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身形奇快，不敢戀戰。一二重傷在身，若是不及時撤走，恐有性命之危。
所以一向爭強好勝的九尾，放棄了想要擊殺孔嘉仁的想法。
方天城在幾人的大法力之下，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頓時，方天城內哭喊聲連天，死屍密布。
有些武夫看著蒼天哭泣道。
“蒼天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救救我們這些人吧！”
聲音淒慘荒涼。
趙龍拚命，孔嘉仁一時間難以脫身。氣急敗壞的他將他的兩個本命字再次祭出，身形頓時拔高，恍若與天同高。他一雙大腳猛然踩下，將如同螻蟻的趙龍踩在腳底道，“螻蟻也妄想憾天？”
趙龍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刻他才明白了朱成的良苦用心。雖說這些年他占據著武神之位，但拳意，卻已然輸得一塌糊塗。
趙龍醒轉，哈哈大笑，意氣風發道，“當真以為修仙者便可為所欲為，將我武夫一脈踩在腳底嗎？”
說著，趙龍一手攥住孔嘉仁的腳，身形同樣拔高，將頂天立地的孔嘉仁推翻在地。
孔嘉仁法相跌落，砸在廢墟中發出通天聲響，無數生命再次葬送在孔嘉仁的巨大法相下。
一時間，僥幸不死的武夫，開始做獸散狀。
孔嘉仁陰沉著臉起身，怒視著趙龍道，“你這偽神，竟然體悟了武神境。不過，在我孔嘉仁眼裏，依然如同螻蟻？”
趙龍意氣風發，看著一二離開的方向道，“之前被你攛掇，導致我利欲熏心，止步在偽神境。今日，我師侄一二，當頭棒喝，讓我醍醐灌頂。就算我趙龍身死又何妨？你孔嘉仁，今日若是打不死我趙龍，休想離開方天城？”
這一刻的趙龍，氣勢逼人。恍若神隻下凡，怒視著與他同高的孔嘉仁。
孔嘉仁戲謔道，“隻是個小小的武夫罷了，彈指間便可滅你。”
說著，孔嘉仁再次撐開法相，通天巨手朝著趙龍拍來。
趙龍冷哼一聲，一拳猛然揮出。
……
九尾不斷變換方位，可是身後的二蛋與蠻荒孔雀聖女窮追不舍。
這讓九尾氣急，有心停下身形一巴掌將兩個小輩拍死在這裏，可是，她又自持身份，不願意如此做。
不過，讓九尾震驚的是，兩個小輩的修為，為何如此凶猛增長，已然進入了天神境。
而同為絕世天才的一二，僅僅是元嬰境。
其中定然有隱情。
當年孔雀一族，孔雀大明王也是後起之秀，突然之間便進入了神王境，才得以統領孔雀一族。
不然以孔雀大明王的資質，這輩子連進入元嬰境的資格也沒有。
九尾不斷變換方位，最後迫不得已，隻得施展開李也送他的破界符，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緊追而來的二蛋，舒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怒氣衝衝的孔雀聖女道，“被她給逃了。”
孔雀聖女看著二蛋嬌媚一笑道，“不是正合你意嗎？”
二蛋冷笑一聲，盯著孔雀聖女道，“若是我現在吞噬了你，境界是不是也會進入神王境？”
孔雀聖女皺了皺眉頭，突然嬌滴滴看向一二，一隻手摸向二蛋的胸膛道，“你舍得嗎？”
二蛋厭惡的拍開了孔雀聖女的手，盯著一二逃離的方向道，“半點朱唇萬客嚐，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孔雀聖女眼神暗淡，看著二蛋道，“若我是真心的了？”
二蛋戲謔道，“那你的真心可真不值錢，這句話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了。”
孔雀聖女滿眼失望，歎息一聲道，“我陪了你這些年，難道你還不明白？”
二蛋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走去。他的心裏深處，一直住著一個女子，盡管那個女子，從未將他放在心上。
破界符風馳電掣，瞬間將二人傳送到了一處鳥語花香之地。
九尾背著一二，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不住尋找藥館。
街上行人匆匆，皆好奇的看著長相驚為天人的九尾，竊竊私語。
“如此美麗的女子，怎會背著一個將死之人？”
“要不要英雄救美，說不得得了美女的心。”
“真美啊！若是娶了這種女人為妻，就是將我的骨頭砸碎給她熬湯喝我也願意？”
