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雲霧飄渺的劍脈,白霧山腳下人流如海,諸多慕名而來的中低階武者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抬頭敬畏觀望劍脈山頂。


    劍祖廣邀八階武者,但不妨礙他們這些山腳下的武者傾聽。


    “是南部昆侖宮!快讓道,昆侖宮勢力磅礴平時低調,宮中的昆侖宮老祖,乃八階巔峰老一輩強者。”


    “搞不準日後又是名帝境強者!”


    一名南部的武者話落,周遭鬧嚷嚷的一群武者如驚弓之鳥般紛紛讓開道路,諸多各色視線緊盯天際駛來的鳳車。


    五頭彩鳳拉車,八階金絲梧桐木為廂,這等大手筆,恐怕也隻有昆侖宮這等超一流勢力能拿的出手。


    觀望間。鳳啼如泉響徹雲霄,奔馳鳳車速度降緩,化作流光停滯在地麵。


    片刻,轎門探出隻纖纖玉手,玉手上浮現層薄薄白色蠶絲手套。


    轎門被纖手打開,一名頭佩淡金鳳飾、麵帶薄紗、身材高挑玲瓏有致的典雅女子露出靚麗身影。


    那嬌軀著一身淡裙,胸前小半抹挺翹白皙擠壓外露,彰顯傲人之景,走動時,搭配著的金鸞白絲伴隨裙擺晃動格外顯眼。


    而此刻,對方正小心攙扶名垂暮老婦從轎內走出。


    “是昆侖宮的聖女…”


    “好美…”


    觀望的武者瞬間沸騰,一些年輕武者激動的麵如豬肝,暗道東部劍脈不虛此行。


    “哼!”


    被攙扶著的老婦眸子低垂,手中拐杖微微一震發出冷哼,霎時一股恐怖威壓籠罩在場生靈,如隱形的萬斤巨錘。


    場中鴉雀無聲,談論中的武者紛紛低垂腦袋不敢凝望。


    “走,凝兒。”


    “是。”


    數秒後,二道人影離去,徒剩隻五頭彩鳳安靜整理啄食羽毛。


    正當諸多生靈感歎之時,穹頂上,數隻墨色蛟龍載著輛骷首廂車疾馳而至。


    有眼尖的武者聽到動靜凝望天空,很快麵色大變,目露驚恐!“是魔煞宗!”


    “魔煞宗?”


    附近諸多男性強者聞言紛紛麵色大變,猶如被暴雨淋過的小公雞蔫頭巴腦。


    魔煞宗。


    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門中子弟多以女性為主,擅長修煉采陽補陰用於提升修煉資質的邪門秘法。


    不知多少得罪魔煞宗的強者慘遭門徒報複,輕點的,發白枯槁淪為縱欲廢人,嚴重點的,當場化為門前枯骨滋潤土地。


    “嗡!”


    天空數隻墨色蛟龍載著骨車降落,骨車房門打開,內部,一名雙手雙腳被鐵鏈纏繞的青年狼狽竄出。


    青年的狀況不太好,披頭散發,麵色發青枯槁,目光混濁,本該健碩的身軀,此時瘦弱的宛若久經暴曬的幹柴。


    倒地之後,他急忙吐著舌頭爬起,卑躬屈膝趴臥在骨車轎口。


    “踩我…”


    “快踩我…”


    青年聲音含糊不清,卻清晰傳在人群耳畔,那癲狂姿態不禁令眾人心生憐憫。


    很快,微敞的轎內傳出數道鶯鶯燕燕嬌笑聲音,一道道衣著單薄赤足女子從內走出,潔白足畔上的鈴鐺隨之晃動,清脆悅耳無比。


    這些。


    皆是魔煞宗天賦異稟弟子。


    繼幾位弟子之流。


    一穿著黑色蕾絲邊裙,頭戴骨釵的赤足清冷女子淡漠緊隨其後,女子麵容生的頗具魅態,眼角生有淚痣。


    “平心靜氣,屏氣凝神,莫被誘惑!”


    人群中一七階武者麵色大變,急忙盤膝而坐運轉丹田。


    然而他話音剛落。


    身側名低境界青年卻早已雙目泛紅,口中嘟囔著好喜歡師娘,忘不了那一夜師父不在的風情,繼而將七階武者撲倒。


    七階中年武者當場臉色發綠,他似乎意識到什麽,抬掌將這名平時看好的年輕弟子拍爆成為灘血霧。


    平時乖巧的徒弟竟敢趁虛而入綠自己!


    該殺!


    場麵變的混亂。


    諸多低境界生靈雙目泛紅,口中胡言亂語,猶如磕了興奮藥般癲狂。


    “師兄不要!我是你師弟…”


    “傑師兄!”


    “快醒醒!不要著道了!”


    “桀桀桀,其實師兄我不喜歡女人。”


    “平日裏裝作登徒浪子也不過是令你們放鬆警惕而已,猜猜我為何對幾個新入門的小家夥如此照顧…”


    “不要怕。”


    “別反抗。”


    “你們很快就知道師兄有多麽疼你們…”


    “…”


    頭戴雙排骨釵的女子觀望這一幕,籠罩著的氣場收回,繼而帶領一眾女弟子離去。


    數十息後,回複過來的生靈陸續無力癱坐在地麵,驚駭凝望離去人影。


    魔煞宗的新一任宗主。


    僅憑氣場便可令附近生靈陷入幻象,端的是恐怖。


    “師弟們,沒事吧,師兄我剛才著道了,夢裏有好多漂亮金發妞呢…”


    “滾!!!”


