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載明這時候已經打算抵死不認賬,無論一會兒警察如何審訊,隻要他能扛得住,沒證據能奈他如何!


    可是沒想到,至始至終,沒有任何一個警察和他說過一句話,他自己還叫了幾聲抓錯人了,依然沒有人搭理他。


    杜大用知道像李載明這樣的犯罪嫌疑人,你越不和他溝通交流,他就很可能自己讓自己陷入到自我懷疑的狀態,當他開始出現這樣的狀態,他就會不斷的去分析自己在哪兒有疏漏,在哪兒會出問題,一旦他自己開始找自己的破綻,就會無限放大自己的破綻,最後他就會自己編織謊言去完善這樣的破綻,不過隻要他開始說謊,那麽謊言的邏輯性考慮就可能越來越不周全。


    李載明還沒有送到益都的時候,他的生物檢材就已經被送到了益都,而益都的物證鑒定中心已經開始進行加班加點的比對。


    同樣各個地方的市局也派人飛往益都去了,溫市更是直接去了一個由副局長帶隊的隊伍。


    日光的冬崗分局王副局長也帶了兩名刑警飛往了益都。


    杜大用這邊則是開始整理起材料來了,李載明一旦帶回青鷺,必須馬上立即進行審訊,而審訊之前,這些材料必須全部牢牢的記下來,不僅要找出存疑的地方,更是要找出可能讓李載明心理薄弱的地方。


    李載明被押送到益都市局的時候,就被打上鐵鐐了,因為血型首先是對上了,長相也經過辨認核實了,現在唯一的就是在等dna比對。


    三個人看押一個人,李載明除了上廁所需要自己動手,其他的一概不需要。


    入夜三點二十分左右,益都物證鑒定中心向等候的警察宣布了一個好消息,在童三牛出租屋裏麵發現的玻璃碎片上的血漬就是李載明的,同時也確定了這個叫曆明梓的人就是李載明。


    而這時候在羈押室裏麵的李載明卻越發的心焦了。


    一切正如杜大用想的那樣,李載明開始不停的想著他哪個環節出錯了,不過因為做過的壞事太多,他自己都想不起所有的細節了。


    不過羈押他的時間也不長,到了第二天早晨,很多警察就開始拉著他照相,這讓他更加覺得自己肯定是哪兒出了大差錯。


    中午一班從益都飛往青鷺的飛機緩緩降落,裏麵的乘客都在議論紛紛,因為整個飛機的後艙的一小半都被簾子擋住了,而且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坐在座位上的李載明這時候已經被堵住了嘴巴,套住了腦袋,兩隻手被銬上了三副手銬,他自己手腕一副,旁邊兩名警察每人都有一隻手和他銬在一起。


    等到乘客全部下機以後,李載明才被打開了兩副手銬,不過卻又在腰上麵被捆上了麻繩,由人牽引著下了飛機。


    不由警方不重視他,這家夥就在這短短幾天之內,讓幾個地方的警方總共動用了將近六千多警力,出動了兩次武警支隊,輾轉抓捕他的距離超過了七千多公裏。


    飛機下麵不用說了,一水兒的特警,不過都是隻亮警燈不鳴警笛的。


    杜大用這時候已經端坐在青鷺市局最大的審訊室,在這個審訊室他曾經審訊過周宗海。


    杜大用這次準備用一下新人,冼若雲肯定要在,杜大用當時聽說冼若雲在道觀裏麵還有個飛身一撲,一聽到那會兒,都差點驚掉了下巴,如果是趙幽燕他不會覺得驚奇,就那個瘦瘦弱弱的冼若雲,還真的是讓他想不到。


    排第二個記錄的就是趙幽燕,第三個是裴凱。如果這三個人記錄還不行,隻能用一中隊傳統辦法,剩下的人抓鬮排隊。


    冼若雲一到市局,就開始趕緊看材料了,這頭一個記錄的名額可不是誰都能有的,隻要審訊筆錄第一卷寫下冼若雲三個字的時候,就意味著她有了真正實際的功勞。


    當李載明被押送到審訊室的時候,頭套並沒有取下來,杜大用也沒有馬上開始審訊,而是讓看守民警詢問李載明要不要去衛生間。


    在李載明要求去過衛生間以後,杜大用和冼若雲就出了審訊室,讓看守給李載明喂食一個饅頭和一杯水。


    杜大用想著這家夥肯定是要和他打持久戰的,前麵工作做好了,也就不著急了,一切可以慢慢來。


    審訊室旁邊的觀審室,這時候已經坐滿站滿了人,還都是各地警局的領導,至於一般人隻能看錄像,看卷宗了。


    等到這些全部做完,杜大用讓冼若雲把整個審訊室裏麵的窗簾全部關上,燈全部打開。


    “準備打開攝像機進行攝像,錄音器也準備開始錄音。”


    杜大用對著冼若雲說了審訊前的最後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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