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鍾又反複響了兩回,我才在阿月的連聲催促下磨磨蹭蹭地乖乖起床。


    洗漱整理完畢後,我穿上昨天紀北年讓自己穿的那套衣裙。跟著昨天的記憶,獨自前往銜芳廳。


    所幸自己這個過目不忘的腦子,所以還是在開飯前及時到達了目的地。


    我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在看報紙的紀北年,他聽到動靜,隻眼睛掃了過來,目光觸及我的穿著後,眉頭微蹙,動作凝滯下來,目光牢牢鎖在我身上上,久久未曾偏移,良久後,他眯著眼,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聲音壓著一絲火氣的開口:


    “誰許你今天穿這種顏色的。”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粉色衣裙,滿心不解的抬頭看他,覺得他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於是話也脫口而出:


    “不是你昨天非要我換的?!”


    他聽到這話,心裏的不悅消散一些,但仍舊語氣冷硬:


    “去換件清素的。”


    他見我一臉疑惑的偷覷他,翻動了一頁報紙後,才看著報紙,紆尊降貴的給出一句解釋:


    “今天要去祠堂。”


    我也記憶裏的書,好像教過,得穿白的。又看了眼他身上的黑色長衫,黑的?黑的也行?於是我點頭“哦”了一聲後就轉身往外邁步。


    “回來。”


    我撇撇嘴又回頭看他,眼裏明晃晃的寫著,


    “又幹嘛?”


    他抬了抬下巴到他旁邊的座位上示意著,


    “先吃飯。”


    我偷覷著他,心想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紀北年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詫異,臉色瞬間陰沉,聲音也冷了幾個度:


    “怎麽,還要我等你回來?”


    我立馬下意識的過去坐好。


    他見我坐好,才又把報紙放下,說了句:


    “吃飯。”


    我掃了眼桌子上的食物,隨手夾著東西,盡量夾自己喜歡吃的。但還是在夾一個有餡料的掰開一小塊兒吃了一口後,覺得不好吃,就下意識的把東西想往旁邊遞。


    直到手裏的東西落在了桌子上,而不是碗裏,我才驚覺今天自己的旁邊沒有人。


    對哦,秦野哥哥不在,沒人給自己投喂,也再沒人替自己處理不愛吃的東西。


    我癟著嘴,心裏突然就湧上了一股酸澀,還沒等我重新撿起食物,紀北年的冷喝炸響,


    “吃了!”


    我聽到聲音抬頭看過去,他正死死凝視著我剛把食物扔在桌子上、此刻還懸在半空來不及收回的手指尖。


    他見我看他,抬眸眯眼盯向我,眼底像是淬了冰,再次重複著他剛才的命令:


    “吃了。”


    我抿唇,眼尾有些泛紅,


    “…不好吃。”


    他被我理直氣壯挑食的樣子氣笑了,周身氣壓驟降,寒氣四溢:


    “嗬,不好吃?”


    他語氣裏盡量壓抑著怒氣,卻依舊聽的人忍不住牙齒打顫,


    “誰給你慣出來的臭毛病!”


    紀北年把報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我下意識一抖,卻固執的別過臉,好似賭氣。


    “你是在跟我鬧脾氣麽?”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嚴厲,“一個月就讓秦野把你慣成這樣,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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