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帶個人?


    顧慈還能不知道溫吟初想帶誰麽?


    可這都到這份上了,她難道還能說不可以帶嗎?


    每天準時準點來打卡提醒她別忘了周五的約飯,原來是為了這事。


    顧慈回了條消息過去——


    「當然可以。」


    既然溫吟初能帶個人,她也可以帶個小的。


    然而她剛下班,就接到了宋嶼給她打來的電話,告訴她今天江逾白參加同學的生日去了,晚上應該住老宅不回來。


    好吧,顧慈前幾天就知道這個事,但她給忘記了。


    唉。


    和男朋友的表妹表弟吃飯用不用說?


    說或者不說應該都是可以的吧。


    但……


    這問題麻煩就麻煩在,她沒和江祁雲坦白以前她借住過溫家的事,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她莫名的對以前有抵觸,並不是很想去回憶。


    還有這個溫修宴……


    難道她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權衡再三,顧慈給江祁雲發了消息,說自己晚上跟朋友一塊吃飯。


    他沒有立即回她,大概是在忙吧。


    ……


    溫吟初給顧慈發了定位,說讓她走出來就能看到了。


    收到顧慈的回複消息後,溫吟初就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


    她按下了車窗,夏日的傍晚暑氣依舊灼人,車內空調的溫度舒適,車窗外熱氣撲麵而來。


    溫吟初看著駕駛座上已然沉默了許久的男人,她弱弱地提醒:“哥,我聽小白說,他最近都是住在顧慈姐姐家裏的……”


    小白住在那,代表的就是她表哥的態度,以及顧慈姐姐的態度……


    她總覺得哥哥大概率就是沒戲了。


    溫修宴抬眸看了眼窗外,也在人來人往的路上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說的是做朋友就可以見麵。


    他也沒有逾矩過。


    或許,他看著她正常生活,過得幸福,也就慢慢能放下了吧。


    不多久,溫修宴的視線定格在一處,來來往往的行人中,他幾乎是一眼就能將她認出來。


    黑發長裙,隨著她走路的動作柔順的裙擺搖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傍晚的風撩起她的長發,她抬手將那發絲撥於耳後。


    她走路比別人快,背脊挺得比別人直,永遠都帶著滿滿的元氣。


    她永遠都知道自己要什麽,朝著她自己那個方向在好好生活著。


    溫修宴想起小時候初見時,七歲的女孩,穿著漂亮的公主裙,牽著她爺爺的手,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她從小就出落得很水靈,長得就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彼時他十歲,什麽也不懂,卻也記得那天他的目光亦是多次停駐在她身上。


    她出現的那天,一如現在這般,是個熱烈的夏天。


    奶奶帶著她熟悉家裏的人,她乖巧在奶奶的指引下和他兄長打招呼,喊溫哥哥,他大哥眉目含笑溫和的應下了。


    隨後,她走到他麵前,看得出眼裏有些忐忑,似乎是因為他從小就板著一張臉,看著不好接近的樣子。


    她卻還是挽唇露出笑容,喊他二哥。


    但他卻別扭的轉了頭,沒有應她那一聲。


    那時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往後縮了下,抓住了她爺爺的手。


    奶奶沒好氣的數落了他幾句,說他那是什麽脾氣。


    溫修宴從小就在眾星捧月下長大,他身邊的很多人總是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隻有她不是,是他那不合時宜的驕傲在作祟。


    也許就是他那一下轉頭,在她麵前劃開了壁壘。


    後來她對他會比家裏的其他人更保持距離。


    溫修宴想,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像兄長那樣大方地表達對她的歡迎。


    可哪有什麽如果呢。


    什麽因什麽果罷了。


    她越是遠離他,他越是冷著臉。


    又想偷偷地對她好,卻時常弄巧成拙。


    她也總以為他討厭她。


    憶起過往,溫修宴心裏隻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一個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


    等到他成熟一點,思想不再像個小孩子那般,開始規劃著他們的以後。


    可緣分這個東西,散得時候猝不及防,甚至不給人適應的餘地。


    她越走越近,與記憶裏十八歲的林之槿重疊在一起。


    溫修宴看著她走近,喉間輕滾,胸臆間生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悸動與不安。


    溫吟初趴在車窗上對她招手,“顧慈姐姐,這邊。”


    這一聲把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裏。


    溫修宴下車,早已掩下情緒,目光平和大方。


    “不介意吧,我是來蹭飯的。”


    他穿著身淺米色的西服外套,裏麵搭著件白t,下邊穿著同色係的西褲,搭配著一雙淺色休閑鞋,清爽閑適,卻又透著幾分刻意的精心。


    顧慈打量著他。


    不愧是校草。


    麵對他這般坦然的態度,顧慈淺淺地笑開,像熟稔的老友那般調侃道:“那稍微少吃點哦,你們選的地方太貴了,我還是個窮學生,一個月也沒幾個錢。”


    溫修宴的眸底流轉著微光,他拉開車門,紳士且優雅。


    而他下一瞬說出來的話,卻是與這清冷貴公子形象完全相悖。


    他說:“走吧,大不了把我妹妹留在那抵債。”


    ……


    (唉,我寫著都難過了,溫少爺也很好,人物是多麵的立體的,他做不出死纏爛打的事,下次我一定要寫個青梅竹馬cp彌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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