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劇情簡直不是人幹的事兒,白水兒也不是人,秋生那麽小,都能下手!


    她甚至忘記了,月隼營的司主後期是怎麽愛上白水兒的?


    這可怎麽搞。


    白酒兒抓耳撓腮。


    別人就算了,為白水兒所用的人後期有很多。但這要是秋生以後愛上了白水兒,她就不許!


    秋生可是她養的好孩子,憑什麽給她去禍禍?


    把他當做趁手好用的冰冷工具人男配,結局她雖然沒看,但也知道肯定很悲慘。


    還有……秋生要是真愛上了白水兒,會不會給自己捅刀子?


    畢竟誰走劇情遇到了女主,一旦愛上就是沒腦子的生物了,僅僅是推進劇情的npc。


    不是她多想,是她如今的境遇,讓她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之下,不得不多想。


    “主子,還有別的吩咐嗎?”一問道。


    白酒兒擺擺手,“退下吧。”


    屋中又隻剩下她一人,想了半日,她實在想不出什麽解決辦法。


    別的事情就算了,總能解決。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但秋生……她怎麽忍心對秋生下手。


    在他沒有害她之前,她是絕對不可能對他下手的。


    也不可能去算計他。


    他和莊君穀不一樣,莊君穀是男主,用不著她救,人家有天道庇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也不屑上趕著舔。


    秋生一心向她,至少如今一心向她。除了自己,她也擔心他,他隻是一個男配,並沒有天道庇佑。


    男配,不過是男女主的調和劑,是劇情推動的npc,是顯示女主魅力很大的工具人。就連死,都隻是為了劇情的推進。


    要是秋生愛上了白水兒……


    哎喲,白酒兒頭都是痛的。


    他誰都能愛,就是不能愛上白水兒。


    要不……一個變態的念頭在白酒兒的腦子裏盤旋。


    要不在他愛上白水兒之前,自己先下手?


    但很快,白酒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對秋生太不公平了。自己又不愛他,對他的疼惜和愛隻是親人一般的,並無男女之情。


    自己若是為了私欲去勾引他,她無法說服自己在不愛他的情況下去欺騙他的愛意。


    主要還是……她下不去手。跟亂倫似的……


    要不,給他物色個好姑娘試試?


    白酒兒回了自己屋子裏,想著秋生的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可真是跟養兒子一樣,操碎了心。


    不過法子沒想到,白酒兒倒是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以後對秋生更好。


    好得他感動地涕泗橫流,好得他將她看成爹娘一般重要!


    這樣……以後他就算真的愛上白水兒,那也得念著她的好,不會對她下手。


    秋生這孩子,雖然麵冷,但其實心思澄澈,是個好孩子。隻要對他足夠好,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好姑娘也要物色,也要對他更更更好!


    兩手抓。


    迷迷糊糊之中,白酒兒睡了過去。但睡眠很淺,一大早,隔壁家的雞一叫,她就醒了過來。


    穿戴好衣服,帶好帷帽,她開始製藥。


    屋頭還有十個人的解藥要做呢。


    因為有了秋生身上毒的經驗,白酒兒並沒有花多少時間,配好了十副解藥,她寫上數字,將解藥都給了一。


    “用法我都標注了,等人回來你將藥分發了。”


    交代好,白酒兒又給秦霖換好了藥,提著藥箱離開了診堂。


    她這一路走過,除了打聽京中的消息,還在物色哪家有沒有好姑娘。


    至於給誰物色的,自然是秋生。


    隻是轉悠了半日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在她轉角準備去往下一條街道的時候,身後出現了一的身影。


    “主子,司主那邊傳來話,侯府有消息了。”說完,一就消失不見。


    白酒兒止住了去往下一條街道的腳步,轉身朝著診堂回去。


    同時不忘給秋生買一雙鞋子和一件薄棉夾襖,以及春衫。


    春日料峭的寒意已過,天氣要回暖了,秋生也得備一點兒新衣了。


    做是不可能做的,她可那針線功夫。隻能買。


    往日裏,都是秋生自己置辦的,他和阿稚的衣食住行自己是沒有管過的,反正給的錢夠。


    如今自然是能有噓寒問暖的機會就不放過。


    帶著新衣裳和鞋子回了診堂,後院裏,秋生等著她。


    見到她回來,秋生上前,“主子,昨夜一人進了侯府書房,跟靖遠侯”


    “等下。”白酒兒打斷了他的話,“先回屋子。”


    秋生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屋子裏。


    一進屋,白酒兒將新衣裳和鞋子遞給秋生,“剛給你置辦的新衣裳。”


    秋生接過衣裳,沉默一瞬。


    主子不知道,衣裳和鞋子這種東西,隻有母親和……妻子才會給男子備的嗎?


    見到秋生拿著衣服頓在原地,白酒兒以為他被感動到了。


    一臉了然。


    “這是我該做的,以後你的衣裳鞋子我都給你備著。”她語重心長地說道,拍了拍秋生的肩膀。


    看看這小子給感動的。


    話都不會說了。


    秋生沒說話,默默收了衣裳,跟在白酒兒身後,走進了屋子裏。


    “說吧,侯府那邊有什麽消息?”白酒兒坐到屋子裏,問道。


    秋生將手裏的衣裳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櫃子裏,這才走到白酒兒身邊,回道,“靖遠侯跟那人討論的是之前邊關的軍餉之事。”


    “還討論了春闈的考試。”


    “說主考官下都打點好了,提到了一個晉之舟的名字。”


    “另外,他們討論的言語間,似乎指向陛下的私庫來自河南道。”秋生分析道,“說是西北軍餉的運營和流動是從河南道始。”


    白酒兒聽著,手放在桌案上,嫩白的指節敲在案上,聲音很輕,一下一下,在寂靜的屋子裏很清晰。


    河南道運作的,也對上了。


    也就是說,陛下的私庫,八九不離十都是白家的銀子。


    白家的銀子……軍餉……


    銀子在阿爹手裏,是陛下做主。


    在她手裏……她可不想別人做她的主。


    但現在,是一個困局。她並沒有對等的能力與之抗衡,更沒有選誰做主的權利。


    白酒兒沉默著,腦中思忖著事。


    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她的診堂半開著,雖然無人守門,但隻要進這個地方,她的所有暗衛能立馬發現。


    秋生抬頭,警惕地看著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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