    ……


    魔煞宗的風波很快平息。


    漆黑的穹頂中。


    陸續有各大耳熟於耳的宗門駕馭妖獸來至東部劍脈。


    待雲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宗門抵達之後,沒過一會,一輛狼車自山角泥濘偏僻小道疾速奔馳而來!


    “是東部的姑蘇判家,沒想到他們也來了…”


    “姑蘇判家?”


    “兄台不知,這姑蘇判家以前挺有名。”


    “萬年前曾出過帝境強者,而如今稍微有些落寞,當代家主判龍娶妾十餘名耕耘百年至今無子,僅有個女兒資質還不行…”


    “原來如此。”


    台下議論紛紛,停頓的狼車上,數名身穿獸皮青年陸續跳落,緊隨而至的,則為名任由青春少女挽著走出的的黑袍中年人。


    然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這名判家當代家主下來以後竟笑意盈盈負手等待,仿佛在迎接著貴客。


    “唧!”


    肥鼠鬼鬼祟祟探出腦袋,片刻便被嚇的縮回肥嘟嘟鼠頭。


    好多人啊。


    很快,車內穿著黑色貂皮大衣人影從中安靜走出。


    人影光是往那隨意一站。


    一些感知敏銳的強者隻覺得心髒似被無形大手拿捏。


    “秦公子,請。”


    “咱們已經到東部劍脈。”


    判龍絲毫沒有在意周遭視線,溫和笑著衝男人道。


    “好。”


    秦楓聞言點頭,拿起頭頂肥鼠塞進衣兜內,跟隨判家隊伍離去…


    前往峰頂的路途,聽著判龍講解雲界大大小小勢力,男人也算初步了解部分規模。


    昆侖宮,魔煞宗,南宮家,七劍門…


    細細在心中念叨呢喃,秦楓眸子,不禁微亮數分。


    東部劍脈很大,路途上,接連能看見身穿白袍劍脈弟子身影。


    待來到峰頂,一座玉石構建的寬宏廣場映入眾人視野。


    那廣場前方,已經坐滿數個一流勢力,以此類推,後方也隻能坐些境界低的。


    畢竟。


    前排永遠都是最好的位置。


    此時,數名劍脈子弟捧著裝滿瓜果的碟碗陸續穿梭忙碌,忙的那叫一個不得了,猶如水中遊魚一般。


    瘦死的駱駝畢竟比馬大,跟隨判家隊伍來到中前位置端坐,秦楓手捧熱茶靜靜觀摩場中眾多身影。


    “我去上個廁所。”


    “雪兒,去陪秦公子上個廁所。”判龍聞言立刻笑嗬嗬的拍了拍身側少女。


    “啊?”


    少女有些驚愕。


    “不用。”


    “我去去就來。”


    秦楓眼皮一抽,起身伸了個懶腰,拽過名劍脈弟子詢問後繼而離去。


    端坐的判龍有些惋惜,廁所啊,這可是男女互生情愫的寶地。


    搞不準這秦公子到了廁所獸性大發,對自己青春有活力的女兒強行做些不恥之事,他判龍都能笑出聲…


    行走在頂峰小路。


    秦楓找個沒人的地方招出天草弦羽與大哥。


    “夫君。”


    “親我。”


    出來的天草弦羽美眸楚楚動人,竟主動如今男人懷抱閉眸求吻。


    注視女子那濕潤的櫻色美妙潤唇,秦楓咧嘴一笑,猶如糟蹋糧食的厚皮野豬,不解風情啃了上去。


    這一下。


    直吻的女子麵頰泛紅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摟著男人虎背。


    “夫君,我想要~”天草弦羽美眸微睜,眸子裏閃爍動人朦朧水意,她扯起耳畔一縷碎發,單手輕輕捂住傲人胸膛,撒嬌似的抬頭對秦獸發起了誘惑攻擊。


    擁有鋼鐵意誌的秦獸聞言抬手給自己一巴掌提神醒腦。


    終於從淪陷中強行掙脫。


    “這裏是東部劍脈,你們倆呆的地方,沒事轉轉,把想帶的人帶來我這裏。”


    “東部劍脈?”


    天草眸子鋥亮,聽著男人話語,她已經想好人選。


    親了男人一口,天草弦羽騎著大哥離去了,直奔某個峰方向。


    觀望背影片刻,秦楓用衣袖擦掉臉頰上唇印,繼而回到那座由玉石構建的寬宏廣場。


    場地肅靜無比,眾多敬畏視線紛紛落在名道骨仙風的黑袍老者身上,那黑袍老者自然是東部劍祖。


    而在劍祖旁邊,喜歡吃熱血青年的千璣正悠閑捧著茶杯端坐。


    端坐的判龍有些震驚,萬萬沒想到北部蓬閣的千璣娘娘竟然也在場。


    不過,對方貌似在慵懶巡視著什麽,時不時舔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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