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像是被無形的寒氣裹住,渾身毛發根根倒豎,抖如篩糠,乖乖蜷縮在浴盆最角落,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泛著金屬冷光的電擊棒。


    紀北年這才把電擊棒關了,但也沒了親自動手清洗的興趣,眼神示意獸醫繼續。


    很快,獸醫將狐狸清洗得幹幹淨淨並處理到皮毛幹爽。


    並在紀北年的示意下,將帶了項圈的狐狸丟進了特製鐵籠,紀北年走近鐵籠,籠中的狐狸渾身雪白的毛發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他居高臨下,隔著籠子盯著狐狸驚恐的眼睛,金屬電擊棒在指尖靈活轉動,與鐵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這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聽話,否則……”


    話音未落,他猛地按下開關,電擊棒發出刺目的藍光和刺耳的滋滋聲,在狐狸眼前炸開,“有的是苦頭等著你。”直到看到小狐狸緊閉著眼匍匐在地做出順服的模樣。


    他才收手又對趙伯說了句,


    “看好它。準備好吃的,但不用喂,等我回來。”


    趙伯低頭垂手應下,紀北年才再次操縱著輪椅往書房去。


    處理完小狐狸後到了書房的紀北年,想著今天在暗處看到的小東西跟許若晴和秦野玩兒的很開心的模樣,又是沒忍住的在書房發了一通脾氣。


    再次冷靜下來後,他自己操控著輪椅上了電梯,到了主宅的閣樓層,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再次踏入這個塵封已久,他每年隻會來一次的閣樓電梯後,就開始不自覺的再次回想起當年出事前的那一幕幕。


    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拉回到那個刻骨銘心的日子。


    當時母親薑邱珍的預產期到了,父親紀宸早早就把家族事務和公司的事情提前安排和處理的差不多了。他跟父親都守在了母親身邊。


    他記得母親臨進產房時,還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手說著放心吧,自己會努力給他生個他想要的妹妹出來的這種帶著調侃的、安撫的話語。


    他記得自己當時雖然因為母親的調侃稍微有些臉紅,但更多的是高興和期待。他的唇角不加任何掩飾的勾起。


    跟母親說著生產順利的話。然後安靜的待在待產室門口等待著。


    他想著,一會兒他的母親就會給他生出來一個妹妹,他們一家四口會因為妹妹的誕生如何如何的幸福生活。


    產房裏,父親紀宸紅著眼尾拉著母親的手,給母親加油鼓勁,眼裏都是憐惜和難受,嘴裏念叨著以後都不要孩子了,他去做絕育手術的話,引得幾個生產的醫生們哄然大笑,惹的薑邱珍瞪著紀宸又伸手掐了他一下。


    紀宸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討好的用薑邱珍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哄著她留著力氣生產,等生產恢複後再掐他。


    母親薑邱珍因為是高齡產婦,生產的有些艱難,但好在還算順利,醫院是顧家私人醫院,婦產科醫生也是顧天青這個院長親自安排的最頂尖的婦產科主任坐鎮。


    在眾人的努力下,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緊張的氛圍,我,順利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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