九尾奔走於街道，穿著暴露的她，一雙秀腿不住被人盯著。
九尾顧不得如此多，神識早已放開，查找著城裏的神醫。
終是在一處陋巷，九尾發現了蹤跡。身形猛然一躍，便急匆匆朝著茅草屋而去。
茅草屋建造在貧民窟中，顯得落魄寒酸。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閉目養神。
突然他睜開雙眼，盯著九尾來的方向道。
“千年不見，你終是找來了。”
九尾未理會老者，將一二放置在老者油漬斑駁的床上道，“龜神，你欠我的承諾該還了。”
老者眼睛精光一閃，似是不可置信道，“我蠻荒與浩然天下大戰在即，你卻為了一個人族浪費了我出手的機會，值得嗎？”
九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白了一眼老者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九尾一脈，若是再此次大戰中，死傷慘重，我也不會求你。”
老者饒有趣味的看著一二，一伸手，一條絲線自神龜手中一躍而出，搭在一二的脈搏上，閉著眼睛說道，“之前已經有高人用丹藥護住了他的心神，現在，隻是皮外傷罷了。”
老者收回絲線，詫異的看著九尾道，“慢慢休養自然便好了。你真的要為了如此輕的傷勢，浪費我的承諾？”
九尾舒了一口氣，白了一眼老者道，“我九尾說話，一向頂天立地，何時反悔過？”
老者似是懂了，噗嗤一笑道，“關心則亂啊！難道是你找的小白臉？”
九尾瞪了一眼老者道，“胡說八道。我九尾隻是答應了別人，要護他周全。像這種忒嫩的，姑奶奶我才不喜歡。”
老者心領神會，不在言語。顯然是誤解了九尾。
不過九尾也懶得解釋，起身對著老者說道，“將他我就放在這裏了。這小子，在這裏還有一處難關要過，自求多福吧！”
說完，九尾看也不看老者，朝著屋外走去，邊走邊罵罵咧咧道，“世間怎麽有這麽邋遢的烏龜？一股味快熏死老娘了。”
神龜一臉黑線，舉目四望，果然如同九尾所說，自己身處之地，垃圾橫行，怪味彌漫。
老者難得的臉紅。
一連數日，老者精心調養一二的病體。所幸的是，一二身體健朗，武夫體魄驚人，在半月後，終於醒轉過來。
一二沒有發現九尾的身影，隻看見了一個蜷縮在牆角不住打著盹的老頭。
老頭頭發，如同雞窩，隨意的耷拉在頭頂。一張臉，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汙垢可以用鏟子鏟下來堆牆了。房屋裏，一股尿騷味與腐爛味，熏得一二眼淚直流。
老者見一二醒了，猛的睜開雙眼，猥瑣的看著一二笑道。
“小白臉，你醒了。”
一二怒氣衝衝盯著老頭罵道，“你才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老者嘿嘿笑道，“老朽到希望我們全家都是小白臉，畢竟能吃軟飯誰願意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求生存了。”
一二被老頭奇怪的想法震驚的說不出話，等反應過來，一二才怒斥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你個糟老頭，哪裏有希望自己吃軟飯的理。”
老頭撇了撇嘴道，“如果都能像是仙遊州的那一對金童玉女，誰不羨慕呢？”
一二不解的看著老者，隻覺得老者說話胡言亂語。
但是老者緊接著又說道，“仙遊州最大的修仙宗門墨門的掌教之子與劍仙仲若愛徒大婚，真是豔羨天下人哦！”
一二聽聞，怔在原地。神情恍惚。
以至於後來老者說了什麽，一二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一二目光呆滯，踉踉蹌蹌的下了床，朝著屋外走去。
曾經無數畫麵，這一刻如同洪荒湧向他的腦海。
十三與莫雨軒，終是要結婚了嗎？
老者一把拽住呆滯的一二，晃了晃手道，“你傻了。”
一二掙脫老者的束縛，淚眼婆娑道，“你有酒嗎？”
老者不知道一二受了什麽刺激，嘀咕道，“哪有大白天喝酒的。”
一二甩開了老者的手，背影落魄道，“我去找酒，你別跟著我了。”
說著，一二朝著貧民窟外走去。
他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目光呆滯。如同瘋子一般遊走在街道上。
老者放心不過，緊緊跟著一二，二人著裝，像極了乞丐。
一老一少，遊走在大街上。
行人嚷嚷，天地間這一刻仿佛靜寂了下來。
一二腦海中，盡是十三的容顏。
