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尹嬗從震驚中回過神,尹蔑仁已經假模假樣的拱了拱手,道:“夫人一直對尹某有誤會,尹某不願解釋,隻希望夫人能夠放過木尾,這裏畢竟是征戎島主畢生守護的地方。”


    韓萏嗤笑一聲,道:“你還好意思提征戎?當初征戎全心全意的信任你,托你將芷墨芽交給蘭舟,可你做了什麽?”


    “你誣陷蘭舟是叛徒,將她囚禁,自己則是大搖大擺的霸占了島主之位,鳩占鵲巢數百年!”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來客皆睜大了眼,哪怕是剛將大肉蟲的血喝幹的圖尊,也同樣沒想到後續會有這樣的發展。


    不過,他卻是在震驚後興奮起來,這種熱鬧不看白不看。


    尹蔑仁對於韓萏揭露事實真相這種行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完全沒有絲毫慌亂。


    “我能理解夫人失去征戎島主後的心情,可是虛構一個仇人並不能讓征戎島主複活,夫人還是要認清現實得好。”似在為自己辯解,也似在威脅。


    如今整個遙祝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韓萏最多不過是策反幾個木尾高層,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尹島主這是覺得,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我師父拿不出證據了對麽?”千栩慢悠悠地道。


    尹蔑仁沒有中千詡的言語陷阱,道:“本就是不曾發生的事,何需證據?”


    千詡笑著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辛都,道:“這位辛都族老應當是尹島主的心腹,也一定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


    在這場宴席上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辛都將目光冷冷地投放在千栩身上,道:“一派胡言。”


    千栩哂笑道:“走狗嘛,也分忠心的和不忠心的,我自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忠心的走狗身上。”


    辛都緩緩站起身,一股強大的威壓隨著怒意釋放,他身前的毒蛇也開始扭動起來,對著千栩吐出蛇信。


    千栩連眼皮都沒有顫一下,繼續道:“楚毅巫僰曾與征戎島主是生死之交,他在隕落前曾留下一物,說是可以在以後助我師父完成心願。”


    辛都的動作一滯,有些慌亂地看向尹蔑仁。


    楚毅是誰?是巐競的巫僰,是征戎島主的摯友,更是公開表示對尹蔑仁不信任的人。


    如果是他,倒的確有可能。


    尹蔑仁在微怔之後,還是打算繼續否認。


    因為他不相信連韓萏都沒有的證據,還能被眼前這個黃毛小兒找到。


    “巫僰之子還是不要將自己逼入絕路,先不說這本就是無稽之談,就算真如你們想象的那般,誰又能分辨證據的真假?”


    千栩嘖嘖嘴,道:“行吧,你既然抵死不認,就別怪我當眾揭你老底了啊。”


    說完,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


    “存音石!”有人認出這個靈寶,脫口而出。


    沒錯,這個靈寶就是存音石。


    這是千栩在快離開楚毅巫僰的結界時,臨時想到的問題,雖然他隻是一個看客,可若是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出一份力,他自然不會隻當一個看客。


    楚毅巫僰經提醒,才想起了有存音石這個靈寶,並將位置告訴了他。


    這個存音石,留存了征戎島主生前最後的話,當時因為需要楚毅施法將征戎的魂體與厲笑慈的融合,所以隻有楚毅在場。


    原本楚毅隻是將這個靈寶當成緬懷摯友的物件,不想如今卻成了揭穿尹蔑仁的有力證據。


    “師父,請將你的鮮血滴在這個存音石的上麵,楚毅巫僰說,隻有征戎島主生前牽掛之人的鮮血,才能夠激活它。”千栩道。


    韓萏訥訥照做。


    就在韓萏的鮮血滴在存音石上後,一道明黃色的光芒自存音石上散發出來,將整個後殿照得大亮。


    見此情景,尹蔑仁瞳孔驟縮,險些沒能維持住臉部的鎮定。


    即使是韓萏,也震驚地看著千栩手中之物。


    “你這孩子,怎麽不告訴我?”她的聲音透著顫抖。


    千栩微笑道:“正如我不會問師父的打算一樣,我們知道的越少,對彼此越好。”


    說完,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證據來了。”


    “好友,我似乎看到了那個叛徒。”是征戎島主虛弱到極致的聲音。


    “……他沒在這裏,不過你有什麽話,可以說出來,就當他在吧。”是楚毅低沉的聲音。


    “尹蔑仁,那個叛徒,此刻或許已經當上了遙祝島島主了吧?真是可悲啊,這個島主的位置,就這麽吸引人?你捫心自問,這個位置你是否坐得安然?”


    征戎島主看樣子已經開始意識不清,前麵像是對著楚毅巫僰說,後麵仿佛是又看見了尹蔑仁。


    “當初你刻意給魔族讓路,讓十數縛魂魔圍殺我一人,就是在等著我將芷墨芽交給你吧?”


    “你或許認為自己已經得逞,可以穩坐島主之位,但是,終有一日,你將敗在你的算計之中。”


    “我不會送什麽好自為之的話給你,因為你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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