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看了眼陸少川,眼神中說不出的心酸“他...他和你師父是合拍的搭檔,甚至可以說是亦師亦友,同時你師父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陸少川覺得胸口就跟堵了塊大石頭一樣,難受極了,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等到他終於再度開口的時候,嗓子已經沙啞仿若粗糲的砂紙“葉老,你知道嗎?我曾經在王茂彥家看到過師父的黑材料。當時我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暗害師父。


    原來,我以為那人就王茂彥。可是後來發生的事,針對我們夫妻的意圖簡直遮掩都遮掩不住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我一個泥腿子,我媳婦更是普普通通的知青,有什麽好讓他們針對的?


    直到,我發現有人在監視師父的祖。這個時候,我終於明白了。我是師父唯一的後人還繼承了他所有的東西,他們針對的不是我,是師父留下的東西。


    那麽,葉老!我不懂!


    按照您的說法,他跟師父亦師亦友是最好的搭檔,為什麽,他為什麽要害他呢?而且師父對他還有救命之恩,又怎麽下的了這個手?師父又是哪裏對不起他嗎?


    我替師父覺得不值!”


    “別說你不懂,我也不懂!”葉老爺子目視前方,就仿佛在回憶著那段崢嶸歲月。“我們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相互扶持著活了下來。你師父那個人啊,足智多謀是出了名的常勝將軍。偏偏他又是個淡泊名利,對於那些個功勞都不怎麽放在心上。可事情都是有雙麵性的,他錯就錯在這個淡泊名利上。


    權勢不是個好東西,可權勢有時又是個好東西!其實這些道理他比誰都明白,可是他不願.....”


    “葉老,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說那個人到底是誰?你總不能讓我花了這麽大的代價,連害師父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吧?”


    “孩子,不是我願告訴你,隻是你目前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有謀害你師父,僅憑著王家二小子去了他家這一點,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你的心情我明白,你要是相信我這個老頭子,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讓我來查好嗎?假如,他真的做了對不起你師父的事,我保證不管他現在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我絕對在所不惜也會讓他為此付出代價,行嗎?”


    不是,葉老不願意告訴他,實在是,他怕孩子年輕衝動,事沒辦成,反倒給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葉老爺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他繼續追問下去,估計也撬不開他的嘴了。


    他也想過偷偷潛進去,可這裏是什麽地方?他無法保證在不驚動裏麵人的情況下能順利探聽到自己想探聽的事。


    隻能憤憤不平的離開。


    看著陸少川離開背影,葉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哎~~~難怪了!難怪當初雲飛會跟我說那番話啊!難怪了!”


    剛剛他雖然嘴裏說著沒證據不能證明什麽,可是心裏已經大部分相信陸少川的話了。


    那個人,那些年裏做的事,確實也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啊!


    原來的他,也是個有抱負,有熱心的人啊!


    或許,是他一直都沒真正看清過他吧!


    再說王家耀這邊。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該到先生家來。


    可是,他沒辦法啊!


    姓陸的那小子追的不知道有多緊!他也是好不容易,花了不少功夫才甩掉他的。


    他到不是沒別的地方躲,隻是...


    又有什麽地方能比這裏安全呢?


    而且...這次他又把事情辦砸了!先生是什麽人,他可比自己那個早死的爹清楚多了!


    他有把柄被先生捏在手上,這個時候不去求他網開一麵,他真怕明天他就會再度成為通緝犯!


    為了小命,哪怕...哪怕是用求的,也要給自己求一條生路。


    戰戰兢兢的立在書房裏,先生的冷臉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無比可怕!


    他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說道“先生,我...我沒想到那個姓陸的身手那麽好!帶去的人,一個...一個都打不過他。這次...這次是我大意了!”


    “王家耀,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事敗了?你應該知道自己的定位?一個不能替我辦事的人,你說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先...先生!您...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坐在陰影中的人,淡淡的搖搖頭“我已經給了你太多次機會了!可你呢?一次次的讓我失望,你真是......”


    王家耀猛的跪了下來,下跪時膝蓋與地板發出的聲音,真是讓人聽了都覺得疼。


    可他仿佛沒知覺一般,膝行著向前走了兩步“先生,求求您...再...再給一次機會我!


    您知道的,這麽多年我給您辦事,從來就沒讓您失望過,這次...這次是我輕敵了,我沒想到他身手那麽好!我...我...我...”


    “好了,家耀!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吧!快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麽能動不動就跪呢?


    這麽多年了,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再加上你的能力我還是很肯定的,要不然也不會讓你從豫省回來處理這事。


    家耀,機會我給你了。別再讓我失望,明白嗎?”


    王家耀仍舊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低低的回了聲“明白。”


    “好了,快起來吧!別跪著了,這動不動就下跪求人的毛病,可要不得!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裏吧!


    也不用急著去做些什麽,讓他們放鬆點警惕!這樣才會事半功倍。


    天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直到得到肯定的答複,王家耀才踉蹌著站起了身。


    剛剛那一跪,膝蓋磕的著實有點重,緩過了緊張的情緒,這會才隱隱的感覺到了疼痛。


    他慢騰騰的往門口挪去,轉身時已不再是剛剛那副膽小怯懦的樣子,眸光中閃爍著陰狠與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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