將我包裹。
餘悸摸了摸我的臉，又衝我笑了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但是……你不許在讓我找不到你了，聽到沒有小混蛋。”
看著餘悸的身影在電梯門合上前消失的刹那，我突然十分落寞，或許我對她也是有感情的，隻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又或許是因為她的主動，讓我有恃無恐的去無視她。
我心中交織的情緒十分複雜，亂成一團，毫無根源，不知道從何而來，又從何而消。
樓道中靜悄悄，餘悸回去了，譚瀅也關上了門，我呢？或許我也該帶著空洞的軀體打開門，回到冷清清的房間，然後繼續無感，除了身上的傷痛，繼續做一個孤寂的守門人，守住我麻木不仁的軀殼，以至於在夜色的黑暗中，留下最後一絲牽強的體麵。
……
夜深了，身上的疼痛也麻木了，我茫然的平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時不時汽車駛過街道的聲響，腦袋裏很亂，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十分的悲催。
上天給了我遇見完美異性的機會，卻沒收了我抬頭挺胸靠近她們的條件。這就好比一個人有一米八的完美身材，卻長了一張滿是膿包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我已經快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一種懲罰，她們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襯托出我的一事無成。她們在人間生活，我是在人間湊數，這麽一對比，我還不如回村去賣背帶褲。
所有的情緒混合交織在一起，心中的五味瓶被打翻，苦澀中，最後隻有一道聲音在我腦海中反複呐喊：“回家！我要回家！也許縣城才是我的出路！我該學會低頭，承認自己的無能！”
麵前的天花板好像滾動的屏幕，播放著我在人間湊數的日子，最後匯聚成幾個陌生的黑衣大漢，張牙舞爪用麻袋將我打包，一把將我驅趕著送回老家，本以為一切就都這樣結束，最後卻發現是貨到付款！！！
“你什麽時候見過醫院有跟人商量的……行啦，你就別裝了，我保證到時候抓住他們，盡量給你多爭取點賠償，現在就別裝著跟我哭窮了，一個大小夥子，穿得這麽周正，怎麽可能幾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警察叔叔站起來，合上筆錄，笑著望著我，甚至問了我一句：“小夥子，你是不是學過表演，剛才演得挺入戲的。”
我欲哭無淚，第一次覺得把自己收拾好再出門是個錯誤！
警察叔叔一副我已經看穿你的樣子，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賬單離去。
我拿著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單子，石化在原地。這群天殺的，別讓我在重慶碰到他們！
自己掏腰包結清醫藥費，讓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白花花又清冷的燈光晃得我眯上眼睛，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風，帶著滲入肌膚的寒意，我忽然迷茫的望著夜露出樹梢的半截城市霓虹，突如其來的遭遇讓我心情沉重。
靜悄悄的街道上，望著燈火璀璨的世界，路燈下的我略顯單薄。
警察叔叔讓我最好給家人或者是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可這個時候，我拿著手機真不知道能麻煩誰。
我腦海中閃過我認識的所有人的麵孔，卻不知道我可以去麻煩誰。
……
抽了支煙，依舊不知道找誰。算了，不想了！
踩掉煙頭，認了認方向，一瘸一拐，踏著燈光往家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沒在意，當我走回老街，回到居民樓樓下的時候，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三樓的陽台，熟悉的地方，那盞橘黃色的小燈依舊堅守，寒風搖曳不了它的光芒，我甚至能通過它，聯想到它的主人，那個美到無可挑剔的女人。
我渴望抓住光芒，也渴望靠近它，感受它的溫暖。我一瘸一拐走進電梯，隻是當電梯到達三樓，門被打開的刹那……我愣住了。
譚瀅家的門大開著，譚瀅站在門口，在她麵前，餘悸拿著手機不停踱步，從她臉上我隻看到焦急的情緒。
隨著電梯門打開，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我還沒想好怎麽開口，餘悸已經匆匆向我走來。
她拿著手機，從亮起的屏幕上，我看見我的名字拍在通訊錄最上麵，我這才想起來，我把手機關了靜音。
“你怎麽來了。”我笑著問道。
“怎麽回事？你跟人打架了！那個混蛋下這麽狠的手！老娘不把他手給剁了！”餘悸看清我身上的傷勢，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帶著關心的怒火對我說道。
“沒事，就不小心碰了一下。”
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讓這件事平息下去，餘悸卻忽然抓住我的肩膀，我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叫出聲來。
“還說沒事！”餘悸鬆開手，然後厲聲質問道：“你個強拐拐！都痛成這樣了還沒事，是要被打死了才算有事嗎！”
我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卻瞥了一眼後麵早已空蕩蕩的門口。
“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手機不是正好沒電了嗎。”我辯解道。
看著餘悸深皺的眉頭，我又開口道：“大晚上的你來幹嘛，晚上一個女孩子多危險。”
“知道危險你還不接我電話。”餘悸似乎看穿了我的謊言，然後盯著我，又向我靠近，目光咄咄逼人，問道：“到底怎麽了，你知不知道，聯係不上你，我很擔心你。”
餘悸的話像落入潭水的石頭，擊穿我偽善的平靜。我想抽根煙，餘悸好似看出我的意圖，伸出手摸進我衣服兜裏，摸出煙放到我嘴裏，然後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我，輕輕的對我說道：“程諾，就像你擔心我，所以會到孤兒院找我一樣，我擔心你，即使天黑，即使我孤身一人，我也要找到你。”
“生活不是電視劇，不用這麽煽情。”
我表現得很輕鬆，心中卻五味雜陳。餘悸拿著打火機打出火，我卻木訥的望著火苗失神。
餘悸將火湊到煙下麵，我下意識吸了一口，將煙點燃，卻又不小心被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餘悸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對上她關切的視線，我突然十分愧疚與焦躁。
我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隻能讓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然後將我包裹。
餘悸摸了摸我的臉，又衝我笑了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但是……你不許在讓我找不到你了，聽到沒有小混蛋。”
看著餘悸的身影在電梯門合上前消失的刹那，我突然十分落寞，或許我對她也是有感情的，隻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又或許是因為她的主動，讓我有恃無恐的去無視她。
我心中交織的情緒十分複雜，亂成一團，毫無根源，不知道從何而來，又從何而消。
樓道中靜悄悄，餘悸回去了，譚瀅也關上了門，我呢？或許我也該帶著空洞的軀體打開門，回到冷清清的房間，然後繼續無感，除了身上的傷痛，繼續做一個孤寂的守門人，守住我麻木不仁的軀殼，以至於在夜色的黑暗中，留下最後一絲牽強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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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身上的疼痛也麻木了，我茫然的平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時不時汽車駛過街道的聲響，腦袋裏很亂，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十分的悲催。
上天給了我遇見完美異性的機會，卻沒收了我抬頭挺胸靠近她們的條件。這就好比一個人有一米八的完美身材，卻長了一張滿是膿包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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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天花板好像滾動的屏幕，播放著我在人間湊數的日子，最後匯聚成幾個陌生的黑衣大漢，張牙舞爪用麻袋將我打包，一把將我驅趕著送回老家，本以為一切就都這樣結束，最後卻發現是貨到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