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醉容尋了慕容小將軍,小將軍很爽朗答應不納妾。


    林朝華傳了武狀元進宮,讓他跟八公主在花房見了一麵。


    皇上都不納妾了,公主提出那要求,武狀元自然答應。


    所以八公主的婚事也終於順利解決。


    *


    林朝婷和九公主也都到了訂婚年紀,九公主倒是不用管,按阮太妃的意是想讓她嫁給文昌候的二公子,親上加親。


    林朝婷被林夫人帶著相看了幾次,都不是很滿意,想讓林朝華幫她看下哪位合適。


    雖說與這位妹妹的關係還算不錯,可這事林朝華總覺得自己並不方便插手,畢竟她親生父母在前。


    *


    這日林朝華托著腮在與兩位公主說話。


    九公主:“皇嫂今年的春獵什麽時候舉行啊?”


    林朝華:“不曉得,沒聽皇上提起。”


    八公主抿了一下唇:“往年都在三月底四月初,今年應該還是那個時候吧。”


    “你們倆是不是今年都要成婚了?”林朝華突然想著她倆一走,這宮裏可沒人陪她了。


    八公主淡聲道:“是啊,按皇兄的意思估摸我的婚期會定在秋季,九皇妹的婚期太妃的意思是在冬季。”


    她現在對武狀元還沒有多深的感情,隻是因為到了結婚的年紀,有這麽一個條件的人。


    “皇嫂,皇兄不選妃,我們倆出嫁了這宮中可就沒人陪你了。我宮裏長大的,說實話宮中妃子多了真像戰場,但是人多也熱鬧,她們在爭寵的同時也會經常辦宴。”


    九公主從小在阮太妃手裏學的就是在眾多女人之間的平衡術,所以她連陪房丫頭都準備好了。


    “我不怕沒人陪,無趣了我可以出宮去玩,出宮吃東西,聽曲,看雜耍都可以。”她原與元暮一起在逍遙王府時,王府也隻有他二人。


    她也從沒感覺無趣。


    她不會為了讓人陪,為了熱鬧把元暮分給旁人。


    進宮前提出不讓元暮納妃,當時不是因情感,而是怕紛爭。


    婚後這幾個月,習慣了他特有的溫柔,聽多了他低沉如酒的情話,帳幔裏他引領的那些夫妻間的親昵。


    她不能忍受那些話,那些事,他再與旁人做一遍。


    “幾人在聊什麽?”元暮一身銀白繡龍常服進來。


    按說皇上到哪裏殿門口侍立的人都要通報,可鳳儀宮已經成了兩人共同的寢宮,門口的宮人看到皇上也就隻是福禮,從不通報。


    通報也沒用,皇後不會按規矩迎接皇上。


    “皇兄回來了”。


    八公主、九公主站起身招呼。


    “嗯,”元暮淡淡應了一聲,“如若無事你們倆先回去吧。”


    兩位公主相互對望一眼,知曉她們這位皇兄隻願與皇後獨處,笑著退了出去。


    “皇上——”林朝華依然雙手托著腮,歪著頭喚了一聲。


    元暮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他在思量該怎麽與她說燕王的事。


    他準備動燕王了,他皇後之前可是想嫁那個燕王家的三公子的,他不知她心裏怎麽想,會不會鬧脾氣。


    不說吧,這事太大,根本瞞不住。


    經過思量元暮還是決定直說,不過為了避免人生氣,他先做了提前準備,先把人攬住,禁錮到自己懷裏,然後先拋一個問題:“朝朝,燕地今日有些異動,隻怕燕王要生事。”


    說到這裏停下來聽自己皇後怎麽反應。


    睫羽眨了眨回頭仰望著元暮:“皇上的意思是燕王要謀反?”


    “暫時他不敢,隻是生了異心。”


    “這事處理起來麻煩嗎?”盛滿春水的眸子,擔憂地往著他。


    “這個你不用擔憂”。元暮心定了下來,他能看出她擔憂是對他的,而非對那個燕王三公子。


    她是他全部的愛,所以自然也希望她心裏隻有自己,元暮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擔心那個出塵公子嗎?”


    林朝華剛剛根本沒有想起他。


    睫羽壓了一下:“皇上,之前我是想過嫁他,可並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我想嫁書生,覺得他就是話本子裏寫的書生。”


    元暮醋意一向上來了,劍眉擰著:“以後不許再看話本子,再看朕把你所有的話本子都燒了再把所有寫話本的都抓起來。”


    “皇上,你可不能那麽做,我都成你皇後了,現在看話本子隻是為了打發時間。”


    燒話本子,林朝華緊張了,杏眸繃得圓圓的,想了想,雙手捧著他的臉,主動貼上他的薄唇,一直吻到元暮不生氣。


    她又想著替出塵說幾句話:“皇上,我知曉一切以國事為大。隻是那燕王的三公子,他喜歡自由,常年在外遊曆,燕王府的事,他都沒有參與。”


    “朝朝你這是在為他說情?”元暮語調透露出一絲不愉,她果真心裏是有他。


    林朝華明白元暮在她的事上霸道得很,怕他揪住出塵不放,雙手環上他的頸:“皇上,我不是替他說情。如果經查證他有罪你處置他我自我阻攔,隻是希望他不要因為我而獲罪。”


    睫羽沉沉壓下:“我先答應他,後來為你進了宮,如果他再因此受牽連,我心裏會有負罪感。”


    這樣的解釋,立馬說服了元暮,他放下戒心,反過來安撫她。


    元暮把人攬住,輕輕拍了拍:“不會得朝朝,朕可不是昏庸之君,如果他沒有參與朕自不追究。”


    “你本來就是我的,合該與我一起,他是後來插足,你對他有什麽愧疚。”


    林朝華窩在他肩頭的小臉上是得逞後的歡喜,她原本說那些愧疚的話,就是為了讓他心軟放過出塵而已。


    拿捏人隻有兩個方法,一是繞指柔,另一個就是硬碰硬。


    元暮這人本來就如玄鐵一般,跟他硬碰硬沒幾個人能碰得過。他雖不會傷害她,卻會因此去傷別人。


    所以談出塵的問題時,林朝華不敢透露一絲對他的情義,否則出塵會死得更快。


    但是避諱不談,又擔心他會揪著出塵不放。


    林朝華望著元暮淩厲的輪廓,他就像一輪霜清的月。


    想到了之前的姚月,當時她想把姚月遠嫁,也算對她的懲罰。


    後來姚月卻死在了回繞城的路上。


    元暮看到林朝華走神了,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對上如一泓秋水的杏眸:“朝朝……你為我生個孩子吧……”


    原不打算讓她這麽早生孩子,他太過於在乎她,成婚之後占有欲更甚,甚至他都想每日把她拘在鳳儀宮裏,讓她隨時都在他視線範圍內。


    他也曉得這樣想不對,她喜歡自由,逼得緊了適得其反。


    可他控製不了自己心的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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