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還是知道了皇上的情況,隻不過是十天以後了。


    何勇讓飛騎從京城送回來了信、信中說崔呈秀被扣在了東廠、郝仁和柳慶荷進了皇宮,禦醫們也都進了皇宮幾日不見出來,應該是契機到了。


    八王其實也在家算著日子,他相信天啟沒有多少時日了。


    因為潘王沒有旨是不可以進京的,所以他隻能讓何勇在京城指揮行動、現在時機到了,他可以進京了,他帶上了龍袍和五百名衛士要進京,又派李可灼李道士帶上一百名刀斧手到信王進京的必經之路上埋伏,計劃刺殺信王、阻止他進京麵聖。


    這李可灼便是造出金鍋之人,也是七年前給天啟的父親朱常洛獻紅丸的人、他的任務是為八王掃除障礙、讓八王做上皇帝,然後他做國師。


    現在終於到了關鍵時刻,他當然要盡職盡忠的為八王辦好這最後一件事。他帶著人馬隱藏在了信王進京的必經之路上。


    緊接著他得到傳信說魏忠賢已派人前往南京召回信王、他算了一下日子,現在特使到南京下詔大概二十天以後才能見到信王經過此地。


    李道長不是個大意的人,他沿途派人打探,怕信王從小路繞過河南和山東的驛道,他覺的這樣做會萬無一失。


    八王到了京城後先見了何勇,這何勇又將四方賭莊改頭換麵一番,變成了茶莊、他就藏在這裏。八王的隊伍是分散後進的京城,沒有引起誰的注意,當然他現在也不怕東廠知道他的行蹤,他算透了魏忠賢,他知道魏忠賢是個聰明人,這時候扣下崔呈秀一定是金鍋的事敗露了。


    他教給崔呈秀有救命的護身符,所以他清楚崔呈秀還沒死,而魏忠賢現在是恨自己而又拿自己沒辦法。


    八王還將魏忠賢那見不得人的兒子也弄到了四方賭莊、他現在知道自己是勝券在握了。


    他到四方賭莊後很沉靜的喝著碧螺春茶、聽著何勇作報告,何勇很嚴肅的站在他的麵前道:


    “錦衣衛呼亮正在打探皇上的病情,這些時日禦醫們隻進不出,皇上又召見了吳仁傑,還有兵尚書司馬平,等幾位重臣,而其他大臣一律被擋在了承天門外,我估計皇上的時日不多了、”


    八王道:“我們先不用急,再等幾日、等天啟完了以後魏忠賢沒了靠山,也沒了退路,他自然會來找我們,現在行動一定會擔上弑君的惡名。我們二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等幾日,”。


    何勇道:“這些天來東廠的人幾乎全部出動了,看著各個路口和軍機大臣們,而崔呈秀二十日前被騙去東廠後還沒出來,我想這魏忠賢是真的急了。”


    八王道:“那崔呈秀還活著嗎?”


    “居東廠的線人來報、這崔呈秀受了大刑,但現在還活著”


    “隻要崔呈秀還活著,就說明這魏忠賢向我們妥協了,你再把這馮治君的消息告訴魏忠賢、他會審時度勢識時務的為我們辦事的、”


    何勇又道:“那柳慶荷好像是拿了皇上的金牌,得了皇令隨時可調動禁軍、錦衣衛黃嘯天把守著皇宮,任何人不得出入,就算呼亮也隻能進入到前宮門口、”


    八王悠悠的回道:“預料中的事”


    何勇最後又道:“我剛得到個情報,說郝仁二十天前回家了一趟,派他的家人到南京取回他留在南京的一方官印、我覺的這事有異。”


    八王眼瞪了一下道:“這事怎麽不早回報、”


    何勇道:“這個責任在我,是我沒有及時的去取這情報,”


    “但願那不是郝仁的暗渡陳倉之計,你告知李道長,讓他再多加崗哨,查一下最近幾日有沒有從南京往京城的嫌疑人等,”


    “是,我這就安排人去傳信“


    “還有,告訴蘭兒,她該醒了,”


    何勇答應了一聲出去了。


    雷火生不負使命,幾天便到了南京金陵。


    他見到韓忠良後把實情告訴了韓忠良,韓忠良聽後知道此事以很危急,馬上帶雷火生到了信王府,信王朱由檢接見了他們。


    雷火生把玉佩交給了信王,並將皇上中毒之事的大至祥情告訴了他、信王聽到萬分悲痛,他和皇上不差幾歲、從小便是皇上帶著他玩,所以感情深厚,特別是當時弟兄兩個的情況並不好,那時身為太子的父親尚且在苟且偷生,過著驚心動魄的日子,可想而知弟兄兩人是在什麽環境下長大的。


    七年前萬曆皇帝終於駕崩了。他的父親做了皇帝、可他的皇位還沒暖熱就又駕崩了,都說是他突然做了皇帝一下子心情大好,想放縱一把,然後鄭貴妃又送了美女給他,他一下把持不住,每日白天上朝,晚上上床,不停的工作把自己給累垮了。他又吃了很多補藥、結果一補上了火,上下不通氣,躺在床上不能動。


