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生等人半月後回到了大同。工部修的魚塘也早已完工、郝仁讓火生把魚倒入魚塘中,然後放人專門看管。郝仁每天也去看一次、雷火生又帶著十幾個親兵到北京接陳香去了,十天後便將陳香等人接到了大同府,郝仁與陳香、秋月見麵後自是激動,小別勝新婚,晚上郝仁擺上一席與家人同樂,郝仁告訴兩人春花又有喜的消息。陳香紅著臉不語,秋月說陳香姐姐也有喜了,郝仁更高興。那小翠心裏酸酸的但麵子上不顯。


    飯後郝仁同陳香在堂屋睡下,兩人講了半夜的話,陳香問郝仁準備將小翠怎樣處置,是否找個合適的人家讓小翠嫁出去。郝仁說要尊重小翠的意見。陳香便不再提這事,隻說自己有孕在身讓郝仁明日便同秋月睡一起,郝仁答應下來。


    第二天郝仁依然到魚塘看魚、這些小魚在新池塘裏很是活躍,郝仁知道這小白條之所以在別處不能生存,一是水質問題。二是不能有大魚共存,因這小白條體小,大魚會吃掉它們,所以郝仁在確定這條河隻有草魚時便決定試一下,看這小白條是否在這裏也可生存,現在看來實驗成功了,郝仁計劃再等半月便把魚送進京城,讓皇上知道大同也有雪魚。


    經過一個多月的勘測、修壩的圖紙數據都出來了、保括壩修成後那澆地引水的水渠也勘探清楚,這時魚兒在水中以遊了一個多月,郝仁覺得時機成熟,便寫了一封信與魏忠賢,並上奏要在大同修水壩,需要四十萬兩銀子,把修水壩如何利國利民的好處寫了進去,然後讓網出兩大桶小白條一起運往京城。雷火生和張山虎一起回京送奏表。


    這兩人帶著兵丁和兩車魚很快到了京城,張山虎把奏表和書信,兩桶魚全交給了魏忠賢、魏忠賢看到見到大同也有雪魚自然非常高興,可看了奏表就不高興了,又打開郝仁寫的信後心裏沉澱澱一句話也不說。


    郝仁在信中說他到大同府上任後發現二郎山的小青河中也有雪魚。便送來一百斤讓皇上品嚐、如皇上滿意以後這魚就由大同府按時送與京城了,這樣路途也近。能為內廷每年省去一大筆銀子,這言下之意是皇上吃個魚都從兩千裏外往京城遠,花費巨額銀子隻為吃條鮮魚太浪費。現在修建水壩利國利民。怎就不能撥些銀子過來,何況大同的魚送到京城花費很少,天長日久省下的銀子可是筆巨款。


    魏忠賢是個人精、哪能看不出郝仁的意圖,魏忠賢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把奏折和信件交與皇上看、讓皇上定奪。這也是郝仁上任前見過魏忠賢、魏心中對郝仁有好感才這樣做,要換別人魏忠賢別說信了,連奏折也會扔掉。


    魏忠賢第二日讓禦廚拿這大同的雪魚做了魚湯讓皇上品嚐。天啟皇帝吃後沒感覺有什麽不一樣,還以為是湖南的雪魚,魏忠堅這才把奏折和信拿給皇上看,天啟皇帝是何等聰明之人,也看出這信的玄機、於是問魏忠獎道:


    “以往朝廷對水利工程是怎麽撥銀子的,”


    魏忠賢道“回皇上、這水利工程在洪武年間是本朝第一大工程,任何人不能拖延不報,隻要報到太祖皇帝那裏都會批銀子支持工程項目。可從成祖以後便沒了這一項,主要是朝廷越來越窮拿不出那麽多銀子修渠築壩,所以漸漸地也沒人再上書要求搞水利工程了。”


    天啟道“如果這壩一定要修,工部能批出這四十萬兩銀子嗎?”


    魏道:“回皇上,工部別說四十萬,四萬兩銀子也沒有,每年工部的銀子隻是正好夠用、不可能有銀子的,”


    天啟道:“那國庫呢,從國庫裏往外批如何,”


    魏道“國庫從萬曆皇帝開始就一直空虛,怎麽可能有銀子。”


    天啟道“那你能想辦法抽調些銀子不能,朕想支持郝仁把這利國利民的水利工程做下來。”


    魏忠賢道“回皇上,臣盡力而為,但要弄來這麽多銀子根本不可能,”


    天啟道“這樣吧!從朕的內庫中取出十萬兩銀子,你再抽調十萬兩、剩下的二十萬兩讓郝仁自己想辦法,這湖北的雪魚別讓再送了,朕不再吃這麽昂貴的膳食了,你告訴郝仁也別讓他再送魚了。”


