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從宮宴回去後，認真思量了他與林朝華的事，雖與她相處不多，可她已經占據了他的整顆心，不甘因畏懼皇權而放棄。
他派人給林朝華送了信，料想皇上在她身邊放了人，為了避開元暮的監視，信上約林朝華明日以買東西的名義到南大街的瓊林閣，還特意叮囑，去見他的事就連身邊的丫頭也不能告知。
他這般叮囑，讓林朝華自然想到跟皇上有關。
林朝華依約帶了緋紅前往，進入瓊林閣，一位夥計迎上來，笑著招呼：“姑娘想買什麽？”
“隨意看看”，林朝華在裏麵逛了一下，裏麵都是各種珍稀物件，有首飾，也有名貴瓷器，筆硯等。
這時從二樓下來一位年長的青衣老者，衝林朝華直接走過來：“這位姑娘，我們掌櫃有些私藏的珍稀物件，我帶您去樓上瞧瞧。”
他又看向緋紅：“姑娘請讓你這丫頭在下麵等一下，小莊子給這位姑娘上茶。”
林朝華明白了，出塵安排的，他應該是在樓上：“緋紅，你在這裏等我，我去上麵看看。”
掌櫃直接把林朝華帶到了瓊林閣三層。
出塵站在樓梯口淺笑，看著她一步一個台階款步上來。
等她走到近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林姑娘別介意，此番行徑隻因見姑娘太難了。”
待林朝華坐定，出塵親自為她斟茶：“這是陽羨紫筍姑娘嚐下，看喜歡嗎。”
“公子，你這個樣子尋我何事？”他這次見她的方式讓林朝華感覺有些怪異。
“姑娘可是答應過與我多做了解的，你我原本該多見麵，可每次見姑娘都很難，寺裏一別我們才寥寥見過幾麵？”出塵坐下感歎。
“這段時間事太多。”林朝華壓著睫羽低聲回。
“姑娘，”出塵伸手捉住林朝華的手問，“之前的話可還作數？”
“你，你放手，”林朝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站起了身。
出塵不舍的鬆開玉手，連忙道歉：“對不住，我隻想問姑娘一句話，你之前的話還作數嗎？”
林朝華重新坐好，壓著睫羽看著自己的裙擺：“自然作數，隻是這件事，必要父母和我長兄同意才可。”
出塵鬆了一口氣，坐正身子說起宮宴那天的事：“宮宴那天我看到姑娘在放風箏，原本想過去招呼，皇上……”
後麵的話他在斟酌該怎麽說。
“嗯？”睫羽掀起，“那天我也看到公子，公子怎轉身又走了，可是，可是，皇上與你說了什麽？”
出塵扯唇輕笑一下安撫她：“無妨，姑娘隻需告訴我你想入宮嗎？”
“入宮，我自是不想”，林朝華扯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愣了一息，追問，“他說什麽？”
“你別擔心，雖說他是帝王，我也非普通白丁。隻要你父兄同意咱們的婚事，他也不能冒被天下人責罵，做出硬搶臣婦的事。”出塵怕她擔憂，出聲解釋。
“可，可”，林朝華蹉跎一會兒，還是說出實情，“可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的義兄，他不同意的話我們就無法在一起。”
“你說的兄長是他？”出塵不可置信的出聲。
“嗯，我幼年因一些淵源認了他做義兄。”林朝華顫著睫羽點頭。
剛有了一些信心的出塵瞬時被抽幹了底氣，他原以為皇上對她隻是見色起意，沒想到是蓄謀已久。
“林姑娘，可他沒有把你當妹妹，他想要你。”
出塵站起身在林朝華跟前蹲下，再次強行握住她的手：“我是真心愛慕姑娘，此生非姑娘不娶。”
“我，你先起來，先放開我好嗎？”他的態度讓林朝華有些緊張。
“好，林姑娘別怕，我隻是太在意你。”出塵看出林朝華的驚懼，擔心她由此不再見他，收斂了情緒。
“其實，其實，我也沒有完全考慮好，我對公子還不算了解。皇上他是好人，不是你想的那般。”在林朝華心裏，元暮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對出塵她談不上喜歡或者愛，畢竟接觸的不多，還沒有深入了解，她隻是對他許諾的可以自由周遊四海有興趣。
