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栩正準備說話,千暮就將千栩一把拉在自己身後,道:“假如小栩真的繼承了巫僰之威,就意味著他步入陰陽氣境的那日,就是成為巐競巫僰之時,你們現在的行為就是大不敬。”


    “假如他沒有繼承巫僰之威,那你們就是誣陷!”


    千暮越說越怒,每句話都仿佛帶著充沛的太養氣,將周圍的玄壓震蕩起來。


    “你們這群人以為千落巫僰不在了,就沒人保護他了嗎?我還沒死呢!”


    提到千落,滕鬆柏等人的氣焰退去了幾分,但滿吳朗卻往前走了一步。


    “我很奇怪,如果真有人繼承了巫僰之威,這人為何不站出來承認?難道他不知道一個勢力沒有首領會有多危險?他莫非想要眼睜睜地看著巐競繼續衰落下去?”


    一頂巨大的帽子就這樣懸浮在這句話之上,就看誰願意站出來,認領這頂帽子。


    千栩咋舌,怪不得楚毅巫僰要自己盡快提升至陰陽氣境,這不,滿吳朗已經開始對著懷疑對象發難了。


    沒有被楚毅認定為接班人,“巫僰”的一切似乎已成為了滿吳朗的心病。


    若是這時候他不站出來承認,那麽以後即使他承認自己繼承了巫僰之威,也會被巐競弟子詬病,威望會大打折扣。


    可如果這時候站出來承認的話,魔族那邊一定會知曉。


    ——離人淵內必然還有魔族的爪牙。


    到那時,即使魔族不對鴻鼎界發起大規模進攻,肯定也會想辦法讓離人淵雞犬不寧一陣子。


    因為要捏死一個清氣境的繼承者,比捏死一個陰陽氣境的首領容易太多。


    能讓一個勢力亂起來,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裏,千栩從千暮身後走出,有些好奇地問道:“滿祭司在沒有證據證明我繼承了巫僰之威的情況下,是想要我站出來?還是不站出來?”


    滿吳朗眼神陰沉地道:“你若是繼承了巫僰之威,就應當站出來。”


    “我站出來了。”


    在場所有人皆變了臉色。


    “你們誰信?”千栩笑眯眯地道。


    大部分人的臉部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千栩這樣的反應,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隻要站出來,我便信。”滿吳朗眯著眼,回應道。


    “確定嗎?這麽草率?萬一我隻是想表示一下自己對巫僰這個位子的渴望呢?”千栩聳肩。


    “那就請巫僰之子證明下自己並沒有繼承巫僰之威吧。”滿吳朗冷聲道。


    千栩懶洋洋地笑了笑,搖頭道:“我想我沒必要因為你們的懷疑而自證什麽,不如誰懷疑誰證明,省時省心又省力。”


    滕鬆柏哼了一聲,道:“巫僰之子何必這般繞來繞去?承認自己繼承巫僰之威很難麽?”


    “不難,可是我不樂意。”千栩笑容冰冷,道:“假如我真的繼承了巫僰之威,以你們這般冒犯的態度,你猜我會怎麽做?”


    滕鬆柏心中咯噔一聲,竟是不敢直視這個晚輩中的晚輩的目光。


    “巫僰之威被繼承,對整個巐競來說,是一件足以改變離人淵未來的大事,還請巫僰之子不要誤會,我們是關心則亂,並非有意冒犯。”滿吳朗麵無表情的解釋道。


    “正因為是一件大事,才需要足以令人信服的證據。被傳承的那個人沒有公開,一定有他不公開的理由,質疑者可不能僅憑一張嘴就讓被質疑者跑斷腿,怎麽也得讓質疑者跑一跑才行。”千栩翻了個白眼。


    千暮和千袖一左一右地站在千栩身邊,神色不善的掃視著在場所有人。


    在場眾人除了楚欽冰和滿卓,其他人皆是小聲的議論起來。


    他們都不曾繼承過巫僰之威,自然不知道要如何分辨誰繼承了巫僰之威。


    現在千栩大大方方地站出來,既像承認,又像在賭氣,反而讓他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繼承了巫僰之威這件事。


    大概隻有滿卓想明白了什麽,胸口起伏了一下,隨後釋然一笑。


    相比之下,他寧願是這個小子繼承巫僰之威,滕儉和楚於商,他還真看不上。


    而在其他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千栩又開口了。


    “請問,在場誰的實力最強?”


    一句話,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滿念絲傲然一笑,道:“滿祭司曾是楚毅巫僰的高徒,自然是滿祭司。”


    楚欽冰冷冷地瞥了滿念絲一眼,但沒有說話。


    千栩立即笑眯眯地看向滿吳朗,道:“滿祭司,既然你們拿不出實打實的證據,不如我提個建議,您看如何?”


    滿吳朗眼角抽搐了幾下,耐著性子道:“你說。”


    千栩道:“不如我和滿祭司切磋一場,讓您來驗證一下晚輩是否繼承了巫僰之威吧?”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清氣境對陰陽氣境,這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


    滿吳朗眼眸微睜,內心有些打鼓。


    按理說,陰陽氣境對付清氣境,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可問題就在於這個清氣境的晚輩很可能繼承了巫僰之威。


    他完全不知道繼承了巫僰之威的清氣境,究竟有何種實力!


    記得當初千落分明還比自己低一個境界,卻因為繼承了巫僰之威,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後,那種不甘和憋屈,如今又要在他孩子身上再體會一次麽?


    跟這樣的人切磋,不論輸贏,都不是什麽好事。


    贏了,理所當然,對方還會說自己沒有繼承巫僰之威,大家冤枉了他;


    輸了,對方會說連實力最強的滿祭司都贏不了繼承了巫僰之威的清氣境晚輩,實屬笑話。


    最好的辦法就是既能夠切磋贏,又能夠證明對方繼承了巫僰之威。


    然而,他沒有把握。


    這個小子,比他阿父還要可恨!


    滿吳朗臉部抽搐了一下,忽地笑起來。


    “巫僰之子不願意正麵回答這個問題,是不是因為擔心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這股力量,被他人搶走?”


    千栩睜大眼,驚異地問道:“巫僰之威能被搶走?”


    他興奮起來,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到巫僰正式繼位,一切都是未知數,那可真是太刺激了!”這副期待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看熱鬧的人,完全不在意巫僰之威在誰身上。


    虛虛實實間,直把在場眾人繞得暈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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