    魏道:“臣尊旨”;然後退出到內府領出十萬兩銀子,又從別處抽調出十萬兩,最後又修書一封交於張山虎讓帶給郝仁。


    郝仁收到信後看了信知道皇上有點小生氣,這也是預料中的事,好在得到了二十萬兩銀子,有這二十萬兩銀子這工程就可以進行了,剩下的二十萬兩好辦,郝仁可以到轄區內的各潘王手中化緣,主意定後郝仁一邊讓工部找人開山準備石料、燒石灰,做前期工作,一邊他親自登門向各潘王要銀子。他先到當地最大的潘王慶王那裏遊說,這慶王有一萬頃土地,他到慶王府後麵見慶王道:


    “學生郝仁早該來拜訪慶王,今日遲來還請慶王不怪罪學生”


    這慶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平時喜歡寫詩作詞,是個儒家弟子,慶王見郝仁自稱學生,心裏高興,


    道:知府大人能到寒舍也是為寒舍增輝,那敢怪罪大人,本王聽說郝大人要建壩蓄水,修渠澆地,這可是件大好事,造福一方啊!本王替當地百姓感謝郝大人了。”,


    說完抱了抱拳,郝仁道:“老王爺過獎了,今天學生來是想到老王爺這裏借銀子的,這修壩需四十萬兩銀子,本府上書讓皇上撥來二十萬兩,剩下的二十萬兩本府想等水壩建成後在開渠澆地時向用水之地收取水資用來還帳,可這樣一來修壩的進度就會減慢,二年的工程怕是要推到三年,我讓工部算了一下帳。如果借錢修壩提前一年完工,這水就提前一年可澆上地、地產可翻三倍,這樣子更有利。所以我想壩修成時老王爺的土地也都在灌蓋範圍之內,不如到老王爺這裏借些銀子到時用水還債,這樣雙方都有利,不知老王爺意下如何。”


    慶王聽後道“這用水澆地還要錢嗎?”


    郝仁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嗎;土地有了水可以豐產,所以這修壩的錢該土地出。”


    慶王道“那一畝地準備收多少錢才行,”


    郝仁道“我計劃按每畝地收成的十分之一收費,這樣土地是可以接受的。”


    福王道“那要是土地不交錢呢?”


    郝仁道:”這壩剛建成時水不會太多,誰先交錢先給誰澆地,不交銀子的就不澆了.”


    慶王道“郝大人這樣說來建壩是為了賺錢嗎?”


    郝仁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必定還差二十萬兩銀子的空缺嗎?”


    慶王道“那要是不差這二十萬兩銀子是不是就不收費了,”


    郝仁道“那是、當然,如果老王爺能發動各潘王捐夠這二十萬兩銀子,我還收那費幹什麽,隻要捐錢的地必會先用上水”


    慶王想了想道:“這樣吧!你三日後再來我府上,我盡量讓大家捐夠這二十萬兩銀子,你看如何?”


    郝仁道“那就多謝老王爺了。”然後郝仁告辭回了府內。


    三日後郝仁又到王府上,慶王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一個捐錢的清單交給郝仁,郝仁一看二百多位潘王都捐了銀子,正好二十萬兩。郝仁謝過慶王後讓府衙的工部到王府上把銀子拉了回去。


    就這樣郝仁弄夠了錢,水壩在第二年秋完工。那年雨水也足、秋天種地時全府的土地都澆上了水。郝仁也按時向京城送了魚。郝仁上書說是當地百姓感謝皇上送的魚。魏忠賢也就收下,皇上每日依然可喝上雪魚湯。天啟也不再生氣了。


    郝仁正建水壩之時,在河北地界的一個小山上有兩人抬著一個被捆綁的五十多歲男人正往山裏走,不一會他們到了一個山洞口、洞口出來一大漢,那二人放下被綁之人便去,隻見那大漢雙手提起這被綁之人進了山洞、洞裏空間很大,四周點亮著十多個火把,洞中間有一桌一太師椅、椅上坐著一名威武的大漢,大漢旁邊站著一個手持折扇之人,提人的大漢進到洞中後將被綁之人放在地上把蒙頭的黑布取下,然後又將口裏堵的布取出,這人馬上喊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我馮老七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們,把我綁來。”


    那椅上的大漢道:“馮七爺,今天把你綁來是受人之托,我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得罪了誰你自己知道,無須我們多講,現在給你個開口說話的機會,是讓你死個明白,也讓你留個遺言、我們也好向雇主交待,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這馮七爺眨了幾下眼睛,看清了洞中的情景,那提他的大漢一手拿一把鋒利的尖刀、一手用布在擦刀刃。


    曹七爺道:“請兩位大俠化個道、我馮老七不曾得罪二位,也不曾得罪那一位爺,怎麽會有人要取我性命”


    那大漢道:“你不曾得罪誰怎麽會有人出二千兩銀子要你的命,你是不想說實話吧!”


    這馮老七又道:“各位英雄刀下留情,我馮老七願出三千兩銀子贖我這條命,如果英雄能放了我,我馬上給你們三千兩銀子,”


    那大漢哈哈大笑起來,笑過後道“看樣子你是不懂我們的規矩啊!我們既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活做利索,怎麽能貪圖便宜壞了規矩,就交待遺言吧!別廢話了,”


    馮老七見錢買不動對方的心便又道“那各位英雄能告訴我是誰要我的命嗎?”


