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年把“哥哥”兩個字咬的字正腔圓。


    但一路上,其實我跟阿月一直都有在意識空間裏吐槽著他的這次反常的“送學”行為,也就沒有多留意。


    我們都有些不願意接受他來是為了給“薑安寧是紀北年的妹妹,紀北年是在意他這個妹妹的。”這件事兒正名的。


    可除此之外,似乎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我有些下意識地看了眼秦野,見秦野微微頷首,我才勉強壓下不情不願,學著他,也努力支出一個“兄友妹恭”的表情出來,伸手去接。


    “知道了。”


    可拽了一下,書包卻紋絲不動,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抬頭,眼神毫不遮掩的看向他,意思不言而喻,


    “你特麽倒是鬆手啊?”


    紀北年卻眯了眯眼,忽然俯身逼近看我,完美無缺的微笑仍舊掛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壓低的聲音卻隻有我能聽見,


    “稱呼呢?我記得以前我有給你‘改’過這個毛病的,嗯?”


    我聽到他的話,掌心猛地攥緊,脫口而出,


    “紀總。”


    這兩個字一出口,不僅他愣住了,連我自己都傻了眼。


    隨後,眼看著他眸色驟冷,僵硬著臉色,就要變臉時,阿月在意識空間裏的催命式糾正著,


    “稱呼,稱呼,快改口!!是…哥哥!”


    我也顧不上那麽多的立刻慌忙補救的改口,


    “…哥哥。”


    他這才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笑,眼底的寒意稍緩,抬手覆上我的發頂,做足了一副“很寵我”的“溫柔”兄長姿態,


    “乖了,去吧。”


    這次我倉惶的使勁一拽他手裏的書包,他終於適時的鬆手,我甚至來不及給秦野遞一個眼神,就立刻轉身要往教室裏溜去。


    “哎呀,安寧!”


    陳雨薇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一把攬住我的胳膊,將我轉了個彎又重新對上紀北年,她手指冰涼,聲音卻甜的發膩,


    “這就是你常跟我提起的你哥哥,紀北年。紀總吧?紀總好!”


    她分明有些緊張,甚至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裝著姿勢親密的摟著我的胳膊,試圖營造出一種跟我很熟很親近感的模樣看向了紀北年。


    紀北年麵無表情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她纏著我手臂的手指上,隨後抬眸盯住她,在她忍不住想鬆手時,又突然輕笑出聲,微微低頭看她,


    “是麽?她,是,怎麽跟你提起我的?”


    這聲輕笑仿佛解除了某種禁製,陳雨薇像是呼吸終於被得到允許了,在下意識吞咽口水後,又立馬扯出一個笑容,硬生生地擠出一句,


    “當,當然是說您很寵愛她啊。我,我是她的好朋友,好,好閨蜜。陳雨薇,”


    她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神卻依舊在紀北年身上。


    “是,是吧?安寧。”


    我看到她這樣,唇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臂從她手裏拿出,


    “認識,同學。”


    我看向紀北年。想看他的反應。


    陳雨薇,先是表情一僵,尷尬了一瞬,又立刻堆起笑,


    “哈、哈哈,安寧就愛開玩笑,我們天天形影不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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