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衛鴻文再次揮舞狼毫筆,繪製出兩團巨大的墨球。


    墨球翻滾中,四周的太養氣和玄壓都被攪動起來,沙塵肆虐,幾近讓人睜不開眼。


    “破!”


    衛鴻文大喝一聲,兩團巨大的墨球對準兩座小型山峰橫衝而去,以土破土,將兩座小型山峰撞得粉碎。


    泥土碎屑四散中,兩團墨球依舊翻滾前行,飛向千栩。


    然而下一刻,一張由無數枝葉交錯而成的巨網攔住了兩團墨球。


    交錯的枝葉不斷延伸,將兩團翻滾的墨球包裹,彎曲蔓延間,竟有枝葉穿過墨球,似乎在汲取其中的養分。


    衛鴻文眼皮跳了跳,當機立斷舍棄掉兩團墨球,用狼毫筆畫出一把巨大墨剪。


    “剪碎它們!”


    墨剪周圍泛著一圈淡淡的金光,飛舞間,將交錯的枝葉網剪得粉碎。


    定北那邊,站在儼如諾身邊的範申馳見終於有一個人能夠絲毫不落下風的和那個巐競的巫僰之子對陣,有些得意道:“這個衛鴻文不錯。”


    認識衛鴻文的幾個定北弟子不禁悄悄地把頭埋了起來。


    儼如諾卻是沒能忍住,設下一道隔音結界,怒斥道:“衛鴻文比你的境界還高,你管這叫不錯?”


    範申馳驚訝地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道:“衛鴻文不是隻有清氣中境麽?”


    儼如諾不知該為丹藥的效果感到自豪,還是該為範申馳的愚蠢感到悲哀。


    高峰上,詹漠明有些緊張地捏緊拳頭,道:“為什麽衛鴻文的太養氣消耗得如此慢?”


    施棋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位巫僰之子的太養氣快見底了?”


    詹漠明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五行術的威力的確很大,可若是熟練度不高,對太養氣的消耗同樣非常大,衛鴻文即使是借助法器運用五行之力,可也不至於消耗得如此少。”


    “除非……”


    “除非什麽?”施棋問。


    “除非這個衛鴻文不屬於清氣境。”


    施棋愣了愣,道:“可他的確隻是清氣境。”


    詹漠明死死的盯著衛鴻文,沒有說話。


    下方,千栩知道自己容養氣道中的太養氣所剩不多,於是不再動用五行之力。


    周身散溢出淡淡血霧,千栩運轉引血為炁,凝聚出十數根血針。


    衛鴻文眼神一凝,狼毫筆繪製出一麵巨大的墨牆,將十數根血針阻擋在外。


    “雖然不知道你這招叫什麽,可再陰損的招也隻是凸顯了你的黔驢技窮。”


    衛鴻文譏諷道。


    “你認為我這招幾近失傳的巐競古法為陰招?”


    千栩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那我就讓你清楚地認識一下它。”


    說話的同時,千栩眼中閃過一抹黑氣,擋在衛鴻文麵前的墨牆突然坍塌。


    十數根血針就像脫胎換骨一樣,比之前凶狠了一萬倍,勢如破竹地刺入衛鴻文的十幾處天衍竅穴中。


    “念力!是念力!傳聞是真的!”


    圍觀的山峰上有人叫了起來。


    “這麽看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


    “沒什麽了不起?那你用個念力試試?”


    “方才那十多根血針是用來做什麽的?”


    “有點像在控製經脈或是奇穴。”


    “這招看不懂,繼續看吧。”


    “……”


    定北那邊,見千栩開始使用念力,儼如諾沒來由地著急起來。


    “這場必須贏!”


    她對著前方大喊。


    定北輸不起這場,她更輸不起這場。


    因為這場一旦輸,巐競就拿下了六場,剩下的四場就算定北連勝,也隻是平局。


    所以這場必須贏!


    在前方的衛鴻文自然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麽,可是在對方念力控製下,他沒有辦法阻止血針入體。


    他開始焦慮起來。


    不管這些血針起著怎樣的作用,遲則生變,為自己為定北,他都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他將藏於齒間的藥線扯掉,一股澎湃的威壓自體內釋放出來。


    氣浪翻滾,掀起無數塵沙,生死擂台方圓五裏,仿佛在瞬間陷入狂風之中。


    太養氣和玄壓瘋狂攪動間,衛鴻文的境界節節攀升,由清氣中境到上境,再升至混氣下境,最終定格在混氣上境。


    圍觀眾人霎時間變了臉色,震驚有之,恍然有之,憤怒有之,即使是不了解情況的定北弟子,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你犯規!”


    巐競那邊,滕揚氣得衝出結界,指著衛鴻文罵道:“以混氣上境的實力去對付清氣中境的晚輩,你不知廉恥!”


    千袖和呂金的臉色同樣難看,因此並沒有阻止滕揚。


    成為眾矢之的的衛鴻文笑著解釋道:“我因為修煉不當,導致境界倒退,在比試時,是以清氣中境的實力參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環視了一圈,道:“若我當時的境界有問題,為何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


    除了定北那邊,其他人皆被問得啞口無言。


    衛鴻文聳了聳肩,繼續道:“我還要感謝這位巫僰之子呢,若不是有他那十數根血針的刺激,我或許沒辦法恢複到原來的境界。”


    他歪頭道:“所以啊,我哪裏犯規?就因為在比試過程中非常走運的恢複了實力?”


    滕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高峰上,厲笑慈同樣氣得要命。


    “卑鄙!卑鄙!太卑鄙!”


    韓萏冷笑一聲,道:“之前已經說了不論手段,想必就是為了在此刻可以自圓其說。”


    厲笑慈道:“誰會相信他那個理由?”


    韓萏翻了個白眼,道:“他們這樣的理由雖然牽強,卻有反駁的餘地,這也是他們有恃無恐的地方。”


    厲笑慈咬牙切齒地道:“跨了一個大境界外加一個小境界,阿千要怎麽打?”


    韓萏看向千栩,嘴角微微勾了勾,道:“你注意到沒?你的小師弟並沒有在生氣。”


    厲笑慈一怔,立即往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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