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年低頭看見努力揪住自己褲腳、虛弱喚他的我,他這才開始真的有些崩潰。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崩潰於自己這麽多年自欺欺人的假象最終還是被我就這樣無情的戳破了,還是崩潰於自己的親生妹妹終於真的要被他逼死在了十三年前的同一天。


    又或許是他就要失去他唯一的“情緒容器”了?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接住那隻剛剛還努力想要揪住自己褲腳的手,卻還是慢了一步。


    他就這樣看著我的手無力滑落在了地上,以跪姿的形式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的,身上永遠秩序的撒爾維亞香瞬間淩亂,立馬將我抱了起來就要往門外趕去。


    “小東西!不!安寧!安寧!不要睡!不要睡!我錯了!是哥哥錯了!哥哥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是哥哥錯了啊!”


    紀北年踉蹌的起身抱著我就往樓下衝去。


    剛下到樓梯的一半,慌亂中濃烈的殘香在空中交織、碰撞,最後拉扯著我跟他一起摔下了樓梯。


    “小姑娘!”


    “紀北年!”


    秦野和顧一生的聲音同時響起。


    又急匆匆的將我們二人從滾落的樓梯下扶起。


    “救,我妹妹…”


    紀北年看到顧一生的臉指著我的方向說完這三個字直接暈了過去。


    意識徹底消散前他的腦海裏才閃過“原來摔下來這麽疼啊!”的話。


    秦野也在第一時間就聞到了我身上的酒味兒,有些顫抖的去摸我的鼻息發現我還有微弱的鼻息才終於鬆了口氣,又眯著眼涼涼的看了一眼紀北年就立馬抱著我上了車驅車前往醫院。


    顧一生見此也趕緊把紀北年抱起上了自己的車也一道往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後,秦野將我抱到了急救中心。


    醫生先是立即給我查看摔傷,發現沒有什麽大礙,紀北年當時將我死死護在了懷裏。所以我並沒有多大磕傷,隻是有些小的摩擦傷。


    真正嚴重的,觸目驚心的,是小姑娘臉上的掌摑印和在道道自殘痕跡明顯的左手臂上還滲著血的咬痕。


    那個掌摑印估計是紀北年打的,但咬痕肯定是她自己咬的,這是得多疼才咬的這樣狠啊,秦野跟在身邊看著隻覺得氣到要發抖了。


    醫生判斷完後接下來就是立馬將我洗胃催吐,將多餘的酒精都引渡了出來,接著又給我處理了一下手臂和臉上的傷口才又給我上了監測儀器推去了病房。


    因為這次是秦野帶我來的醫院,自然住的是秦家在這邊的專屬病房。


    醫生又趕緊給我用了美他多辛注射液和鹽酸納洛酮注射液來促進酒精代謝。


    又開了點兒營養點滴之類的就告訴秦野現在


    已經沒什麽大的問題了,隻等我自己將酒精消耗掉就可以醒過來了。


    又問怎麽這麽大點兒的年紀喝了這麽多酒。


    但看秦野不回答也沒有多說什麽退了出去。


    秦野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腦袋讓護士看好我就氣勢洶洶的去了急救室。


    看到門口的顧一生問紀北年什麽情況,顧一生隻說跟著一起檢查過了,應該是腿骨輕微骨裂和頭部腦震蕩。應該沒有太多問題。現在,在裏邊給骨頭複位固定呢。也是喝了不少酒。


    顧一生問了秦野我的情況後,顧一生同樣是怒不可遏,言辭間也是生氣更多,直呼紀北年不做人。


    然後又任勞任怨的跟著去了紀家的病房。


    這才跟著秦野去了秦家病房看了看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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