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我把這件事再次寫了下來。並在日記後邊寫了告誡薑安寧收斂的話。


    但是沒用,第二個月臨過年前,還是被秦野逮到抽了20下手心。


    “嘖,小姑娘,這麽不長記性?不是告訴過你再有這種自傷行為就要挨揍了嗎?”


    我抿著嘴沒說話。


    他這次沒有打完就放我走,而是給我上了藥。


    清涼的藥膏通過他指腹間的揉搓一點點融進我的手掌。


    我有些不太理解。


    這個人這是在做什麽,打人的是他,如今給上藥的也是他。紀,他就不會給上藥,甚至月心別墅根本就沒有配備過藥品。


    看著我直愣愣的看著他給我上藥的手,他再次出聲。


    “罰你是懲戒,是為了讓你知道做錯事要付出代價,讓你長記性。下次不要再犯…雖然你也不一定能聽進去。我又不是法西斯,上藥不是很正常?總不能…”


    秦野本來還有些調笑的口吻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我。


    “以前…紀北年罰完你都不給你上藥?”


    秦野皺了皺眉頭同時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我沒有回話,我並不能確認說實話後會不會被紀北年知道,然後牽扯到旁人,索性直接把頭扭過去看向別處當做沒有聽到。


    好在秦野也沒有再多問什麽,隻臨走時又把手裏的那管消腫去瘀的藥塞到了我完好的左手裏。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壓力大,難受想發泄不如來找我,我帶你去發泄。”


    秦野的聲音再次傳來,擾亂著薑安寧的心弦。


    可惜他不知道薑安寧自傷其實根本不是因為想要發泄。


    我沒有回應他的話,隻說了句謝謝秦主任就掐著剛塗抹上藥膏的右手再次奔向了洗手間。


    鏡子裏我的臉正在分裂,右眼死寂如凍湖,左眼卻翻滾著薑安寧的癲狂。


    \"薑、安、寧!\"


    隨著狠狠地一個巴掌摑在了左臉上,甚至不需要我多說什麽。左臉上那一半的掙紮便消散而去,裂痕終於暫時彌合。


    收斂好情緒之後,我回了班級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跟隨著班級裏的同學們一起出了校門。


    剛出校門,我就看到了向我奔來的穿著像隻粉色蝴蝶的謝安然和跟在身後要她慢些跑的紀北年。


    “安寧姐姐!!”


    謝安然跑到了我的跟前就想衝過來抱我,我下意識的想躲開卻看到了他身後的紀北年看向我的眼神。


    我生生的止住了自己退後的腳步,任由謝安然撲在我的身上開始訴說著她對自己的想念。


    “紀總,安然…小姐。”我控製住自己的身體不被她帶倒後出聲叫人。


    謝安然聽到這一句“小姐”再次紅了眼眶。


    “安,安寧姐姐!我,你別叫我小姐。我,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才央求紀哥哥帶我來接你回家的。我,我好想你呀…”


    我僵硬地點頭,像台生鏽的提線木偶。我不知道謝安然期待著我有什麽反應,更不確定紀北年此刻想要看到怎樣的表演。


    校門口人流如織,紀北年慢條斯理地係上西裝紐扣,銀質袖扣折射的冷光在他腕間流轉。


    “安然,”他伸手為謝安然整理被風吹亂的圍巾,聲音輕緩的像暖冬的一縷風,“先上車再和你安寧姐姐說話。”


    他的指尖掠過謝安然發頂的動作溫柔得近乎殘忍。他在哄著她上車。


    等謝安然鑽進車廂,徐風驟寒刺進我的骨髓,他側身掃我一眼,


    “還不上車等我請你嗎?”


    “是,紀總。”


    我嘴裏條件反射地回應著他,又瞥了一眼蜷縮在意識空間裏發出細碎嗚咽的薑安寧。


    我垂眸,強行壓下她所有的不甘,跟在他們身後上了車,默默坐進後排座位,將自己的情緒一同鎖進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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