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年手一頓,頭再次轉動過來,深深地凝視我良久,


    “嗬,你最好永遠記住這個稱呼,別讓我瞧不起你。”


    他一副“你有種別有叫我哥求我時候”的模樣,也沒有期待我給出什麽回應,便轉過頭去繼續處理起了文件。


    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紀北年心裏就是覺得堵的慌。


    窗外陽光明媚,風景也很好,可兩個人都沒什麽心情多加欣賞。


    時間在兩個人都不太耐心的煩躁磨熬下,終於艱難地挪向了九點半。


    紀北年終於舍得關上了合同文件夾。


    看了看手表,又掃過我僵硬的身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肅,


    “站夠了嗎?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我垂眸盯著地麵,


    “不應該把食物扔桌子上,浪費食物。”


    “還有呢?”


    紀北年利落地收拾好文件,雙臂抱在胸前,銳利的目光如實質般穿透我的脊背,似乎要把我看穿:


    “浪費食物,違反家規,該不該罰?”


    他心裏認定了這次一定要讓小東西長個記性——就算是給她回來後的適應期好了,省的還以為還在秦家呢,肆無忌憚,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我聽到這話,有些震驚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心裏嘀咕:我都站了這麽久了,還不算懲罰麽?


    我委屈地撇著嘴,倔強地沒有吭聲兒。


    他看著我不服氣的樣子,臉色一沉,聲音再次變得嚴厲,語氣冷若冰霜,


    “怎麽?還覺得委屈了?我看你是沒站夠!”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隻覺滿腔委屈快要衝破喉嚨,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秦野剛探進頭,象征性的敲了敲門,就看到我麵對著牆,轉頭看著紀北年滿臉憋屈的模樣,他臉色驟變,隨後他幾步衝到我身邊,將我護進懷裏檢查著,


    “紀北年,你又幹什麽呢?今天不是要帶她進祠堂,讓他們認認人,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們的,不會再用以前的手段罰她的!”


    我看到秦野來了,今早所有的委屈頓時一起爆發出來,我哽咽著哭出聲兒來,顫抖的手終於敢撫上早已麻木的雙腿輕緩揉捏。


    我攥緊了他的袖口,開始委屈巴巴的抽噎著訴苦,


    “秦野哥哥,我…”


    話音未落,紀北年的話突然截斷了我的哭訴,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嬌氣?才站了這麽一會兒就哭哭啼啼的。”


    他的眉頭緊鎖,看著我在秦野懷裏抽泣,心裏有些煩躁,但瞥了一眼時間,想了想一會兒祠堂的事兒,還是努力壓下怒火,再次冷聲開口:


    “行了,一會兒該去祠堂了,到旁邊的更衣室去換衣服!”


    秦野仔細檢查了我身上有無傷痕,又反複確認我隻是被罰站了一個多小時,他緊繃的肩膀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秦野長舒出一口氣後,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的粉色裙裝上。他眉頭輕蹙,顯然也意識到這身衣服與祠堂場合不符,當即便朝更衣室揚了揚下巴,


    “先去換身素色衣裳。”


    我乖乖點頭,快步走進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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