“既然姑娘需要考慮，那我們多見麵，姑娘對我多了解好嗎？”出塵的內心這時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娶林姑娘正途已經走不通了，唯有另辟蹊徑。
“嗯。”林朝華也不想傷他，對他還是有好感的。
心裏想，自己要尋機會先與皇上說清楚自己不會入宮這件事。
“明日姑娘陪我一起郊外賞花如何？”
“過幾日吧”，林朝華想先尋個機會與元暮把話說清楚。
她內心還是很在乎元暮的想法，不想這樣欺騙他。
“姑娘——”
緋紅在下麵等了一會兒，擔心林朝華，尋了上來。
“唉，我馬上下去，”林朝華起身告辭，“出塵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出塵起身送她到了樓梯口。
*
又考慮了一天，林朝華最終下定決心，主動前去宮裏尋元暮把兩個人的事攤開說清楚。
往常每次入宮都是元暮派宮裏馬車過來接她。這還是林朝華第一次動用元暮給的玉牌主動進宮。
當林朝華出現在禦書房門口，三錦公公都驚了一下，才笑嗬嗬的貓腰招呼：“姑娘來啦。”
“皇上忙嗎？”
“皇上一人在裏麵呢，奴才為您通報去。”
“公公不用，”林朝華突生調皮之意，擺手示意三錦公公不要通報。
自己躡手躡腳，悄悄走了進去。
元暮背身站在書架前舉著雙臂在翻找什麽，聽到身後動靜，冷聲問：“何事？”
林朝華不出聲，悄悄靠近他，輕輕拍了一下他背，想嚇他。
元暮就像背後長了眼，在她靠近的同時突然轉身，把她圈在懷裏。
“你怎麽見人就抱？”林朝華不悅地瞪著杏眼。
“我就知曉是你。”薄唇彎彎蘊著笑。
“你怎麽知曉是我的？”林朝華覺得沒嚇到他，索然無趣。
“除了你誰敢一聲不吭靠我這麽近。”元暮伸出一指，輕刮了一下她的秀鼻。
她不知，他對她的腳步氣味都有一種特別的熟識。
“不跟你玩了，無趣。”林朝華轉身想往坐榻去。
元暮邁了一大步，追上她，伸出大掌在後麵輕輕握住她腰兩側，舉起，提著人，走到禦案後，略再一用力，把人放到禦案上坐下。
放得滿是國事奏折、策論的禦案就這樣成了林朝華的坐凳。
他派人給林朝華送了信，料想皇上在她身邊放了人，為了避開元暮的監視，信上約林朝華明日以買東西的名義到南大街的瓊林閣，還特意叮囑，去見他的事就連身邊的丫頭也不能告知。
他這般叮囑，讓林朝華自然想到跟皇上有關。
林朝華依約帶了緋紅前往，進入瓊林閣，一位夥計迎上來，笑著招呼：“姑娘想買什麽？”
“隨意看看”，林朝華在裏麵逛了一下，裏麵都是各種珍稀物件，有首飾，也有名貴瓷器，筆硯等。
這時從二樓下來一位年長的青衣老者，衝林朝華直接走過來：“這位姑娘，我們掌櫃有些私藏的珍稀物件，我帶您去樓上瞧瞧。”
他又看向緋紅：“姑娘請讓你這丫頭在下麵等一下，小莊子給這位姑娘上茶。”
林朝華明白了，出塵安排的，他應該是在樓上：“緋紅，你在這裏等我，我去上麵看看。”
掌櫃直接把林朝華帶到了瓊林閣三層。
出塵站在樓梯口淺笑，看著她一步一個台階款步上來。
等她走到近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林姑娘別介意，此番行徑隻因見姑娘太難了。”
待林朝華坐定，出塵親自為她斟茶：“這是陽羨紫筍姑娘嚐下，看喜歡嗎。”
“公子，你這個樣子尋我何事？”他這次見她的方式讓林朝華感覺有些怪異。
“姑娘可是答應過與我多做了解的，你我原本該多見麵，可每次見姑娘都很難，寺裏一別我們才寥寥見過幾麵？”出塵坐下感歎。
“這段時間事太多。”林朝華壓著睫羽低聲回。
“姑娘，”出塵伸手捉住林朝華的手問，“之前的話可還作數？”
“你，你放手，”林朝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站起了身。
出塵不舍的鬆開玉手，連忙道歉：“對不住，我隻想問姑娘一句話，你之前的話還作數嗎？”
林朝華重新坐好，壓著睫羽看著自己的裙擺：“自然作數，隻是這件事，必要父母和我長兄同意才可。”
出塵鬆了一口氣，坐正身子說起宮宴那天的事：“宮宴那天我看到姑娘在放風箏，原本想過去招呼，皇上……”
