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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學生們散在一飯門前,繼續重現早上《星期天午後的大碗島》裏的場景。


    “嗨,培凡~”培凡正和三個舍友們坐在飯堂前的階梯上聊天,一個陌生的男聲又在她的耳邊傳了過來。


    這一驚一乍的叫培凡的心情像剛剛坐了一趟過山車般,有驚無險。她現在兩條已經完全麻木的腿就算讓一隻大象踩上去都不會覺得疼痛。


    “啊……我受不了了……胳膊好痛,腿好酸……”她旁邊的一個女生痛苦地喊道。


    “噓……”培凡趕緊暗示她別再說了,她擔心吳教官那對順風耳和千裏眼會立馬找過來然後斃了她們。雖然她也感同身受,但在瞄到吳教官還有其他兩個教官都在距離自己百米開外的地方聊著天後,她偷懶地把槍墊在胳肢窩下,趴在草地上盯著它發了會兒呆。但是就在她剛想閉上眼睛滋潤一下自己幹澀的眼睛還不到一秒鍾的時候,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在她的耳邊愈來愈響,她像聽到槍聲的小鹿,猛地抬起了頭,架起步槍於肩頭,開始瞄準射擊。誰知,等她慢慢緩過神來,抬起頭後,卻看到教官們還在遠處聊天呢。原來剛剛的“腳步”聲是身後的一個滾過來的足球……這一場虛驚的……培凡開始痛恨這些教官了,折磨得她神經都錯亂了……


    “好,全體起立!”伴隨著一聲哨音,充滿人姓的聲音終於發出來了。全體學生像六七十歲的老人一樣行動遲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在溫柔的夕陽的撫摸下,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氣氛好不和諧融洽。三名教官要麽教學生軍事常識要麽坐下來和學生們一起嘮嗑,第一次同學們覺得教官原來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麵。他們就像背上的太陽一樣,既如正午的烈陽一樣毒辣熾熱,也如晨暮的朝夕陽一樣溫柔和煦。


    “大家按照各排集合!”吳教官命令完後雙手插起了腰,來回踱步催促,等待學生集合完畢。“這裏我有兩件事要宣布,啊。”他說完一句就瞄瞄大夥兒然後再接著說:“第一個就是我們的一排教官有急事要先離開了,由我接領一排,啊。雖然他帶領的時間不長,雖然他不在現場,但是我們至少還是得心存感激的,啊。尤其是一排的同學,啊。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就是今天我們三個排的學生要調動一下人員。那個,小宋?”吳教官說完後叫了身旁的二排教官宋智過來。


    “那個,你負責一下調動學生的事。”他對宋智說完後還傳給了他一個會意的眼神,同樣,宋智也回了個相同的眼神。


    “咳咳。”宋教官清咳了兩聲後,站在三排中間的二排的中間處,大聲地對他們說:“有誰想要換排?”那語氣那場景簡直跟周星馳主演的《功夫》裏斧頭幫幫主的語氣不無二樣,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誰敢擅自做主”的凶煞眼神認真地掃過每一個學生。學生們都如同被罰站軍姿般一動不動,謹聽宋大教官的安排。因為他們知道宋教官是吳教官的好哥們,惹誰都最好不要惹他,況且他還是一個城府不淺的人……


    “教官~教官~~我想換到三排……噢!還有她!”在宋智以為接下來可以由他自主安排的時候,一聲尖細的聲音從他自己的排裏傳了出來。


    儀琳竟然舉起了手,並將她後麵的亦瞳的手也一帶舉了起來。


    “這個儀琳,在教官麵前怎麽這麽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培凡望著她,覺得她真是一個特別的女生。


    “你們倆出列。”宋智平聲細氣地叫她們倆出來,然後繼續用一種跟同輩或是好朋友一樣的語氣對她們說:“真的?”


    “來吧來吧,歡迎歡迎。嗬嗬。”孫教官叫她們兩個過來。儀琳和亦瞳也順其自然地嘻嘻哈哈地就跑過來了。


    培凡跟其他學生一樣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宋教官對她們倆竟這麽友善、溫柔?!憑什麽?!這是很多學生的心聲……孫教官這麽做倒算了,連一向被稱為“第二吳教官”的宋教官都這麽做的話就叫人匪夷所思了。


    培凡雖然對她們倆可以一起來三排陪她而感到開心,但是她目前最想搞清楚的是為什麽她們這麽容易就可以過來了。


    “黃毛!”在儀琳和亦瞳正跟培凡激動地打手勢招呼的時候,宋教官的聲音突然在她們背後響起。


    如果儀琳此時不回過頭怒目瞪著宋智,旁人還以為他叫的是一隻金毛犬的乳名呢。


    “幹嘛?”儀琳一直瞪著他,嘴巴抿得都見不到唇瓣了。


    “你敢過去……”宋智說這四個字時,發音一個比一個小,有氣無力的,既像是命令又像是懇求。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儀琳不滿的眼睛。


    “啊,我要過去嘛,就讓我過去嘛……哎喲我要過去嘛。”儀琳的憤怒情緒360度大轉彎馬上變成了撒嬌的姿態。她努力對他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狗一樣,不停眨著眼睛,發出較弱的聲音。亦瞳在一旁無語得隻想變成任何一隻昆蟲掉進草叢裏然後逃走……其他觀看著這一現場直播節目的學生則在底下竊竊私語,像是在討論著什麽八卦或者桃色新聞。


    “回來!都歸隊去!”宋智的口氣又恢複了軍人的硬朗。


    儀琳和亦瞳就像兩隻貪玩的小獅子,被獅媽媽找到後乖乖地被叼回了自己的窩裏。


    “你們誰要是再說一個字,我就叫誰出來單獨給他成一個排!”下麵那些剛剛還在窸窣碎語的學生立馬安靜了。


    結果是宋智最後竟隻把自己二排裏的一些男生送到了三排,一排近乎沒動,可見孫權與他的關係不如他與吳教官的關係好,不然他也不會為難孫權,叫他多管那麽多棘手的男生。


    “唉……”培凡在心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是什麽重組人員啊……不過她轉念又一想,倒覺得慶幸,雖然儀琳和亦瞳還有文書和自己沒有被調到一塊兒,但是至少她還能安保在三排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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