路過幾處酒館，一二也一晃而過。
這一刻的他，悲涼莫名。
一二抬眼望向天空，不知何時，月亮已經溫柔的掛在了天空上。
隻是，一二眼裏沒有月亮，沒有星空，隻有一汪死水。
老者歎息一聲，買了兩壇酒抱在懷中，默默地跟在一二身邊。
走至一處小溪前，一二止住身形。一滴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滑下。
此生，我想在你身上鑽木取火，點燃此生。可是到頭來，終是點燃了自己，卻感動不了那個本該感動的人。
一二落魄的坐在溪邊，接過老者的酒壇，對月獨飲道，“你說，感情在這個世間？算得了什麽呢？”
老者一怔，不知如何回答。他一生寂寥，從未觸碰過感情之事，雖說長壽，可也悲涼。
未等老者開口，一二繼續說道。
我啊，當年深愛的人，為了她，我從家鄉徒步而來，本想著再次見到她，應該會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情。
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的人，也會變得。
一二繼續喝了一口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再說什麽？在與誰說。他隻是想說說，除了說說而已，還能怎麽辦呢？
一直被人稱呼為酒神的一二，兩口酒，便醉倒在了仙遊州不知名的小溪旁。
老者歎息一聲，人有生老三千疾，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念紅塵。
一二醉的不省人事，夢裏一直呼喊著十三的名字。
老者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無意間，竟然提起了少年的傷心事啊！
小溪潺潺流水，一隻月亮倒影在水中，隻是說天上月罷了。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二頭痛難耐，看著悉心照顧自己的老者，感動之餘，一二歎息一聲，再次詢問道。
“十三與莫雨軒什麽時候大婚？”
老者摸了一把幹巴巴的胡須，真誠道，“少年郎，這個世間鶯鶯燕燕太多了，何必執著於一個人了。你應該向前看，每個人都會遇見自己喜歡的，喜歡自己的，可是最後，卻都選擇了適合自己的。”
一二悲傷笑道，“她什麽樣子我都見過，唯獨沒有見過她穿婚裝的樣子。既然陪伴了一程，我便吧因此也封心了。”
老者搖頭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帶你去。”
說著，老者起身，從納戒中取出一套白色長袍，猛然一把將一二推入小溪中道，“小子，記住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讓人看見你脆弱的一麵。人類悲歡並不相通，你若如此模樣去了，隻會被人嘲笑。”
一二掉入溪中，砸起一片浪花。宿醉的酒不由得清醒了幾分。他正經拱手道，“謝謝前輩提醒。”
老者自嘲冷笑，“自己何德何能，能做的人的前輩？”
一二一番清洗，上了岸，穿上了老者的白衣。
老者不由得有些發呆，笑聲朗朗道，“少年郎，就該如此。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少年郎就該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一二微微一笑道，“世無雙又如何？人如玉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照樣留不住自己喜歡的人。”
“哈哈哈。愚鈍。”老者扶須大笑，看著一二道，“隻管做你自己就好了。老瘋子我當了一輩子瘋子，還不是活了下來。”
說著，老者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去彌補遺憾的路上，連風都是苦的吧！”
一二緊隨其後，朝著墨門方向走去。
所以一向爭強好勝的九尾，放棄了想要擊殺孔嘉仁的想法。
方天城在幾人的大法力之下，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頓時，方天城內哭喊聲連天，死屍密布。
有些武夫看著蒼天哭泣道。
“蒼天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救救我們這些人吧！”