後麵的話他在斟酌該怎麽說。
“嗯？”睫羽掀起，“那天我也看到公子，公子怎轉身又走了，可是，可是，皇上與你說了什麽？”
出塵扯唇輕笑一下安撫她：“無妨，姑娘隻需告訴我你想入宮嗎？”
“入宮，我自是不想”，林朝華扯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愣了一息，追問，“他說什麽？”
“你別擔心，雖說他是帝王，我也非普通白丁。隻要你父兄同意咱們的婚事，他也不能冒被天下人責罵，做出硬搶臣婦的事。”出塵怕她擔憂，出聲解釋。
“可，可”，林朝華蹉跎一會兒，還是說出實情，“可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的義兄，他不同意的話我們就無法在一起。”
“你說的兄長是他？”出塵不可置信的出聲。
“嗯，我幼年因一些淵源認了他做義兄。”林朝華顫著睫羽點頭。
剛有了一些信心的出塵瞬時被抽幹了底氣，他原以為皇上對她隻是見色起意，沒想到是蓄謀已久。
“林姑娘，可他沒有把你當妹妹，他想要你。”
出塵站起身在林朝華跟前蹲下，再次強行握住她的手：“我是真心愛慕姑娘，此生非姑娘不娶。”
“我，你先起來，先放開我好嗎？”他的態度讓林朝華有些緊張。
“好，林姑娘別怕，我隻是太在意你。”出塵看出林朝華的驚懼，擔心她由此不再見他，收斂了情緒。
“其實，其實，我也沒有完全考慮好，我對公子還不算了解。皇上他是好人，不是你想的那般。”在林朝華心裏，元暮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對出塵她談不上喜歡或者愛，畢竟接觸的不多，還沒有深入了解，她隻是對他許諾的可以自由周遊四海有興趣。
“既然姑娘需要考慮，那我們多見麵，姑娘對我多了解好嗎？”出塵的內心這時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娶林姑娘正途已經走不通了，唯有另辟蹊徑。
“嗯。”林朝華也不想傷他，對他還是有好感的。
心裏想，自己要尋機會先與皇上說清楚自己不會入宮這件事。
“明日姑娘陪我一起郊外賞花如何？”
“過幾日吧”，林朝華想先尋個機會與元暮把話說清楚。
她內心還是很在乎元暮的想法，不想這樣欺騙他。
“姑娘——”
緋紅在下麵等了一會兒，擔心林朝華，尋了上來。
“唉，我馬上下去，”林朝華起身告辭，“出塵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出塵起身送她到了樓梯口。
*
又考慮了一天，林朝華最終下定決心，主動前去宮裏尋元暮把兩個人的事攤開說清楚。
往常每次入宮都是元暮派宮裏馬車過來接她。這還是林朝華第一次動用元暮給的玉牌主動進宮。
當林朝華出現在禦書房門口，三錦公公都驚了一下，才笑嗬嗬的貓腰招呼：“姑娘來啦。”
“皇上忙嗎？”
“皇上一人在裏麵呢，奴才為您通報去。”
“公公不用，”林朝華突生調皮之意，擺手示意三錦公公不要通報。
自己躡手躡腳，悄悄走了進去。
元暮背身站在書架前舉著雙臂在翻找什麽，聽到身後動靜，冷聲問：“何事？”
林朝華不出聲，悄悄靠近他，輕輕拍了一下他背，想嚇他。
元暮就像背後長了眼，在她靠近的同時突然轉身，把她圈在懷裏。
“你怎麽見人就抱？”林朝華不悅地瞪著杏眼。
“我就知曉是你。”薄唇彎彎蘊著笑。
“你怎麽知曉是我的？”林朝華覺得沒嚇到他，索然無趣。
“除了你誰敢一聲不吭靠我這麽近。”元暮伸出一指，輕刮了一下她的秀鼻。
她不知，他對她的腳步氣味都有一種特別的熟識。
“不跟你玩了，無趣。”林朝華轉身想往坐榻去。
元暮邁了一大步，追上她，伸出大掌在後麵輕輕握住她腰兩側，舉起，提著人，走到禦案後，略再一用力，把人放到禦案上坐下。
放得滿是國事奏折、策論的禦案就這樣成了林朝華的坐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