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外祖母的一個遠房親戚,來京要謀個職位。


    可那人是個廢物,給她爹捅下不少禍事,還差點連累她爹的官職。


    她爹無奈之舉,派人將廢物送回南郡去了。


    可廢物的娘,卻是個地道的法師,還救治過不少被迷的小童。


    若是,若是將那個法師老太婆,弄到皇城來,給風淩夜做法。


    隻要風淩夜一醒來,她可就立功了。


    再請求風淩夜,恢複讓她叫夜哥哥。


    順便,她還能蹭蹭風王府再住上一陣子。


    近水樓台先得月,她日日在風淩夜麵前晃,日久才會生情嘛,嶽小冉那死狐狸精,就是那麽幹的。


    反正,目下,嶽小冉那狐狸精也跑了,沒人再妨礙她接近風淩夜了。


    肥手托著肥下巴,盯著撒了一地的醒酒湯。


    婉兒嚇了一跳,立馬拿著帕巾,去擦灑落一地的湯水。


    卿媚兒嘟起掩埋在肥臉裏的嘴,輕嗤:“這跑了的人,是不會再回來了,就如那撒地的湯水,再擦,它也滲進厚毯裏啦,又怎能擦回來呢。”


    婉兒沒明白,卿媚兒話裏的意思,也不知卿媚兒口中說的,跑了的人是誰。


    眼下沒對她發火,她默默在慶幸。


    卿媚兒想著想著,激動起來:那她豈不是,豈不是可以……


    她都不知,該如何想了,現在隻知,滿腦子都是風淩夜,吩咐道:“婉兒,快別擦了,去讓管家給本郡主備車,本郡主要連夜去皇宮,找姨母。”


    卿媚兒想一出是一出,婉兒皺著小眉頭,勸解道:“郡主,天色已晚,宮門已關,就是你有辦法能進皇宮,可這會兒,德妃娘娘已安寢。”


    婉兒擔心,卿媚兒這麽晚去打擾德妃,會遭罵。


    卿媚兒挨罵,她們這些做奴婢的,更得挨罵。


    不但挨德妃罵,卿媚兒這主子,要是氣不順,撒不出來,最後遭殃的,還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


    為了少挨卿媚兒的罵,勸還是要勸的。


    勸好了,興許還再有賞呢。


    幾個意思?卿媚兒見婉兒扭捏,不悅,拿起桌旁的扇子,扔向婉兒。


    罵道:“死奴婢,囉嗦,本郡主要做什麽,還用不著你個奴才來指手畫腳?


    本郡主看那賞金,你也甭拿了。


    本郡主算是看明白了,還得去找姨母,從她身邊給本郡主挑幾個可心的人。”


    卿媚兒手拄著桌子,欲要起身,嘴裏繼續念罵:“你們這些奴才,一個個的,還有那些送命鬼,沒有一個奴才,讓本郡主用著順心。”


    婉兒一聽,知道那些送命鬼,就是指死了的紅兒、平兒、青兒,獨活那些姐妹。


    她們都是與她一起,被選進府的。


    如今,五大丫鬟,隻剩她一人。


    可顧不上悲憫,別說剛賞的賞金沒了,連飯碗,都快沒了。


    “砰砰”


    朝著地麵,婉兒使勁磕頭,直到頭破血流,才懇求道:“郡主,請息怒,奴才知錯,奴才知錯了。”


    卿媚兒瞪了婉兒一眼,“一臉奴才相,還不快扶本郡主,去找管家?”


    卿媚兒在桌前,噶悠好一會兒,都未能從椅子裏站起來。


    撫了撫肥胸,順順氣,心裏嘀咕,她這身肥膘,都養成這樣了,捏哪都有肉了,風淩夜怎麽還沒正眼看她一眼呢。


    也許,也許……


    還沒讓風淩夜看到她“春光無限好”呢,一想到她貓在被窩裏看的那些春光圖,臉瞬間紅成精肉。


    就是不知,何時才能實現她心中的“春光無限好”。


    婉兒怯怯,偷偷打量卿媚兒,那會兒黑臉,這會兒紅臉,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郡主,還真是陰晴不定,太難伺候了。


    可再難伺候,又能怎麽辦,她的賣身契,還在郡主手裏。


    郡主若是不高興,可會把不聽話的奴婢,賣去花柳巷。


    若那樣的話,可就生不如死了。


    顧不上還在流血的額頭,從地上快速爬起來,扶住卿媚兒的胳膊,走出閨房,去找管家。


    皇城裏,上到皇上,下到百姓,各有所思。


    皇上坐在禦書房,看著呈上來的奏折,盯著風淩夜風王爺幾個字看。


    這個兒子,他不喜。


    隻因他母妃,不識抬舉,害死了他心上人陳靜嫻。


    要不然,陳靜嫻唯一的孩子嶽小冉,也許就是他的小公主。


    若陳靜嫻還活著,他也許摟著他的心愛之人,女兒拌在膝下,一家三口,日日在後花園賞花,夜夜在夜空下數繁星。


    他批閱他的奏折,妻女坐在他麵前,研著她們喜愛的藥。


    “哎!”


    老皇帝獨自在燈下,微微歎息。


    柳公公,服侍皇帝多年,從皇帝的舉止中看得出,此刻,皇帝的一些心思,不加隱藏,盡顯臉上。


    挑了幾下燈芯,燈芯亮了稍許,柳公公勸慰道:“皇上,請保重龍體,人死如燈滅,萬念俱成灰,來生若相聚,燈塔話佛衣。”


    “小柳子,你是變相勸寡人,要拈香敬佛、念佛珠?”風霸天瞪著虎眼,卻沒有怒意。


    柳公公摸著皇上的脾氣,來到案桌前,拿起墨條,恭順磨墨,壓著公鴨嗓說道:“皇上,老奴已過了小柳子的年紀囉。”


    “小柳子,你在寡人這,再過百年也是小柳子。”風霸天不怒反笑。


    “那老奴就要借皇上的光,返老還童了。”柳公公展露笑顏,順著風霸天話意,說道。


    聽到“還童”字眼,風霸天又開始歎氣,“小柳子,夜兒這孩子,自從他母妃,當年犯下錯後,寡人對他便不喜。


    他的母妃,雖服毒畏罪自殺。


    可這個兒子,從那以後,就開始叛逆,不再聽太師們的管教。


    搬離皇宮後,還不消停,處處忤逆寡人,威脅寡人。


    如今,他手握重兵,寡人拿他愣是沒辦法。


    可眼下,夜兒昏迷,正是拿回兵權的好時機。


    此事,寡人還拿不定主意,你可有妥善辦法?”


    柳公公手一哆嗦,差點將墨條掉在地上,“撲通”跪地,顫言:“皇上,老奴深感皇上不易,肯請皇上饒恕老奴愚鈍,老奴不敢妄自揣測聖意。”抬起袖子,抹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醫女穿越遭退親,殘王你後悔嗎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夕緣一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夕緣一夢並收藏醫女穿越遭退親,殘王你後悔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