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即使我將門窗全部鎖死,把臥室門反鎖,自己更是藏到了衣櫃的深處,可還是被渾身散發著酒氣與撒爾維亞香氣的紀北年揪著頭發拖了出來。


    “薑安寧!”這是紀北年第一次對著我叫我的名字。


    隻是,這名字被他叫的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裹挾著濃烈的恨意噴湧而出,不肯摻雜一絲的手足情誼。


    本來驚恐異常的我在被他從衣櫃裏揪出來扔到了地上後,反而平淡了下來,對,在被他掐住脖子又看到他那鷙恨的眼神後,我反而放棄了掙紮,突然那一瞬間我就做好了被他殺死的覺悟。


    生平第一次,我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露出一絲淒苦和釋然。


    “哥哥,殺了我吧,如果這能讓你不再感到痛苦。”


    我將手從他掐住我脖子的手上鬆開,大有一副不再掙紮的模樣。


    誰知道紀北年看到這樣的我先是一怔,隨後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笑得病態又癲狂。緊接著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提到他的眼前。


    “薑安寧!你不會真以為你死了就能贖罪了吧?然後我就會因為你的死原諒你,甚至對你產生愧疚?省省吧!薑安寧。我怎麽會讓你就這樣輕鬆的死去。你就該一直活著受盡折磨才對!收起你那一副想要安然赴死的惺惺作態的惡心表情吧。你,會‘好好’活著的!”


    說完就在我快要被他掐斷氣,意識即將消散之際,他猛地鬆手將我甩到了牆角。


    “砰!”的一聲我被他摔到了牆角處發出一聲悶哼。


    “唔…咳咳咳…咳咳…”


    我蜷縮住身體捂住被掐的青紫的脖子大口喘息,其中還夾雜著我重重的咳聲。


    紀北年不知道又打了什麽主意,但他將我扔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蜷縮在地上恢複了好久才能爬起身來。


    說真的,當時快要被他掐死前,我是真的想要安然赴死的。但活過來後我又是有些害怕的。感受著自己脖子和喉嚨帶來的的疼痛,我估計,開學前應該都說不了話了。


    但這對我其實也沒什麽影響,畢竟,本來我也無人可說話。


    因為被傷了脖子和喉嚨,又被摔了幾回,以至於我開學前隻要動作幅度大一點就會感到岔氣然後咳嗽個不停。


    雖然是虛弱難受了些,但我還是努力按照寒假計劃把七年級上半年的學科都啃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從寒假開始起,我的身體就一直在受傷和養傷的狀態吧?又沒有藥幹預治療,使我的身體得不到休養,以至於到了開學,我都是時不時就咳嗽的狀態。時常還會咳出一些血絲。


    開學當天穿完衣服後我看到鏡子裏自己的脖子那依舊青紫的痕跡最後還是拿了一條絲巾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確保看不到痕跡才又鬆了一口氣。


    下了樓打開車門看到隻有江洋一個人我又偷偷鬆了一口氣。實在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紀北年。而且當時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想著最後的遺言了,還喊了他哥哥,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想到這裏我抿唇低垂下眉眼。


    我後來又想了想估計沒有吧。不然他應該是受到刺激繼續對我下殺手,而不是停止暴行吧?


    江洋見到我就例行公事的打了聲招呼,接著又說了句:“新年快樂,小姐。我母親讓我向您帶來她的問候。”


    對,江洋是江嬸的兒子,你們應該能猜到吧?江嬸早年喪夫自己一手帶大的江洋。所以江洋跟著她姓。


    我想說些什麽又礙於嗓子說不出話又隻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江洋看到了我圍著的絲帶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就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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