    那大漢道:“你的廢話太多了,把這話留著去向閻王爺說吧!”


    說完一揮手那捉他的大漢把他托到一根木樁前將他綁在了木樁上;然後問道


    “於爺,是放血還是挖心,”


    那於爺道“放血吧!馮七爺來這世上一朝也不易,讓他享受一下死亡的樂趣吧。”


    那大漢拿過一個盒子放在馮老七後背綁著的手下麵,然後把他的一隻手的中指劃破,讓血放在盒裏,那馮老七感覺手上一疼叫了起來,他喊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取我的性命。你們可知道我的老丈人是誰,他可是全天下都沒人敢得罪的人,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活不成。”


    那拿刀的大漢從地上拿起一根大木棍一下打在馮七爺的小腿上,隻聽“啪”的一聲木棍斷了、馮七爺的小腿也斷了,


    馮七爺“啊啊!”的又大叫起來,這小腿斷後手上的血滴的更快。馮七爺叫了幾聲後又求饒道


    “各位英雄,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饒了我的命,求求你們給我劃個道兒,”


    那於爺道:“馮七爺你可不像傳說中的那樣聰明,我們是求財的,不會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你那老丈人是誰我們會不知道嗎?我們既來要取的命你那老丈人就不會為難我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該留的遺言留下來免的你死的遺憾。”


    馮老七好像明白了什麽,突然破口大罵道:“李賴子,你他媽的真要老子的命,你這個賴子,這個王八蛋,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你這個老不要臉亂倫敗德的東西,老子到了閻王爺那裏也要告你一狀,讓你下地獄,讓你永死不得超升”。


    他罵個不停,這時那拿扇之人“嘩”地一下打開扇子向於爺點了點頭,那於爺問道:


    “你這老東西臨死還不忘罵人,可見人家讓你死是對得,我們雖賺這刀頭舔血的錢但也是有規矩的,從不枉殺一人,所殺之人都是可死之人,你就慢慢的受死吧!”


    馮老七道:什麽我該死,那賴子才該死,他嗜賭如命、輸錢耍賴、逼死妻子、奸淫女兒、他才是壞事做盡的壞蛋,我現在出五千兩銀子,你們把他綁來殺了,這才叫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他一激動手指的血滴的更快。那於爺道:“馮老七,你說你老丈人逼死妻子、奸淫女兒可是事實。”


    馮老七道:“我都要死的人了我還會說假話嗎?十幾年前,李賴子賭光了家業、他妻子正好臨產,生過孩子後身體虛弱需要銀子看病,他不說把銀子輸光了,隻說是給他生的是女兒不合他心意,不給他妻子看病,後來他妻子大出血,死了後他酒後又亂性,強奸了自己的女兒。後來我去收債,他把女兒嫁給我抵了債,這我還能說假話嗎?我要了他女兒,他可是給我戴的綠帽子,我能說瞎話嗎”


    那於爺道“是他強奸了你老婆你可有證據,”


    馮老七道“我自己有病,娶了三個老婆都不會生育,後來要了李賴子的女兒,八個月就生了個兒子,我現在的兒子馮治君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亂倫出來的雜種,我這敢說假話嗎?”


    拿扇的人和於爺都笑了、於爺又問道:“這麽說現在你兒子不姓馮,應該姓李才對。”


    馮老七道“我因為不能生育,見生是個兒子,他又不敢認,我就當成自己親生兒子養了十幾年,這事隻有我妻子、李賴子和我三人知道,今天要不是李賴子起殺心殺我滅口,我就是死也不會說出來我兒子是亂倫的雜種,馮治君長這麽大一直都很聽話,我們父子關係很好,我以為李賴子會看在我對妻子,兒子好的情麵上不對我下毒手,現在看來是我異想天開了,他終於要報仇了,”


    於爺道“你當年設局贏光了李賴子所有的銀子,又讓他把房產抵押於你,最後逼他把女兒嫁給你,又逼他自己淨了身,無奈的他進宮做了太監,可你想不到的是他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監,現在他殺你就如殺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今天你即把這無人知道的事也說了出來,我就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子上饒你一命,你可願把當時的事實經過寫下來,以後我們好有個憑證,”


    馮七爺道“隻要英雄能饒我一命、我願意寫,”


    於爺道:“你一定要寫的越祥細越好,免的他不認帳還派人來殺你,更會對我們不利,我們隻有拿著證據才能保你平安,也可自保,你可懂得”


    馮老七道“我懂我懂,我一定寫詳細,”


    於爺讓那大漢放了馮老七,把他的手指抱紮好,腿也上了夾板,然後讓他寫。


    這馮老七隻得將十幾年前的事實經過祥細寫了下來。等那於爺看後滿意才讓人送馮老七回了家,並交待他這事任何人也不得說,就說腿是在山上摔下懸崖摔斷的、馮老七一一照辦。那拿扇人和於爺把寫的證據拿在手中高高興興的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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