    後來李選待又為他找來一道士,這道士會煉丹,用丹藥為皇上治病,皇上吃後上下通了氣,渾身充滿了力量,然後又召了美女繼續工作。


    再然後他覺的吃一粒丹藥不過癮,於是又吃了兩粒,結果一口氣連幸數人,最後倒在了女人身上、駕崩了。


    這是件丟人的事,所以當時他同哥哥商量要低調處理、鄭貴妃那時還做著主,她和李選侍更不主張把皇上是怎麽死的這事弄大,


    於是把李可灼李道人還有帶他進宮的崔文升都一起趕出了宮,就隻當那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隻說是皇上駕崩於急病。


    這事處理過後鄭貴妃又說萬曆皇上留有遺詔、讓眾大臣到乾清宮聽旨、大家都知道事情有變、鄭貴妃定是想讓她的兒子九王繼承皇位,所以眾大臣站在了自己弟兄兩個這邊、一至認為萬曆皇帝已是太上皇、他的遺詔應該在他死後念給眾大臣聽,而現在的皇上是泰昌皇帝、泰昌皇帝如有遺詔大臣們才可以進宮宣聽。現在聽太上皇的遺詔不付合禮儀。


    大臣們都是孔門子弟,尊守的是儒家禮化、不會幹那歪門邪道之事,眾大臣拒絕聽詔。大臣們說的錚錚有理、鄭貴妃沒了辦法,她所依靠的幾個太監不頂事,拿這些老臣更沒辦法,這些大臣有內閣、首輔、六部侍郎、相當於整個國家的機構首領都在數、沒有這些大臣鄭貴妃的話隻能說給太監聽、全國人民誰也聽不到。


    最後雙方疆持了一天一夜,大臣們又讓鄭貴妃的聯盟李選侍退出乾清宮,說新皇上要登基,你是太後.不得留在乾清宮,那樣不合祖製,李選侍不搬,並且她還拿著傳國玉璽不交出來,大臣中有聰明人,騙鄭貴妃說九王帶兵進京要謀反、要抓捕九王,這時鄭貴妃慌了,她隻的妥協,讓李選侍把玉璽交出,搬出了乾清宮,這樣自己的哥哥才順利登基。


    哥哥朱由校登基後那東林黨的王之寀是個較真的人,他居然上《複仇疏》,說挺擊親案,紅丸案和移宮案三大案都是鄭貴妃所為、要哥哥複仇,徹查三大案。從這時起萬曆朝出現了三大案之說。


    當然萬曆隻知道挺擊事,後來這兩件事是萬曆皇帝駕崩以後才有的,但史官說這都是萬曆皇上沒處理好太子問題引起的,所以應該給他算頭上。


    再說後來這兩個案件發生在萬曆四十九年,按說應該是萬曆朝的事,隻不過為了給自己的父皇泰昌皇帝一個年號,把萬曆四十九年改成了萬曆朝共四十八年,為泰昌皇帝爭取了一個年號,而哥哥也是這年登基的。


    可按祖製他是第二年才有年號,就這樣自己的父親才爭取了一年的稱帝年號,所以說稱萬曆三大案是對的、師出有名。


    本來是想蓋住的事情被王之寀這個愣頭青又給掀起了鍋蓋,那時候自己恨王之寀多管閑事,帝王家的醜事他也不避,可自己的哥哥心還是善良的、不但沒有怪罪王之寀而且還為他升了官,總之自己的哥哥是有難處的,他又想保住父皇的麵子,又不想涼了忠臣的心。


    結果事過幾年後,王之寀又成了敲詐鄭貴妃的大壞蛋,這個世道不太平,同樣一件事忽然天翻地複的變了個結局、鄭貴妃明明是個害自己父親的壞人、又變成了受害者,哥哥居然給她翻了案。


    平王知道、這是魏忠賢要整東林黨,因為東林黨不給魏忠賢喊幹爹,不稱呼魏忠賢九千歲。


    這魏忠賢太厲害了,一個太監居然成了九千歲,那自己是幾千歲,自己無非是稱個千歲,還差魏忠賢八千歲。


    魏忠賢還讓他的幹兒子幹孫子四處為他建魏公祠,聽說比關帝廟還高一個檔次、別人都是死後建廟,魏忠賢還活著就以經成神了。


    自己的哥哥也不管管,就由他這麽胡鬧,好像這朱家的江山改成魏忠賢的了。


    信王最近對天啟皇帝是有意見的,他想站出來說句話,可自己的哥哥每天不知在忙什麽,不給自己個說話的機會。


    現在哥哥終於想起我了、他糊糊塗塗的做了七年皇帝後,還是被人家算計了,這次不是鄭貴妃那個老妖婆。而是他的九千歲,和九千歲共謀的人是八王,也可能真如雷火生說的那樣是八王設計的計劃,魏忠賢隻是被利用了。


    這也像是真的,那魏忠賢無非在哥哥這樣的糊塗皇帝身邊才能做九千歲,要換了八王、魏忠賢嚇死也不敢這樣,看八王不把他的皮剝了。


    哥哥現在病危、他想起讓他的好弟弟接皇位,打虎親兄弟,自己是應該迎難而上,何況皇位可是隻有一個,誰都想坐。


    唉,哥哥好糊蜍呀!信王心中這樣想著。


    信王悲傷過後理了一下思路,他問韓忠良道:


    “皇上還有什麽囑咐沒有,就隻讓我火速進京嗎!”


