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爹娘也該給陳叔準備第四個療程的藥膏了,她還是先偷偷回趟家搗藥,然後再去邊疆找可惡的江某人!


    收拾好行李,把要帶回家的東西都放到寢室了,寒假就一個來月長,犯不著拿來拿去這麽累。


    身上穿了件不打眼的棉襖,包裏背著換洗的小衣服和書,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往西趕,因為縮地千裏,感覺太陽的光線變化不大,一月晝短夜長,晚上八點早就天黑了。


    儲家牆頭悄悄探出個圓圓的腦袋,烏黑發亮的杏眸正看著院子裏搗藥的親爹。


    “嘭嘭嘭——”


    石臼裏的藥汁隨著動作濺出幾點,很快就被男人身上的棉襖吸收。


    劉芳蘭端著盆子出來,蹲到男人身邊:“行了吧?都快搗沒了。”


    褚國慶停下來,往裏麵揉幾下,就得跟之前送出去的比,還是粗糙了些:“我真覺得邪門,這個方子真那麽有用,怎麽沒傳出個名聲來,反倒在我手裏有這神效呢。”


    “老陳上個月腿有知覺了,你沒看到那兩個孩子看我跟看什麽似的,都怪不好意思的。”劉芳蘭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笑。


    褚國慶歎口氣:“稀裏糊塗做了赤腳大夫,原本我就怕麻煩,想著找機會把這活給推了,後麵看到人被我治好後的笑,心裏跟被糯米糊填滿了一樣,又稀裏糊塗幹到現在。”


    劉芳蘭:“幹到現在也沒攤上什麽事,我估計是暖暖護著你的,老儲啊,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褚國慶被她打趣,也笑著回應她:“劉同誌也是,咱們就看誰活得久吧。”


    劉芳蘭端起盆子,衝他冷哼一聲,聊得好好的,提這個真掃興。


    褚國慶回過頭看她一扭一扭地去廚房把盆放下,等她出來往房裏去,褚國慶就把東西都收起來放好,衝到房裏把門關好,抄去娘們往板凳上一放,這就開始漫長的一夜了。


    儲暖暖偷偷回來幾次,已經習慣了聽牆角,等聽到她娘那一聲‘號令’,她就往放石臼的地方去。


    那邊屋裏動靜不小,她都不用擔心自己會被發現。


    藥穩固住靈氣後,儲暖暖就妥善放回原來的位置,並把她爹留了個心眼放置的頭發絲也擺好。


    處理完這邊的事,她就連夜往北去。


    身影如風,穿梭在無人的曠野荒林,她心裏越害怕,速度就越快,就算是有人發現,也會擦擦眼,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南方的冷是濕寒,北方就是幹冷,儲暖暖趕路也沒帶水,渴得難受了也不願像以前一樣喝地麵流淌的生水。


    她也不知道還有多遠,共生契的感應越來越明顯了。


    晚上沒有多餘工作的江衡終於能閑下來打坐,這夜他的心一直靜不下來,還以為是到了瓶頸,在找自身原因。


    突然感知到心尖跳得厲害,隱隱有個猜測,但很快又被自己否決。


    濃眉蹙得緊,輕抿著唇幹脆起身推門出去,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外麵有人巡邏,離得近大家都看著,離得遠要被人跟著,都是麻煩。


    江衡捏緊眉心,坐在書桌前,拿起筆腦中一片空白。


    是不是暖暖急了,共生契會把另一個過於濃鬱的情感影響到另一個人,江衡已經跟基地打了報告,就目前基地一切安好,隻需要輪流監視運轉情況,年後再來完全沒有問題。


    但上麵需要開大會商討,沒有很快給他答複。


    另一邊,高高的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身影。


    儲暖暖嗅嗅鼻子,朝著濃鬱一點的方向走,她的身體清楚地記得那個濃鬱的味道。


    等她穿過牆進了某人的房間,正好對上那雙藏在陰影中的黑眸,江衡微微歪著頭打量她:“過來。”


    儲暖暖不敢違抗他的話,邊走邊盯著他的臉色。


    英子騙她,說不好的手足無措的高興呢?


    “你生氣了?”她軟軟地問。


    江衡伸出一隻手,眼神示意她動作再快一點。


    儲暖暖識相地坐到他腿上,江衡的手隨即圈住緊收的細腰,垂及眉下的額發刺撓她的脖頸,江衡突然輕笑幾聲:“怎麽想到來找我?”


    見他有了笑模樣,儲暖暖心裏才鬆了一口氣:“要回家參加三妮的婚禮,放寒假要過年了,你還沒回去,你騙我。”


    “我跟道歉,對不起。”江衡靠在她身上,外表所有的冰在她靠近的時候都化成一灘春水:“想要什麽,我盡力彌補。”


    她竟然找過來了,天知道他有多心喜。


    儲暖暖早就不滿他的所作所為,借著他的勢掙紮站起來,抱胸在床前來回走兩趟後停住:“你一句道歉根本不能彌補我心靈的創傷,我要做新時代獨立自主的女性,你以後不可以再逼我做非我意願的事情。”


    短暫的沉默後,江衡摁緊眉心問道:“比如那些是你不想做的?”


    儲暖暖第一點就指出了那種生孩子的運動:“很不喜歡,非常討厭。”


    江衡又沉默了片刻:“你不舒服嗎?”


    “太大了,很痛。”儲暖暖認真道。


    江衡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苦惱這種情緒,短短的幾分鍾就經曆的三次大的情緒波動。


    身體是先天的,他隻能在後天上去改變。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句話在什麽領域都是通用的,有時間他去借閱一本相關書籍學習。


    江衡隻好暫時答應她:“以後我會問你意見,過來陪我躺一會吧,太久沒有和你一起睡了。”


    儲暖暖趕了幾千裏,這會停下來就感覺到累了,她把外衣都脫到床邊的小板凳上,穿著單薄的睡衣爬到床裏麵去。


    江衡這間屋子是單身公寓,床隻有一米二寬,兩人就算不想挨一起都難。


    為了讓她安心睡,江衡坐在床邊看書,等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放下書本,長指撚開喉結下的衣扣,脫下衣褲進到被子裏。


    乍一下的冷空氣鑽進來,儲暖暖蜷縮得更緊了,粉拳緊緊攥著被套,江衡隻蓋住了半邊身子不得不停下來看著她。


    瑩白的小臉好像因為冷,變得更白更小,視線往下是俏麗的櫻唇,淡淡的粉色。


    江衡隔著被子把她抱在懷裏捂熱,冷峭的眉眼被融化舒展開,輕輕地闔上。


    過了一會,夜深地隻能聽到北風的呼嘯聲,儲暖暖被熱得滿臉漲紅,手推腳踢地把身上的束縛打開,江衡被她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眼,往後退了點,幾乎是貼著床沿。


    等她涼快些了,再入被磁鐵吸引似的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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