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和紀芸領證?”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清月心如刀絞。


    男人語氣淡淡,“這個問題不是在電話裏回答過你嗎?”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為什麽要這樣?”


    男人冷笑一聲,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小女人,語氣譏諷,“領證還有為什麽?”


    林清月感覺眼淚瘋狂的灌進鼻腔,卻始終沒有一滴掉出來。


    她鼓起勇氣問道,“你在故意氣我嗎?”


    薄寒似笑非笑道,“我為什麽要氣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隻不過是我買來的一個玩具罷了!”


    林清月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視他如命的男人,前一世可以為了她去死的男人,她不相信,他隻是把自己當玩具。


    “薄寒,遇到什麽事,我們可以一起麵對,我不在乎你有病,我活著都是為了你,你不要這樣。”


    林清月看著男人,語氣卑微到極致。


    性格清冷,不善表達的她,第一次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薄寒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他,手裏拿著的筆幾乎折斷。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冷冷道,“我是有病,所以我想在沒發病前,好好享受生活。紀芸是紀家唯一的女兒,能幫到薄氏,我權衡利弊後選了她,不可以嗎?”


    “倘若真有一天我發病了,紀家可以幫我撐起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薄氏,你可以嗎?我以前是愛過你,但被現實打敗了,你什麽也給不了我。”


    林清月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不相信這是他的真心話。


    他說過這一世要護她周全的,他不可能說變就變。


    但是,他那麽認真的表情,他這些天的種種,又讓她不得不信。


    他確實因為發病要離開她,隻是原因不是她想那樣罷了!


    薄寒繼續道,“你不願意搬出曼珠苑也可以,就剛才那個女傭,你看到了,長得很漂亮,我馬上拿下她,讓她在曼珠苑陪著你,想她的時候,我就順便來看看你。”


    語罷,男人笑得又狂又邪。


    林清月看著這熟悉的表情,鼻子酸澀得難受,她一字一頓道,“你真的那麽想的嗎?”


    “要不然呢?“男人一臉的不在乎,“如果不想難受,我勸你早點離開,不要讓紀芸不高興。”


    林清月感覺呼吸都停滯了,她緩緩起身,準備睡覺。


    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扯掉她睡袍的帶子。


    浴袍滑落。


    小女人裏麵穿了一件白色微透的雪紡睡衣,吊帶下隱隱約約看得到形狀很好的豐滿。


    她的雪膚如凝脂,冷白到發光,勾人心魄。


    薄寒呼吸一滯,喉結滾動,全身仿佛著火一般,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但想起有一天,她要穿成這樣,給別的男人看,他的怒火就不停的在心裏翻湧。


    他不想這樣,但無能為力。


    薄寒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你穿成這樣,打算勾.引我?讓我不要離開你?”


    頓時,林清月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你不喜歡,我以後不穿就是了。”


    話落,她撿起睡袍披到身上,默默地換上衣服。


    林清月掃視了房間一圈,好像沒有什麽東西是自己的。


    衣服,鞋子,各種用度,都是他買的,自己隻有一個包和兩本書,一個畫板。


    她把書放到包裏,背上畫板,站到落地窗前,看著滿苑的彼岸花。


    薄寒繼續看著電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片刻後,林清月離開房間,輕輕的帶上了門。


    剛到樓下,巧夢就迎了上來,“夫人,我做了你和寒爺最喜歡吃的菜。”


    她看到林清月表情呆滯,又是背包,又是拿畫板的,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夫人,您這是......”


    林清月滿眼難掩的憂傷,“以後好好照顧寒爺,他總是失眠,記得每晚給他熱一杯牛奶。”


    巧夢早已淚流滿麵,她哭著說道,“夫人,您要去哪?”


    林清月沒有回答,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夫人”


    背後傳來吳管家蒼老的聲音。


    林清月轉身,看到他佝僂著身軀站在那裏,旁邊是吳特助。


    他拉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夫人,有些事啊,是命,您不要怪寒爺。”


    林清月看著吳管家,點點頭,站在門口,看著曼珠苑物是人非的一切。


    要是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她就不重生回來了。


    薄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林清月遠去的背影,蹲在地上抱著頭,手上青筋暴起。


    心髒抽痛得快要窒息。


    他的小丫頭被他活生生的推開了。


    永遠回不來了。


    ......


    夜深風涼。


    林清月一個人走在大街上。


    此時,她突然想起她剛從蠱爐鎮來到帝都的時候,就是這樣無依無靠,慌張又落魄。


    而此時的她,平靜如水,隻是沒了期待。


    “月月”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熟悉的聲音。


    林清月轉身,看到秦子夜站在身後。


    他快步的走上前,眼底盡是溫柔,“我跟著你很多天了。”


    “嗯”


    林清月語氣淡淡,繼續往前走。


    “你要去哪?”


    秦子夜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清月,滿是擔憂。


    他擋到了她的麵前。


    林清月抬眸看他,“我回工作室。”


    說完,繞過他,準備離開。


    “那麽晚了,你回什麽工作室?你有沒有想過,他這個時候離開你,是最明智的選擇,他不適合你。”


    秦子夜把林清月一把拉了回來。


    “放開”


    林清月語氣疏離冷漠。


    她不喜歡除薄寒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她。


    秦子夜連忙放開她的手,“好,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不碰你。你別這樣好不好?你現在需要休息,我給你找個地方,你好好睡一覺,其他事明天再說。”


    林清月萬灰俱滅的看向他,“我還有明天嗎?”


    她太痛了,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月月,你們在一起本來就是錯誤的,你懂嗎?現在他離開了,你也解脫了。跟我去邊境,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秦子夜看著林清月空洞的眼睛,從心底的疼惜油然而生。


    “不了,我要回工作室,工作室裏可以住人。”


    林清月吸了吸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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