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江陵的路上,段景瑞沒有一起同行,他京城還有公務要忙,便派了貼身的暗衛護送他們。


    臨行之前,趙文竹還特意去找了段景瑞,感謝他幫於老伯的事情。


    彼時,段景瑞正在書房裏頭辦公。


    見趙文竹過來,就抬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找我什麽事?”


    剛準備開口的趙文竹擰了眉頭,她總感覺今天的段景瑞,哪裏不太對勁兒。


    見趙文竹一臉詭異的看著他,段景瑞幹脆就放下折子:“你有話就趕緊放,別磨磨蹭蹭的,浪費本世子的時間。”


    瞬間,趙文竹就覺得這味對了,段景瑞突然和善起來,才嚇死個人嘞。


    隨即哈哈一笑:“其實也沒啥事,這不是要走了,過來給你道個別。”


    說著,趙文竹就將她準備的藥膳方子拿了出來:“還有,我替於老伯謝謝你幫他洗刷冤屈。”


    “哦,對了,這個給你,是我在宮裏閑的時候,寫的一些藥膳。我見你最近脾胃不和,這幾個藥膳方子可以調理脾胃。還有……”


    說著,趙文竹指了指他的腿,壓低了聲音道:“你腿受過傷,在陰雨天可能會出現不適感,最後一張方子,你找個可靠的郎中,調和成膏藥,貼在關節處,能緩解不適。”


    說完,就將方子放在了桌上。


    段景瑞便伸手拿了過來,隨意的翻看了幾下,就擱在了一邊。


    “這些,我就收下了,隻是,感謝就不必了,本世子出手秦家的案子,隻是因為,本世子與秦家不合,看不慣他們而已。”


    “哦。”


    趙文竹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如果說審理案子,是為了跟秦家作對,那,給於家辦理路引,讓他們離開京城,可就沒法解釋了。


    而且,就在於家離開京城的當晚,就有一江洋大盜,摸進了於家盜竊。


    據說是於家隔壁鄰居起夜時發現的,第二天還去報了官。


    隻是,那江洋大盜,早不知去向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趙文竹就想到了秦家大張旗鼓給於家送錢的場景。


    於家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怎麽可能護得住這一大箱子的金銀珠寶。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幸好,於家人聽了趙文竹,和段景瑞的建議,悄悄的就離開了京城,要不然,可就被滅了門了。


    按理說於家跟段景瑞沒啥關係,他還是出手幫忙了,明明就挺善良一人,就是死不承認。


    這麽傲嬌,小心將來找不到媳婦。


    趙文竹心裏腹誹了句,就告辭了。


    段景瑞擺了擺手,就一臉不耐煩地把她轟了出去。


    等趙文竹這邊一走,無措就從門外跑了進來。


    “爺,你不去送送趙神醫他們嗎?”


    段景瑞拿著折子看著,聞言沒好氣地來了句:“有什麽好送的。”


    無措聳了聳肩,視線落在了桌子上,伸手就拿了起來:“這些是趙神醫給的藥方嗎?”


    段景瑞頓了下,伸手就給拽了過來:“字醜的要死,沒什麽好看的。”


    言罷,就將藥方很隨意的丟進了一旁的盒子裏,還給蓋了起來。


    無措抿著唇,表情就差說爺,不給看就不給看嘛,真小氣。


    段景瑞端坐著翻看了半晌,卻是一個折子也沒看完,突然開口問道:“他們什麽時候走?”


    無措正盯著盒子裏看,聽到這話,下意識回了句:“誰?”


    下一秒,就收到了一記冷眼,瞬間反應了過來:“啊,爺,你是說暗衛是吧,他們已經過去了,說是辰時走,應該就是這會兒了吧。”


    段景瑞點了點頭,突然就把折子丟在了桌上:“書房悶得厲害,無措,推我出去走走吧。”


    “哎,好嘞爺!”


    無措笑的一臉的不值錢,忙是上前推著段景瑞就往門外走。


    此時,趙文竹他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要出發。


    無措推著段景瑞過來時,正好目送趙文竹他們的馬車離開。


    車廂裏,趙文竹還是和向璃書一個馬車,兩人正嬉笑打鬧,並不知道,段景瑞正目送他們的車隊離開。


    “這一趟京城之旅怎麽樣?”向璃書反問道。


    趙文竹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實在不怎麽樣,還是在家裏舒服。”


    向璃書也是點頭:“對呀,這京城裏頭的大人物太多了,幹啥都要處處小心,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得罪了誰,也就我三哥喜歡了。”


    趙文竹不置可否。


    不過,向雲南的確是收獲最多的一個了。


    在趙文竹被關在皇宮裏,給太子瞧病的那段時間,向雲南受袁老的邀請,參加了他舉辦的賞瓷宴。


    在宴席上,他們家的青花瓷,碾壓曾家的瓷器,獲得了一眾好評,吸引了不少的達官貴人


    向雲南接單接到手軟。


    說說笑笑間,車隊慢悠悠地出了京城。


    與此同時,遠在邊疆的沐逸宸,也已經成功的,進入了軍營之中。


    “沐逸宸,出來,孟元將軍見你。”


    正在坐著燒火的沐逸宸,聽到外麵的喊聲,忙是拍了拍手,起身走了出來。


    就見五大三粗的孟元,就挎著刀,站在外頭。


    見沐逸宸過來,孟元就將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交給了他。


    “你的家書。”


    送往軍營裏的書信,都會被拆開查看,以防叛徒傳遞消息。


    是以,看到信被拆開,沐逸宸並沒有感到奇怪。


    沐逸辰又拍了拍手,才伸手接了過來:“多謝。”


    說著,就當著孟元的麵,看了起來。


    這信是墨白以家書的形式寄給他的,信中大致說的,是趙文竹去京城的事情。


    沐逸宸看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趙文竹給人的感覺,總是最識時務的,在權貴麵前,也是能屈能伸。


    可是,他卻是知道,他這個小媳婦骨子裏有多桀驁,她麵上對強權有多恭敬,心裏就有多不服。


    京城的局勢凶險,他就怕沒有人護得住她。


    當然,信裏字麵上的意思,並不是如此,真正的信息,是被墨白隱藏在信中的,隻有他能看得出來。


    見沐逸宸看得如此認真,孟元忍不住調侃了句:“剛新婚不久吧。”


    沐逸宸不由愣了下,看了眼信中全是濃濃思念的句子,便笑了笑:“差不多吧。”


    孟元是哈哈一笑:“看得出來。”


    沐逸宸把信折起來放好後,才道:“孟將軍,那我先過去了,裏頭還等著我燒火呢。”


    見此,孟元歎了口氣:“沐逸宸,要不你別在後勤了,在這裏簡直就是屈才!你就跟著我,我就不信,有世子爺在,那個馬浩他能將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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