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喲……


    江祁雲看著這三個字,眉頭蹙的很深。


    女人之間聊天能這麽沒有邊界感?


    隻是同.性別的朋友而已,能發出這麽肉麻的三個字?


    幻想一下溫修宴方紀淮或者蕭景庭和他說‘愛你喲’,他一定把人踹出五米遠。


    一個蛋糕而已,又不值幾個錢,至於麽?


    江祁雲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但還得維持著人設,給她回了消息。


    「你喜歡就好,也愛你」


    消息之後附帶了三個愛心表情。


    是不是按照人設還要再回一個‘麽麽噠’?


    肉麻死了。


    太惡心了。


    江祁雲丟了手機,看著桌上那新鮮出爐的離婚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查過複婚的流程要帶離婚證,他一定現在就撕了。


    ……


    晚上,顧慈說想吃火鍋,陸聿為便提前準備了,一個豬肚雞鍋,一個牛油辣鍋,現殺的牛蛙碩大肥美,新鮮到肌肉甚至還在跳動,她迫不及待的將它們丟進了辣鍋裏。


    芸姐發消息問她晚上吃的什麽,和往日裏的閑聊一樣。


    顧慈拿起手機,對準那鍋裏健碩的牛蛙腿拍了一張照。


    「火鍋!」


    她加了一個驚歎號,表示她真的很喜歡。


    對麵的消息卻遲遲沒發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芸姐才發了一個字,「好」


    然後再也沒了動靜。


    顧慈放下手機認真吃飯。


    吃的差不多時,顧韻歆從冰箱裏把蛋糕拿出來,蛋糕上麵的裱花是精美的向日葵,仿佛在慶祝著新生。


    “小慈,你這個朋友還挺有心,改天請人來家裏吃個飯謝謝人家。”


    顧慈歎道,“我想請她吃個飯她都不願意,總說這不符合規定。”


    陸聿為給出建議:“那改天做個錦旗送過去感謝一下。”


    顧慈想想也行,這麽優秀的心理醫師助理,希望她早日轉正幫助更多的人。


    她用勺子慢慢挖著手邊的蛋糕,趁這個氛圍,她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媽,陸叔,我打算過陣子搬回我那邊住了。”


    顧韻歆愣了下,幾乎是脫口而出問:“在這住不好嗎?”


    果然人的習慣是很可怕的,顧韻歆以前喜歡清靜,現在竟然會主動讓她留下來。


    她笑了笑,“我九月份要重新回醫院上班,肯定還是住在那邊方便嘛,走路就十分鍾。”


    “那時間還久啊,還幾個月呢。”


    顧韻歆還是不想她現在走。


    顧慈妥協,“那我過去收拾收拾,再買點綠植在裏麵,麻煩陸叔平時替我澆澆水?”


    那房子畢竟已經好久沒人住過了,沒什麽人氣。


    陸聿為點了點頭,“可以。”


    他們的房子就是樓上樓下。


    顧慈的眼睛在他倆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在心裏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這層窗戶紙什麽時候會捅破。


    陸叔會不會一直隻是陸叔?


    她也不敢問,她也不敢說。


    晚飯後,陸聿為拿出了一張結婚請柬,他對顧慈說道:“我一個同學嫁女兒,也給我發了請柬,他們家在醫療係統裏的人脈多,你跟我一塊去玩玩嗎?我帶你去認識些老師。”


    陸聿為的人脈,那一定都是大佬。


    本來就是人情社會,有關係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夠更好的在一個環境裏麵生存,她也免不了俗。


    陸聿為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有他的用意,他想給她鋪鋪路。


    “那肯定去啊,謝謝陸叔。”


    顧慈忙不迭應下來。


    她又轉頭看向顧韻歆,“媽媽去嗎?”


    顧韻歆拒絕,“你們去吧,我沒興趣,張口閉口的術語我也不懂。”


    拒絕的都不帶委婉一下,就是沒興趣。


    顧韻歆不喜歡那種虛偽的熱鬧且都是陌生人的社交場合,性格使然,她畢竟已經這個年紀了,肯定是怎麽自在怎麽來。


    但須臾後,顧韻歆又問:“你要媽媽陪你去嗎?”


    顧慈輕笑,“沒事啊,我都這麽大了,又不會走丟……”


    這話說的隨意,突然間,她卻看到顧韻歆的麵色有變化,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她慌忙地道歉:“媽,對不起,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開玩笑隨口一說,我不開這個玩笑了。”


    她四歲那年走丟,再回來的時候是十九歲。


    雖然顧韻歆從未對這件事有一句解釋,可再怎麽樣那都不會是無動於衷的。


    顧韻歆臉上的失落很明顯,歎息了聲,“我真失敗啊,還要你安慰我。”


    顧慈趕緊給陸聿為使眼色。


    陸聿為連忙說道:“沒事,小慈跟著我不會丟的,就參加個婚禮而已。”


    “……”


    顧慈捏了捏自己的眼角,陸叔平時都是好好的,可一到她媽媽麵前,情商就跟被狗吃了似的。


    她趕緊拍板,把這事定了下來,隨後將話題岔開。


    隨後顧慈打開請柬看了下,看了下時間和酒店地址,新娘姓方。


    她想了下,醫療係統人脈廣的,她好像也認識一個姓方的,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麽聯係。


    ……


    幾天後,方紀淮親自登門,給江祁雲發請柬。


    方紀淮的妹妹出嫁。


    江家和方家一向交好,方紀淮的姑姑和她母親還是老閨蜜,別人不去他母親都一定會去。


    江祁雲看著方紀淮那樣子,他慢條斯理道:“我媽和我姐都去,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不行,你必須去!”


