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留在千層擂台上的弟子就越多。


    在經過第十關的千層擂台時,千栩看到了他們巐競的弟子。


    “不繼續往上試一試?”千栩問道。


    “不了,能夠拿到這一層的修煉獎勵,就已經很滿足。”那名弟子對千栩笑了笑。


    千栩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往上走。


    “巫僰之子。”那名弟子叫住千栩。


    千栩轉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那名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千栩納悶:“冒犯什麽?”


    那名弟子有些慚愧地道:“議論你來此的動機,但幸好你來了,才讓我們這些不懂得陣法的,能夠順利通過劍陣。”


    千栩好笑地擺擺手,這弟子也太客套了些,弄得他都以為這些人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設下了一道隔音結界,善意提醒了一句:


    “我建議你先別早早地占領擂台,規則上沒有說走上去的人不能下來,你就在台階上徘徊,等時機成熟了再找一個合適的擂台去挑戰。”


    那名弟子起初沒明白,在周閃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後,卻奇跡般地反應了過來。


    對於他們這種實力在整個鴻鼎界算不上頂尖的弟子,萬一遇上那些比自己厲害得很多的對手,很可能連前幾關的擂台都守不住。


    因為這些人雖然搶占了擂台,卻可以放棄占領的這關,再繼續往上爭奪,可他們這些輸了的,就是直接被淘汰的命運。


    “萬一所有弟子都是這個想法呢?”那名弟子問。


    周閃撇撇嘴,說道:“若是千栩不提醒你,你會想得到?”


    那名弟子立即羞愧地垂下了頭。


    “你的問題問得很好,總會有人想到這個辦法去規避耗損。”


    千栩道:“所以我建議等時機成熟了再去,因為這個雲梯上不可能沒有別的限製,比如攀登的困難程度,比如時間上的限製。”


    “當這些新的挑戰出現了,那些觀望的,或是蓄意以大欺小的弟子就會開始為自己打算,因為他們不可能不關心自己的成績。”


    那名弟子忽然對千栩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能夠遇上巫僰之子,真是我司牧則的榮幸!”


    周閃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拍著司牧則的肩膀道:


    “等你跟他混熟了,一定會後悔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千栩:“……”


    於是,在一番交談後,司牧則選擇和千栩他們一同繼續往上攀登。


    就如周閃所說,並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夠想到這一點,不論是上方還是下方,都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擂台爭奪開始。


    而對於千栩這種並不著急爭奪擂台的,則是漫不經心地爬著台階,時不時地躲避一下擂台爭奪過程中四溢的術法。


    當然,也有很多弟子的想法和千栩的一致,慢悠悠地爬著雲梯,沒有去占領任何一關的千層擂台。


    大約在雲梯中部,第五十幾關的擂台附近,千栩忽然眉頭微皺,看向上方的某處。


    那裏,正站著一個模樣英俊的木尾弟子,雙手環胸,長發高束,“專心致誌”地看著擂台上的比試。


    這名弟子的肩膀上站著一隻灰色雀鷹,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千栩可以非常肯定,剛才注視著自己的就是這個木尾弟子。


    至於這人為何又將視線收回,他卻是沒有興趣知道,反正是好意是歹意,接下來會見分曉。


    若無其事地經過這個木尾弟子的身邊,暫時沒有發生任何事。


    然而,在走了大約五十層階梯的時候,那名木尾弟子肩上的雀鷹發出了一聲尖嘯,無比刺耳。


    緊接著,一股青色氣浪衝著千栩的後背凶猛襲來。


    司牧則見千栩和周閃沒有一點反應,依然慢悠悠地往上走,立即設下一道防禦結界。


    青色氣浪以迅猛之勢將防禦結界轟得粉碎,撞擊下產生的氣勁令司牧則差點摔下台階。


    千栩立即拉著險些滾下去的司牧則,臉色有些冰寒。


    他懶得去問那個木尾弟子為什麽要對自己出手,手中凝聚一個爆破光球,對著那個木尾弟子的方向就砸了下去。


    嘭——


    爆破聲在那個木尾弟子站立的方向響起,在滿是雲霧的雲梯上,將對方設下的防禦結界炸碎。


    煙霧散去,那個木尾弟子英俊的臉上漸漸露出一絲嘲諷意味。


    灰色雀鷹應當是受到了爆破光球的影響,煩躁地撲騰著翅膀,怒視著千栩,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你竟然敢在雲梯上對我們動手?”司牧則有些氣不過,質問道。


    那個木尾弟子嘲諷意味不減,反問道:“有誰規定不能在雲梯上動手?”


    “你……”司牧則被堵得沒話說,一張臉憋得通紅。


    “不要在這裏跟這種不要臉的人浪費時間,走吧。”千栩淡淡道。


    說完,轉身繼續登雲梯。


    那名木尾弟子聽到千栩的言語中的貶損,卻沒有當即發怒,而是嘲笑道:“跳梁小醜而已,真以為麻雀能夠變成雄鷹?”


    千栩哈哈大笑,轉頭,指著那名弟子肩膀上的雀鷹,道:“就像你肩膀上的這個?”


    那名木尾弟子眼神一狠,道:“你恐怕不知道它的威力。”


    千栩忙擺手,道:“別誤會,你不要對自己這個靈使的外形那麽沒信心嘛。”


    他好心地又解釋了一句:“我想說的是:是雀是鷹,不要看外形。”


    那名木尾弟子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千栩說的意思是什麽,怒意衝天地打算直接開戰後,眼前早已沒有了那三人的身影。


    “李探,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擂台上,剛結束了戰鬥的一名木尾弟子氣定神閑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一頭目光凶狠的獵豹,時隱時現。


    李探見到來人,立即露出了一臉巴結的笑。


    “方才見到那個巐競的小醜,出言譏諷了幾句……”


    話未說完,就接收到了對方冰冷的視線。


    “你這時候招惹他做什麽?”


    李探神情一僵,慌忙解釋道:“我見那小子太猖狂,將你的風頭全搶了,氣不過,才想著給他一個教訓……”


    李探的聲音再次消失在對方冰冷的目光中。


    “對於一個連清氣中境都沒到的黃口小兒,你是不是太不自信了些?”


    李探捏了捏拳頭,垂頭道:“是我孟浪了,以衝兄”。


    沈以衝將目光轉向雲梯上方,那裏已經被雲霧遮掩,隻能隱約看到一些弟子攀登的身影。


    “這一層我玩夠了,繼續往上走。”


    李探立即點頭,像極了跟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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