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最後,以許亦洲和林蘊蔓都在集團任職為結束。


    林蘊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麽,林爺爺在聽完她的話就把許亦洲帶去私聊了。


    林蘊蔓懶得管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反正她就是不同意許亦洲去雲城。


    許亦洲也不說多的,簡單就兩個選擇,要麽他處理車禍的事就回言午集團,要麽和她一同去雲城。


    林蘊蔓覺得兩個都不是什麽好選擇,之前兩人就已經商量好了,這次就將錯就錯,先退出言午集團的權利中心,轉為背後操作,等劇情段過去了再說。


    要他跟著自己去雲城,林蘊蔓自己又對他在雲城出事的事耿耿於懷,擔心他又繞不開那個結局。


    想來想去她也覺得自己怪無理取鬧的,但還是嘴硬:“你就不能乖乖等在家裏嗎!”


    許亦洲直接笑出聲,手指捏住她如粉桃一般的臉頰:“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林蘊蔓鼓嘴,她怎麽不說人話了:“這你都不知足,要是我不得笑死。”


    許亦洲挑眉:“好啊,那你留在家裏等著數錢。”


    林蘊蔓:……


    許亦洲見她皺了臉,無奈又道:“好了,我不阻止你,你也不能阻止我,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麵對,過去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我們不要再因此內耗了好不好?”


    這話可以說是直接說到了林蘊蔓的心上,她又想哭了,聲音哽咽:“好。”


    這樣一來,兩人當天並沒有去成雲城,就留在了城南。


    許亦洲出車禍的那天,不止林物他們跟在後邊,他自己也在林蘊蔓給他安排了保鏢後又增加了一對,因而那天出了車禍之後,他是暈了,那個皮卡司機卻是被他們控製起來了。


    由於他恢複了部分的記憶,對幕後黑手也有了底,隻是還缺少證據。


    許亦洲就在背後處理這些事,因而自他醒來後,也安排人去做了不少事,隻是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一開始要反擊的念頭也暫時按住不發。


    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明麵上的這些,而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世界規則。


    第二天兩人一同去了林氏集團,一整天除了些寒暄打探的人,就沒什麽正事的。


    林蘊蔓倒是不急,她在集團已經有了不少自己人,讓她沒想到的是,齊明月這丫的竟然也來了這裏,還很高調的進入了設計一組。


    她這兩天忙著擔心許亦洲去了,沒忙得關心她,還以為她是回去了呢,沒想到她來了雲城?


    雖然詫異,但她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並且為之感到開心。


    受氣運之女的庇佑啊,她傻了才將人往外推。


    “月亮,你真好~”,林蘊蔓給她一個抱抱,有了她,好像自己都放心了很多。


    齊明月拍拍她:“那當然,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林蘊蔓被擊中了心髒:“奧~~~”


    同一個辦公室的許亦洲真是忍不下去了,上去將人給拉開:“好了,談正事。”


    抱那麽久幹什麽!


    林蘊蔓說了自己的想法,三人在辦公室開了快兩個小時的小會,才又各自回去工作。


    許亦洲的想法和林蘊蔓差不多,都是想先優化審批流程,來規範管理,至於人嘛,大部分都是本家人,優化了也說不過去,便隻有改造改造了。


    若是換林蘊蔓自己,她是不想走這條路的,她性子直切耐心沒有多少,根本拿捏不了他們。因而她想的一直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換,她要引更多幹實事的人進來。


    至於親戚們的意見和阻礙?她不在乎。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許亦洲在,能將這些人拿捏在手,是較為省事兒的了。


    出現在林氏集團,就算她和許亦洲什麽都不做,林家幾人也是容不下他們的。


    恐怕才出現在這裏,他們早分了兩撥,一撥人過來打探,一撥人已然出現在月城調查她這位未婚夫了。


    許亦洲因為身份的關係,在雲城以林洲的姓名行事,有林爺爺給他遮掩,倒也放心。


    林家其他人可不放心,初時還隻是敷衍兩人,月中會議情況更是嚴峻,除了公關部和綜合部,其他部門負責人那是眼裏直接沒有林蘊蔓這個副總,一有什麽疑問就是以前都是這樣的。


    林蘊蔓倒不生氣,隻淡淡出口揭人短:“哦?我聽說咱們的新合作方悅景賣場的劉總給你送了點土特產,這也是慣例麽?”