    江祁雲很是淡定的說:“我剛離婚,這種場合去了晦氣。”


    “封建迷信要不得,誰說晦氣我拔了誰的舌頭。”


    江祁雲睨了他一眼,“說來也巧,就我離婚這件事剛沒多久,我爺爺那邊就知道了,我打聽了下,還是我發小群裏傳出去的,你說啊,誰舌頭這麽長呢?”


    方紀淮一本正經地附和道:“就是啊,誰舌頭這麽長,可別讓我知道了,一定替哥哥教訓他。”


    江祁雲輕嗤了聲,連哥哥都叫上了。


    “說,你想幹什麽?”


    方紀淮聽到這話,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狗腿的給江祁雲倒了水,“好哥哥,那天把你表妹帶上吧。”


    江祁雲譏誚道:“你是人麽,你打我表妹的主意,你比她大多少歲,我表妹還不到二十二吧,你配麽你?”


    聽到這番直白的數落,方紀淮也要鬧了。


    “江祁雲你這嘴也是該你離婚,我怎麽就不配了,我潔身自好五好青年,樂觀開朗無不良嗜好,我怎麽不配?”


    “你可別忘了以前是誰給你帶小白的!就你倆那水火不容幹柴烈火的性格,要不是我從中調和,你在小白那還能落下好印象?”


    江祁雲手一揮,示意他停下來,不要再說了。


    “你想怎麽樣?”


    “婚禮晚宴上有舞會,有個單身年輕賓客抽舞伴環節,其實也是那些爺爺奶奶們攛掇的,誰家還有單身的沒結婚的孫子孫女,攢個局認識一下,那天你什麽也不用做,把你表妹帶來就行了。”


    聞言,江祁雲輕嘲了聲,幼稚。


    “你怎麽不去找溫修宴?”


    “不熟啊!再說我有病啊,人家是親哥,你一個表哥都把我數落成這樣,親哥還不得把我趕出去?”


    還算有自知之明。


    江祁雲留下了這張請柬,也沒答應也沒不答應。


    擺起了譜說要考慮考慮。


    方紀淮再三請求,好哥哥都喊了不知道多少聲,最後江祁雲是在受不了,把他轟走了。


    ……


    轉眼半個月後,顧慈跟著陸聿為來到舉辦婚禮的酒店。


    她穿了件藕粉色緞麵修身連衣裙,踩著高跟鞋,頭發卷成微卷披散著,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走在陸聿為身邊,相熟的人見了還支支吾吾不敢詢問。


    等那些人走遠,顧慈笑著和陸聿為開起了玩笑:“他們會不會認為您老不正經?”


    陸聿為看著她年輕的麵容,亦是笑道:“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


    顧慈眉眼彎起,嗓音嬌俏:“我有媽媽年輕時候漂亮嗎?”


    “沒有。”陸聿為回答的絲毫沒有猶豫。


    “切,有本事當著她麵說呀。”


    真是直男。


    莊園式的酒店,全部被包了下來用來舉辦婚禮。


    到底是圈子不一樣,這豪華程度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入口有安檢,一路有專人帶領著走進去。


    簽到處,迎賓的工作人員微笑著詢問顧慈,“女士是否單身呢?”


    顧慈看了眼陸聿為,心想這婚禮難道還有什麽單身歧視嗎?


    單身狗是不能參加婚禮麽?


    顧慈問道:“這個,有什麽關係嗎?”


    迎賓人員微笑著解釋:“是這樣的,單身女士我們這邊會發這種花環戴在手上,和新娘的手捧花是一樣的,也沾沾喜氣嘛,還有這花環上帶著編號,可以參加後麵的活動。”


    顧慈點了點頭,這麽回事呢。


    果然和她以前參加過的同學婚禮都不一樣。


    “是什麽活動啊?”顧慈小聲問陸聿為。


    陸聿為思索了下,“類似於大型相親?”


    “……”


    好吧。


    工作人員繼續笑問:“女士需要嗎?”


    顧慈還在糾結。


    陸聿為隨意道:“玩玩吧,你在家也不接觸新的年輕小夥子,今天來的人至少家裏都是有保證的。”


    顧慈也好久不湊熱鬧了,她笑了笑,向工作人員伸出手。


    “我是單身。”


    工作人員替她把手環帶上。


    手環是一圈鑽石手鏈和鮮花編成的,做工非常的精致美觀。


    隨後,顧慈挽著陸聿為的手臂入場。


    不遠處,兩雙眼睛盯著那兩道離去的身影。


    方紀淮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滿臉疑惑。


    “你老婆怎麽在這裏?”


    江祁雲冷眼看著他,“你問我?誰家辦婚禮?”


    “我也不知道啊,請的人這麽多,我怎麽清楚,哦,剛剛那好像是陸五爺,也不對啊,他倆怎麽會一起來?”


    方紀淮也不執著於這個點了,他走到工作人員那,趕緊詢問了顧慈手環的編號,給現場的技術發了過去。


    順手再從一旁抽了一枝帶編號的香檳玫瑰遞給江祁雲。


    “拿著吧,可別說兄弟不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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