聲音淒慘荒涼。
趙龍拚命，孔嘉仁一時間難以脫身。氣急敗壞的他將他的兩個本命字再次祭出，身形頓時拔高，恍若與天同高。他一雙大腳猛然踩下，將如同螻蟻的趙龍踩在腳底道，“螻蟻也妄想憾天？”
趙龍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刻他才明白了朱成的良苦用心。雖說這些年他占據著武神之位，但拳意，卻已然輸得一塌糊塗。
趙龍醒轉，哈哈大笑，意氣風發道，“當真以為修仙者便可為所欲為，將我武夫一脈踩在腳底嗎？”
說著，趙龍一手攥住孔嘉仁的腳，身形同樣拔高，將頂天立地的孔嘉仁推翻在地。
孔嘉仁法相跌落，砸在廢墟中發出通天聲響，無數生命再次葬送在孔嘉仁的巨大法相下。
一時間，僥幸不死的武夫，開始做獸散狀。
孔嘉仁陰沉著臉起身，怒視著趙龍道，“你這偽神，竟然體悟了武神境。不過，在我孔嘉仁眼裏，依然如同螻蟻？”
趙龍意氣風發，看著一二離開的方向道，“之前被你攛掇，導致我利欲熏心，止步在偽神境。今日，我師侄一二，當頭棒喝，讓我醍醐灌頂。就算我趙龍身死又何妨？你孔嘉仁，今日若是打不死我趙龍，休想離開方天城？”
這一刻的趙龍，氣勢逼人。恍若神隻下凡，怒視著與他同高的孔嘉仁。
孔嘉仁戲謔道，“隻是個小小的武夫罷了，彈指間便可滅你。”
說著，孔嘉仁再次撐開法相，通天巨手朝著趙龍拍來。
趙龍冷哼一聲，一拳猛然揮出。
……
九尾不斷變換方位，可是身後的二蛋與蠻荒孔雀聖女窮追不舍。
這讓九尾氣急，有心停下身形一巴掌將兩個小輩拍死在這裏，可是，她又自持身份，不願意如此做。
不過，讓九尾震驚的是，兩個小輩的修為，為何如此凶猛增長，已然進入了天神境。
而同為絕世天才的一二，僅僅是元嬰境。
其中定然有隱情。
當年孔雀一族，孔雀大明王也是後起之秀，突然之間便進入了神王境，才得以統領孔雀一族。
不然以孔雀大明王的資質，這輩子連進入元嬰境的資格也沒有。
九尾不斷變換方位，最後迫不得已，隻得施展開李也送他的破界符，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緊追而來的二蛋，舒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怒氣衝衝的孔雀聖女道，“被她給逃了。”
孔雀聖女看著二蛋嬌媚一笑道，“不是正合你意嗎？”
二蛋冷笑一聲，盯著孔雀聖女道，“若是我現在吞噬了你，境界是不是也會進入神王境？”
孔雀聖女皺了皺眉頭，突然嬌滴滴看向一二，一隻手摸向二蛋的胸膛道，“你舍得嗎？”
二蛋厭惡的拍開了孔雀聖女的手，盯著一二逃離的方向道，“半點朱唇萬客嚐，我有什麽舍不得的。”
孔雀聖女眼神暗淡，看著二蛋道，“若我是真心的了？”
二蛋戲謔道，“那你的真心可真不值錢，這句話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了。”
孔雀聖女滿眼失望，歎息一聲道，“我陪了你這些年，難道你還不明白？”
二蛋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走去。他的心裏深處，一直住著一個女子，盡管那個女子，從未將他放在心上。
破界符風馳電掣，瞬間將二人傳送到了一處鳥語花香之地。
九尾背著一二，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不住尋找藥館。
街上行人匆匆，皆好奇的看著長相驚為天人的九尾，竊竊私語。
“如此美麗的女子，怎會背著一個將死之人？”
“要不要英雄救美，說不得得了美女的心。”
“真美啊！若是娶了這種女人為妻，就是將我的骨頭砸碎給她熬湯喝我也願意？”
九尾奔走於街道，穿著暴露的她，一雙秀腿不住被人盯著。
九尾顧不得如此多，神識早已放開，查找著城裏的神醫。
終是在一處陋巷，九尾發現了蹤跡。身形猛然一躍，便急匆匆朝著茅草屋而去。
茅草屋建造在貧民窟中，顯得落魄寒酸。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閉目養神。
突然他睜開雙眼，盯著九尾來的方向道。
“千年不見，你終是找來了。”
九尾未理會老者，將一二放置在老者油漬斑駁的床上道，“龜神，你欠我的承諾該還了。”
老者眼睛精光一閃，似是不可置信道，“我蠻荒與浩然天下大戰在即，你卻為了一個人族浪費了我出手的機會，值得嗎？”
