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謝安然被顧一生突然粗暴的舉動嚇到了,大哭著抱住了顧一生的腿叫他停止,顧一生才住了手。


    他蹲下想要安撫謝安然,謝安然被這一連串的事情嚇到哭個不停,還是紀北年一句:“再哭裏邊救…的醫生就要分心了。”


    才勉強止住了她的哭聲。


    最後,在紀北年的示意下,江洋把哭累了睡過去的謝安然帶了回去。


    門口隻剩下了紀北年和顧一生。


    兩個人分別坐在兩邊的休息椅上,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看到搶救結束,醫生推門出來,他們才一起起身走向了醫生。


    “黃主任,孩子怎麽樣了?”


    “顧主任,孩子沒啥事兒了。洗胃後搶救的及時。現在沒什麽問題了。就是不知道腦部的問題會不會產生影響,一會兒還得叫腦科的老李過來會診,再給孩子檢查檢查。”


    “還有,我多說一句嘴啊?顧主任啊!你也是個醫生,怎麽還能叫孩子吃到過敏源的食物呢?這太粗心了,以後可得注意哈。”


    顧一生聽到黃主任的話隻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黃主任這才搖了搖頭的走了。


    腳步聲漸遠後,顧一生又沒好氣兒的瞪了一眼紀北年,冷笑從齒縫裏漏出來。


    “嗬,我現在真是每天給你收拾爛攤子不夠,還要替你背黑鍋。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你的才叫你來折磨我。”


    紀北年難得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卻沒有吭聲。


    顧一生也懶得再搭理他,走到我的病床前,看到我緊閉著雙眼,皺緊了眉頭似乎是在做著什麽噩夢。


    他忍不住伸出手撫向我的眉頭,想要替我把緊皺著的眉頭撫平。


    “小寧,你怎麽就…”


    他說著話再次抬頭把“冷刀子”砍向紀北年。


    “小寧一會兒應該就會醒了,我去找腦科的李主任來,你看好小寧,她要是再出差池,咱們就絕交吧。”


    “嗯。”紀北年低著頭應了一聲。


    顧一生的腳步聲還未遠去,森冷的撒爾維亞香便如極地寒潮般傾軋而下。紀北年的氣息裹挾著經年累月的壓迫感,侵入我的每一個毛孔,瞬間將我籠罩。


    他的視線絞著我的脖頸處不知道在想什麽,接著他低著頭伸出手摸了上去,拇指摩挲著手底下脆弱的喉管,漸漸收攏。


    像是10年前他發現父親將他自己殉葬在母親棺槨裏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覆上我的脖頸,緊接著他聲音低到像毒蛇吐信的說了一句:“還不如死了算了,搶救過來做什麽。丟人現眼的廢物,還要浪費我的時間。當初就應該直接…”


    說巧不巧,這句話正是我意識清醒後還沒睜眼就聽到的第一句話。聽到這話後,我感受著他冰涼的指尖帶著撒爾維亞香殘留的寒意,在我的脖子上不緊不慢地緩緩收攏又停下,仿佛在斟酌著到底要不要掐死我。


    我內心翻湧個不停,強忍著情緒控製著自己不要睜眼,不要被他發現自己已經清醒了。


    可心底卻止不住的恨恨的帶著洶湧又怯懦的不甘怨毒著。


    “紀北年!紀北年!紀北年!”被窩裏,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意識裏將他的名字反複碾磨。


    恍惚間,他半跪著溫柔安撫謝安然的模樣和一藤條抽向自己的模樣反複穿插交疊,最後抽搐扭曲的一起插進了我的心髒。


    “你就這麽想要我死嗎?!!!我活著就這樣的讓你厭惡嗎!紀北年!紀北年…”


    就在我快要控製不住,想睜開眼質問個清楚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顧一生帶著李主任走了進來,我渾身緊繃,將所有情緒又狠狠咽回了喉嚨裏。


    紀北年聽到聲響後也立馬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手指背到身後摩挲著,似乎是在回味,似乎帶了些遺憾,又或者是有一絲不理智的,心虛?隨著兩人在我床邊站定,他斂下眉眼,倚靠在了牆邊。


    我像是鬆了一口氣。隻等李主任的手電筒光束照進瞳孔時,我才裝作剛剛轉醒要睜眼的樣子。


    李主任檢查過後說沒什麽太大問題,可能會引起頭疼頭暈等症狀,但都是正常的。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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