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打量著這邊一路上的景觀,又一邊打量著跟在紀淮身後的兩個覆麵保鏢。我不禁嘀咕著,


    “他們都不會覺得不透氣咩?”


    我的嘀咕,讓前邊的三個男人身形瞬間一僵,尤其是那兩個覆麵保鏢。


    紀淮倒是很快就神色淡然,甚至還漫不經心的開口重複了一遍,


    “沒聽見小姐問麽?”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叩著輪椅扶手,“她問你們,不覺得不透氣,”他頓了頓,一本正經的學著我的語氣,補了個“…咩?”


    兩個人嚇得立馬同時低頭,隻覺得自己家老板是瘋了吧?不僅學小姑娘說話口氣,而且,老板剛才說什麽?小姐,給這位紀家薑小姐說成小姐?這是……


    但大概是被訓練的條件反射,兩道低啞沉重的機械感聲音同時響起:


    “沒有!boss!”


    紀淮敲打輪椅扶手的手指一停,還沒等多說什麽,兩個人又倏然同時調轉紀淮輪椅,齊刷刷的轉向我,覆麵下的腦袋幾乎要低到胸口,默契的異口同聲:


    “沒有!小姐!”


    震耳欲聾的回答嚇得我一個哆嗦,手裏無聊揪著玩兒的一根草都直接飄了。


    紀淮垂眸看著那根掉在他腳邊的草,又抬眼望向我,


    “你還想問他們什麽嗎?”


    他眼裏帶了絲趣味,甚至耐心。聲音裏帶著絲縱容,似乎我問什麽都可以。


    我想著他們剛才叫紀淮“boss”,又看著他們穿著覆麵黑色戰術背心,隻覺得像是偶爾在短視頻裏刷到的什麽大壞蛋頭子,


    我把腦子裏的問題經過“美化”後,猶豫著試探的帶著好奇口吻的開口問他,


    “你是什麽拿biu,biu,biu的那種黑衣人的頭頭咩?”


    紀淮盡量努力維持著他的淡然了,但還是因為我的話,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又立刻壓下,喉結微微滾動,


    “你是說,”他曲起手指比出了個槍形,眼尾挑了下,“是這個,”又學著我的擬音,“biu?”


    我立刻興奮的點頭,


    “對,biu,biu,biu!”


    說著我還學著他也做出了手勢,朝著天晃了兩下。


    他突然輕笑,


    “你喜歡這個?”


    我比劃的手收回,掐在了兩腮,


    “唔,很厲害!打壞人!”頓了頓,又看了眼旁邊那兩個覆麵的保鏢,可能是一時興奮,我居然不怎麽害怕他了,還低下頭主動湊近輪椅上的他,問著剛才其實我就想問的問題,


    “但壞人也有,還有殺手保鏢,你是他們的老大咩?”


    在一邊假裝沒聽見的兩個人,黑色覆麵下的唇角同步止不住的抽搐著,心裏想著,這小丫頭膽子真大,也不怕老板給她…但話又說回來,老板對這位“小姐”很特殊,備不住不會生氣她的冒犯。


    果不其然,我的話,不僅沒讓紀淮生氣,反而讓他輕笑出聲兒,但他又瞬間斂去眼底笑意,眼尾耷拉下來,周身氣壓驟降,做出一副陰鬱凶狠的殺星模樣,


    “嗬!被你發現了啊?阿左,阿右,”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作十分嫻熟的在喉間慢悠悠地比劃了一個“抹脖子滅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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