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喊她們起來吧。”


    樂煙然小聲提醒南陵藎。


    南陵藎趕忙搖手。


    “長嫂如母,還是大嫂喊她們起來吧。”


    樂煙然感覺出麵前女孩好像有點怕她?


    她也沒做什麽吧?


    她們才見過一次,女孩怎麽會怕她呢?


    樂煙然看人還跪著,沒法,隻能看向下麵人。


    “起來吧。”


    樂煙然想著姬原彧喊得,學著開口。


    下麵人才起來,看著她們。


    “兩位夫人,這是姬嬸,你們昨天見過,是姬老先生的舊人。”


    “這是王小姐,是姬嬸養女......”


    樂煙然順著黑母聲音看去,隻見一女孩臉上麵無表情,眼眸卻閃過一抹不甘心,很快又掩飾下去。


    樂煙然不知是不是她錯覺,感覺姬嬸與她女兒,眼眸中帶著幾分恨意。


    樂煙然以為結束了,就打算走,卻見又進來一批人。


    “跪——”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起來吧——”


    樂煙然實在不能接受被人跪拜,感覺自己要折壽。


    可眉畫蓇對著她搖頭,樂煙然沒法,隻能繼續坐著。


    十多次後,樂煙然有點坐不住了,怎麽還有啊?


    “等一下。”


    “這是有多少人啊?”


    樂煙然打斷黑母讓人進來的喊聲,看向黑母。


    “大少夫人,這次隻來了一萬人,都是姬家親近的奴仆家眷,還有一些外親。”


    黑母給人解釋著。


    樂煙然開始算著,這一次進來五十人,就得兩百次,她還要喊一百八十多次起來,這也太麻煩了吧?


    而且,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一萬人啊?


    “都要跪拜嗎?”


    樂煙然不解,姬家怎麽會有這樣變態的規矩,她受不了。


    “是的夫人,請夫人稍安勿躁,這是姬家千年來的規矩。”


    黑母耐心說著。


    樂煙然歎了一口氣,不行太多了。


    “能不能一次多進來些人?殿內那麽寬敞。”


    樂煙然知道她沒話語權,而且一千年規矩,她也沒法更改,就是想快一點,不然太累了。


    “夫人,不可。”


    “若夫人累,那麽後麵就由我開口說起就好,夫人隻需坐著接受跪拜。”


    黑母可不敢更改規矩,每次隻能進倆五十個人,這是曆年規矩,她沒那個權利去更改。


    而且更改需要族裏老人們同意才行。


    “可這樣你也累啊?”


    樂煙然看她喊的嗓子都啞了。


    “夫人莫擔心,我沒事的。”


    黑母對樂煙然笑了笑。


    樂煙然知道自己沒法扭轉,隻能繼續坐著。


    在一聲聲中,跪,起,跪,起中,如木頭麵無表情甚至還有點瞌睡。


    她隻能挺直腰杆,姬母卻已經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三個小時後,樂煙然坐得屁股疼時,黑母嗓子沙啞說不出話,眉畫蓇才上來扶著她。


    “夫人,小跪拜結束,需要去外麵接受大跪拜。”


    眉畫蓇話,讓樂煙然眉頭皺起,她屁股疼,全身酸疼,一動不動坐著好累啊。


    樂煙然心裏歎了一口氣,等回去一定要跟姬原彧提一提這個規矩,真可以改一改。


    樂煙然輕輕搖了搖睡著的姬母,姬母迷迷糊糊看著她。


    “大媳婦?”


    “是吃飯了嗎?”


    姬母高興起來,卻看到自己還在座位上,撇了撇嘴。


    “母親,還沒有,不過快了。”


    樂煙然拿出帕子給姬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等三人走出大殿時,看到殿門樓梯下,寬敞空地上,烏泱泱站著剛剛跪拜的眾人。


    “跪——”


    黑母才喊完,一萬人整整齊齊,跪了下來。


    咚......


    咚......


    咚......


    樂煙然站在最上麵,看著下麵一萬人,那清脆磕頭聲,震耳欲聾,回蕩四方。


    樂煙然這次終於知道,為什麽古代每個人都想做人上人,若不是心智堅定,被這麽多人跪拜,她也會飄。


    這次黑母沒喊這些人起,而是扶著姬母上了攆轎,樂煙然也上了自己嬌子慢慢離開宮殿,黑母才讓人起來。


    樂煙然回去到頭就睡,本來昨天馬拉鬆就跑了幾場,累都累死了。


    *


    而姬原彧這邊,就沒那麽輕鬆了。


    他們不僅要接受別人朝拜,還要從門口跪著去殿內,給姬家祖宗上香。


    短短十米距離,一步走,三叩首,也累,而姬原彧想著樂煙然。


    他想等祭完祖,就帶著她去旅遊,先玩上一年,他再陪她去學校上學。


    姬原彧起身後,把香插入香爐。


    姬家二叔公,拿著族譜過來,遞給姬原彧毛筆。


    姬原彧接過,找到自己那欄,在自己名字旁開始寫。


    姬原彧正妻:樂煙然。


    他又看向了後麵什麽二妻、三妻、通房等欄目,眸子漆黑如黑墨閃過暗光,抬筆就一劃,直接劃在字上,又在下麵庶子那一欄全部劃掉。


    旁邊二叔公心一驚,這是以後不打算有別人?


    雖現在提倡一夫一妻製,可他們姬家向來不同,自古提倡多子多孫。


    在外麵養的情婦,隻要生了孩子,也是可以有機會記到族譜,得到承認。


    還能享受家族公司分紅,與一切福利待遇,除沒結婚證,跟正妻享受的待遇不會差多少。


    但在他們這些大家族中,哪怕以後沒有打算娶其他人的,也沒人在娶正妻後,如姬原彧這樣,敢肯定以後不碰其他人。


    族譜隻有一本,他這樣一劃,哪怕以後真有私生子,都是沒法被承認。


    姬家隻認族譜,按族譜來分紅。


    族譜從不修訂,隻有寫滿後換新冊,不然絕不更改。


    所以姬原彧毫不猶豫劃掉後麵幾欄,才會讓人吃驚。


    “我以後隻會有樂煙然一人,也隻會有她生的孩子。”


    姬原彧看向他父親,又看向其他叔伯,眼眸中帶著警告,讓這些人安分一些,最好對他夫人尊重點。


    他可不想聽到什麽嬸嬸侄女不錯之類的話。


    姬原隰接過哥哥筆,也在自己名字旁寫著。


    姬原隰正妻:南陵藎。


    唰——唰——


    姬原隰更狠,直接把後麵表格全部塗黑,隻見南陵藎後麵格子成了黑乎乎一塊。


    啪——


    他把毛筆一扔,嘴角揚起滿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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