    吃回扣這種事屢見不鮮,隻要不誇張她也不想管,但現在砸她場子?那就對不起了。


    在場眾人的眼睛齊刷刷轉了過去,盯著林聖,有幾個甚至露出氣憤之色來。


    許亦洲很懂的出來唱雙簧:“聖總看著就很有親和力,跟劉總私下交情好往來送禮也說得過去,一點土特產而已,又不是金磚,咱們也沒必要上綱上線。”


    林聖暗暗心驚,這事兒還算隱秘,沒想到她竟知曉。


    硬著頭皮說了兩聲是,態度好了不知多少,匯報事項堪比詳盡。


    後邊幾個不信邪,出來幾個放軟釘子,林蘊蔓就揭幾家的短。


    揭出來的事兒不大不小,正好起到一個警告的作用。如此來上兩次,剩下的人不敢上來找死了,神色都正了不少,盡職匯報工作情況,生怕林蘊蔓一言不合就爆瓜,


    畢竟,誰家還沒點陰私了。


    林蘊蔓在公司立威之後,很快就會被請回了老宅聚會。


    畢竟是本家人,長輩都開了口,總不能不去吧,兩人自是去了。


    見了許亦洲,眾人神色各異,當然,便秘臉比較多。


    二公家的幾位尤為甚,大伯母和二伯母問得那是比查戶口還細,林蘊蔓敷衍幾句,她們就一臉‘我是為你好’的模樣,端著長輩的譜,明裏暗裏讓林蘊蔓小心被騙。


    二公也是老生常談,說女孩子就該在家享清福,不必出來勞累。


    佛口蛇心,說得就是他了。


    不過許亦洲應付慣了這些人,笑眯眯接話道:“二公說的是,現在也是辛苦蔓蔓了,阿公已經和我說了,等我們結婚了,就由我到公司去,給蔓蔓打工掙錢!


    二公你可要多關照關照我啊,畢竟蔓蔓是要享清福的,我們家的重擔可全指著我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撼。


    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林爺爺的股份他們一個都沒得份。


    二伯母嘴快沒把門:“這、哪有外嫁女回來分家產的道理?”


    不滿都快要從她眼裏溢出來,二伯很快拉了她一下,讓她不要話多。


    而其他人聽有人站出來做這個出頭鳥了,便自覺閉了麥,隻神色倒是舒緩。


    林蘊蔓心裏嗬嗬一笑,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種人,二伯可不也是這麽想的,當然,別人也是。


    “二伯母,您這話說的,像是我去分您家產了似的,我可不比您呀,嫁來我們林家,順帶連娘家也帶過來了,兄弟子侄都給安排進了公司不說,每年您還給他們不少補貼。


    我嘛,沒您這麽有本事,我家洲洲也是,明明這麽優秀,卻一直懷才不遇!我倆總不能餓死吧?當然隻能啃老咯。


    好在爺爺願意讓我們啃啊,長輩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對我們的期望,好好工作,把林氏經營好噠!”


    說著還和許亦洲來一個深情對視,眼裏隻有彼此。


    二伯母臉色氣得一陣青一陣白,被林蘊蔓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老臉掛不住又不敢多說什麽。


    一頓飯都沒好好吃,在這種不陰不陽的交鋒中結束。


    日子就這麽雞飛狗跳的過了幾天,許亦洲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總之沒有再出現頭疼的情況。


    關於車禍的事,許亦洲的證據倒也找齊了,是許亦知和陳董設計的。


    許亦洲私下和他爸聯係了幾次,不知說了些什麽,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許亦知暫代了言午集團總經理的位置,而陳董作為主導謀殺的罪魁禍首,進去踩縫紉機了。


    這事兒過後,許亦洲就算是真正的退居幕後了。


    一天下午,許亦洲有事出去了,林蘊蔓被齊明月拉著一起在秋實園客廳閑聊消磨時間。


    窗外突然響起了吉他清透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齊明月新奇的將人拉著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熟悉得旋律越清晰。


    是她一直喜歡的《留下來陪你生活》,這首歌陪她走過了很多歲月,年少的她或許也是幻想過的,能有一個人也這樣溫柔的決定要留在她身邊。


    但她感性又清醒,明白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她好像不會愛任何人。


    現在,在她與自己和解的多年以後,她竟聽到了有人為她唱這首歌。


    她跟著齊明月走向窗前,她看見許亦洲就抱著吉他坐在院子裏藤椅上,磁性的嗓音低唱溫柔,滿院的香檳玫瑰,將他包裹在內,同她一同傾聽。


    聽他清越的嗓音低唱:“我想留下來陪你生活,一起吃點苦,再享享福。


    我想留下來陪你生活,故事不要多,隻要精彩就足夠。”


    ……


    喉頭像被哽著一個硬塊,霧氣很快迷蒙了雙眼,她可能是新增了什麽淚失禁體質吧,她想。


    等到了年少曾深埋於心的夢,她隻覺得僥幸。


    她本沒報過什麽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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