    韓忠良道:“皇上讓你密秘進京,怕這進京路上會有不測,郝大人再三交待要我幫助你密秘進京,現在事情的發展千變萬化。那八王對皇位謀劃以久,魏忠賢又靠不住,他們既然敢對皇上下手說明他們早有準備,我們離京城又相隔幾千裏,這途中萬一有什麽意外一切可就功虧一簣了,”


    信王道:“韓大人覺的我們怎麽進京合適,”


    韓忠良是個做事謹慎之人,他道:


    “郝大人說讓我們務在一月之內趕到京城,我算了一下,如果走直路十幾天就能到,但我覺的不安全。雖然郝大人設計了幾天後再來旨,讓別人冒充信王進京這樣的好計劃,但我覺的還不夠,假如八王幾年前就開始了皇位計劃,他一定會在金陵城也布有眼線,那樣我們一動他就會得到通知,


    依我言不如我們共分幾路,我陪同信王坐船走海路進京,現在正好有一商船需到青島運貨,我們可以坐船到青島下船走陸路,也可以讓船不停直接把我們送到天津。我相信八王決不會想到我們會舍近求遠、走海路進京。


    這樣一月內也可到京城,雷火生要麽跟著我們走,要麽找一個和平王相似之人,同雷火生一路不走驛道,而專走小路往京城趕,這樣他們若能先到京城也可把我們的情況告訴皇上,讓皇上不必擔心,多等幾日我們便到。


    如果雷火生路上碰到八王派的追兵,就亮明身份,這樣他們也不會為難一個下人。雷火生起到了吸引追兵的做用,過幾日皇上的聖旨到時,王府再出一隊人馬從驛站向京城進發,他們這時的注意力又在這隊人馬上,我們無論如何也是安全的。


    既便到後來他們猜出我們走了海路,他們也算不出我們會從那下船,他們的時間也不夠用了,就隻能到京城攔載我們,但到了京城我們就不怕了,雷火生到京城後可以把消息告訴郝大人,然後讓柳慶荷的禁軍迎接我們護送我們進宮。這樣做看似多用了十天時間,但絕對安全、信王你覺的我這樣安排可合適”


    信王道:“走水路一月內能到京城嗎?”


    韓忠良道:“現在海上正是季風向北之時、二十日便可到達天津港,以往進京的商戶多走此路,今天正好有一條商船要出航,而這船老大又和我是朋友,這條路絕對安全”


    信王道:“那就按韓大人說的辦吧!”


    韓忠良道:“我現在就去把船定好、雷火生休息一下,下午便可帶一假冒的信王進京,我們半夜上船出航,”


    信王道:“我讓我的兩位護衛跟著雷火生走,讓一人扮成我的模樣,天微黑出發,這樣他們的眼線弄不清是不是真的我,”


    韓忠良道:“那我半夜來接信王。”


    說完後出了王府。


    韓忠良考慮的一點也不多餘,他的謹慎救了信王的命,傍晚的時候雷火生帶著兩個年輕的公子模樣的人出發了,三人每人騎一匹快馬,那兩人中有一人頭戴麵紗,


    他們出了王府就向北而去,他們走段大路再走一段小路,顯的神色匆匆,他們出發兩天後碰到了一夥山賊,這夥山賊的配製很高,共有二十多匹快馬,個個都像是武林高手,這夥人攔住他們後讓他們把衣服銀子都留下,雷火生手提大刀與他們打在一起,那戴著麵紗的年輕人把鬥笠取下一扔,手拿鋼刀也同那些賊人打了起來。


    他這一取鬥笠那夥人中的一個蒙麵人打了一聲招呼道“錯了,我們撤。”


    那夥人便騎馬而去,雷火生三人這時起便隻走官道,一路暢通的到了北京。


    信王和韓忠良坐了商船順長江而下,到了海上後又正好趕上季風,商般一路北上,順風順水的不到二十日便到了天津港,到天津下船後租了一輛馬車往北京而去,一直趕到盧溝橋。


    這時雷火生帶著柳慶荷的禁軍以在此等後,他們匯合後經過戶溝橋,六裏橋、往廣安門而去,


    信王離開王府的幾天後,皇上的特使到了金陵,他們一進王府便傳了聖旨,讓信王火速進京麵聖,聖旨是信王的老師孫承宗接的。


    他告訴信王以走,但需要特使配合一下,於是特使第二天陪著孫承宗等幾十名護衛一起向京城趕去。


    十日後他們到了山東境內時碰到了劫匪,這夥劫匪有幾百人,雙方打了起來,最後劫匪把他們保護的馬車砸開,發現裏邊坐的不是信王後又撤了回去,孫承宗檢查了一下傷亡情況,死傷過半,他們處理了傷員和死去的護衛後又往京城趕去。


    他們到北京時信王以到了柳慶荷所在的禁軍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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