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冉想到,半冬在嶽相府,撞見過紫蘇曾悄悄讓人去弄蛇。


    想必,出嫁那日,在竹林遇到群蛇攻擊,應該也是紫蘇的一大手筆。


    感慨,好毒的婦人,為了殺她,還真是沒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隻可惜,如今她不能回皇城,否則一定要去看看被關在天牢裏的紫蘇,是哪種慘樣。


    此時。


    蒼白從身後,拿出一包裹,塞進嶽小冉懷裏。


    嶽小冉回過神來,打開手中包裹一瞧,感激看向蒼白,淺唇微笑。


    蒼白回笑,“這些,是你們幾人的。


    這個驛站,沒人盤查。


    不見得到下一個驛站,還會如此順利。


    若有人盤查,我們也得提前做好準備,換換身份。”


    嶽小冉眼裏,染上的笑意,不減,“謝謝你蒼白,我們每一個人用的,你都想到了。”


    蒼白真是細心,不知哪個女孩會有如此福分,能得到蒼白的寵愛。


    蒼白撫了撫嶽小冉的後腦勺,手上的動作很輕柔。


    起身,帶著守門的蒼術,走出驛站,朝著馬車走去。


    嶽小冉抱著包裹,看見半夏也守在門口,心裏很暖,“半夏,與我去找我娘和半冬。”


    她們換了裝束,上了馬車,朝著下一個驛站出發。


    還不到百裏時,確實如蒼白預估的那樣,他們遇到了盤查兵。


    兩個盤查兵,攔住馬車,沒好氣,嚷嚷道:“下車,下車,過路的人和車,都要例行檢查。”


    嶽小冉掀開窗簾,看見路中間,橫著木架子,那是設的路卡子。


    盤查的官兵,總共六人,其中一人的穿著,像個領頭的盤查官。


    嶽小冉回頭,對坐在身旁的蒼白,淡然一笑,蒼白輕拍嶽小冉肩頭,給予安撫。


    蒼術跳下馬車,將馬車停穩,放下腳踏。


    溫錦竹等三人,是照顧主子的婆子丫鬟,先從馬車上下來,俯首站成一排,等候主子下車。


    嶽小冉穿了一身貴婦衣裙,與蒼白穿的是夫妻裝,都是一身紫。


    他們的人皮麵具,再次換了新麵孔。


    嶽小冉托著懷了八個月大的“假肚子”,被蒼白小心翼翼攙扶著,下了車。


    他們走到盤查官麵前,嶽小冉遞給蒼白一個小布袋,又給蒼白使了眼色。


    蒼白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戲本子,寵溺看了嶽小冉一眼,把布袋塞給盤查官。


    盤查官,掂了掂手裏的布袋,沉沉的都顛出來銀錢的撞擊聲。看上去,那人甚是滿意。


    命手下,拿出畫像,那盤查官,拿著畫像,隻摟一眼,也看不出啥異常,下令,“放行。”


    蒼白拱手感謝,扶著嶽小冉,上了馬車。


    嶽小冉讓蒼術,慢點趕車,一行人,沒有著急離開。


    馬車後,重新放回路卡子的盤查兵,近前問盤查官:“爺,這一帶多少年都不設關卡了。


    也不知,皇城裏到底發生什麽大事了,非要尋找四個女人。


    剛過去的六人,倒有四個女人。


    可長的都那麽難看,連那個大肚婆……”盤查兵咂巴嘴,沒法說。


    身後的一個兵,嘴巴長,話快,“我也覺得那四個女人難看,你們說說,那個大肚婆,恐怕是天底下最醜的女人了。”


    長嘴巴兵,似乎說的不過癮,扒拉扒拉,又扒拉出一堆話來,“那倆腮幫子,都長滿了紅蝦胎記。


    還一邊長著一顆,大腳指蓋那麽大的黑痣。


    那黑痣上,還各耷拉著一根黑毛。


    那六人,除了大肚婆他男人和馬夫,還順眼點,沒一個看得順眼的。”


    盤查官沒發話,覺得無趣,找棵大樹根,去避暑了。


    另一個盤查兵,倒是來了興致,打趣道:“路卡兄,你光盯著人家醜臉,打量那麽細,若是畫上的通緝美人,你的那雙眼睛,還不得烀到人家臉上去。”越說興致越濃,“老弟我看到的,可不在臉上,我能猜到,那臭婆娘養了個小白臉。”


    路卡兄好奇,“路卡弟,你如何曉得?快講講。”


    “你看見那布袋是怎麽轉手的嗎?”路卡弟問道。


    路卡兄搖頭。


    路卡弟,“笨,當然是醜婆娘把布袋給小白臉了,那小白臉一定是看上人家臭婆娘的錢了。”


    路卡兄,聽出來酸味,譏笑:“咋滴,要不你也找一個有錢的醜婆娘?”


    路卡弟,“滾吧,都醜成那樣了,下不了那個口。”


    蒼白把嶽小冉手裏的車窗簾扯出來,放下,“滿意了?看來你的化妝術還不錯。”


    嶽小冉收回支楞的耳朵,忍不住笑出聲,“唉,我隻是想,與某人一決高下,過過招,看看是誰魔高一尺,又是誰道高一丈。”


    嶽小冉接觸風淩夜,也有一段時日了。


    不是百分百摸透風淩夜的脾氣秉性,但對風淩夜的路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對風淩夜的那些手段,嶽小冉知道一些。風淩夜對自己周邊的事物,要麽占有,要麽毀滅。


    對於嶽小冉的言論,蒼白不給評論,任憑嶽小冉高興,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半夏對嶽小冉的話,一耳朵聽一耳朵冒,她隻做好兩耳不聞主子事,不偏不向,穩坐她的中間人。


    溫錦竹與半冬,互看一眼,都裝作聾子,靠著車廂一側,閉目養神。


    下一個驛站,很快到了。


    他們隻暫住一晚,次日天不亮,又啟程了。


    一路上,他們又遇過幾次盤查。


    嶽小冉與蒼白,都以出雙入對,恩愛出場。


    攔截的士兵,以為他們就是舉家搬遷的,看見大肚婆,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也沒為難他們,匆匆檢查一番後,便都放行了。


    蒙混過關成功,一路上暫時還算安穩。


    沿途上,蒼白帶著她們,一路向北。


    小半個月不到,正如風銀白說的那樣,嶽小冉有了孕吐反應。


    食物還沒在胃裏,消化一圈呢,就開始吐了。


    而且,是越來越強烈。


    嚴重到,她聞到一點異味,就想吐。看到啥反胃的東西,就準吐。


    嶽小冉無力抓著手中的止吐藥丸,試著把藥丸塞進嘴裏,可藥還沒到嘴邊,她又跑去吐了。


    溫錦竹擔憂,攆著追上去,還不忘叮囑,“女兒,你可慢點跑,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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