九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白了一眼老者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九尾一脈，若是再此次大戰中，死傷慘重，我也不會求你。”
老者饒有趣味的看著一二，一伸手，一條絲線自神龜手中一躍而出，搭在一二的脈搏上，閉著眼睛說道，“之前已經有高人用丹藥護住了他的心神，現在，隻是皮外傷罷了。”
老者收回絲線，詫異的看著九尾道，“慢慢休養自然便好了。你真的要為了如此輕的傷勢，浪費我的承諾？”
九尾舒了一口氣，白了一眼老者道，“我九尾說話，一向頂天立地，何時反悔過？”
老者似是懂了，噗嗤一笑道，“關心則亂啊！難道是你找的小白臉？”
九尾瞪了一眼老者道，“胡說八道。我九尾隻是答應了別人，要護他周全。像這種忒嫩的，姑奶奶我才不喜歡。”
老者心領神會，不在言語。顯然是誤解了九尾。
不過九尾也懶得解釋，起身對著老者說道，“將他我就放在這裏了。這小子，在這裏還有一處難關要過，自求多福吧！”
說完，九尾看也不看老者，朝著屋外走去，邊走邊罵罵咧咧道，“世間怎麽有這麽邋遢的烏龜？一股味快熏死老娘了。”
神龜一臉黑線，舉目四望，果然如同九尾所說，自己身處之地，垃圾橫行，怪味彌漫。
老者難得的臉紅。
一連數日，老者精心調養一二的病體。所幸的是，一二身體健朗，武夫體魄驚人，在半月後，終於醒轉過來。
一二沒有發現九尾的身影，隻看見了一個蜷縮在牆角不住打著盹的老頭。
老頭頭發，如同雞窩，隨意的耷拉在頭頂。一張臉，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汙垢可以用鏟子鏟下來堆牆了。房屋裏，一股尿騷味與腐爛味，熏得一二眼淚直流。
老者見一二醒了，猛的睜開雙眼，猥瑣的看著一二笑道。
“小白臉，你醒了。”
一二怒氣衝衝盯著老頭罵道，“你才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老者嘿嘿笑道，“老朽到希望我們全家都是小白臉，畢竟能吃軟飯誰願意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求生存了。”
一二被老頭奇怪的想法震驚的說不出話，等反應過來，一二才怒斥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你個糟老頭，哪裏有希望自己吃軟飯的理。”
老頭撇了撇嘴道，“如果都能像是仙遊州的那一對金童玉女，誰不羨慕呢？”
一二不解的看著老者，隻覺得老者說話胡言亂語。
但是老者緊接著又說道，“仙遊州最大的修仙宗門墨門的掌教之子與劍仙仲若愛徒大婚，真是豔羨天下人哦！”
一二聽聞，怔在原地。神情恍惚。
以至於後來老者說了什麽，一二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一二目光呆滯，踉踉蹌蹌的下了床，朝著屋外走去。
曾經無數畫麵，這一刻如同洪荒湧向他的腦海。
十三與莫雨軒，終是要結婚了嗎？
老者一把拽住呆滯的一二，晃了晃手道，“你傻了。”
一二掙脫老者的束縛，淚眼婆娑道，“你有酒嗎？”
老者不知道一二受了什麽刺激，嘀咕道，“哪有大白天喝酒的。”
一二甩開了老者的手，背影落魄道，“我去找酒，你別跟著我了。”
說著，一二朝著貧民窟外走去。
他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目光呆滯。如同瘋子一般遊走在街道上。
老者放心不過，緊緊跟著一二，二人著裝，像極了乞丐。
一老一少，遊走在大街上。
行人嚷嚷，天地間這一刻仿佛靜寂了下來。
一二腦海中，盡是十三的容顏。
路過幾處酒館，一二也一晃而過。
這一刻的他，悲涼莫名。
一二抬眼望向天空，不知何時，月亮已經溫柔的掛在了天空上。
隻是，一二眼裏沒有月亮，沒有星空，隻有一汪死水。
老者歎息一聲，買了兩壇酒抱在懷中，默默地跟在一二身邊。
走至一處小溪前，一二止住身形。一滴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滑下。
此生，我想在你身上鑽木取火，點燃此生。可是到頭來，終是點燃了自己，卻感動不了那個本該感動的人。
一二落魄的坐在溪邊，接過老者的酒壇，對月獨飲道，“你說，感情在這個世間？算得了什麽呢？”
老者一怔，不知如何回答。他一生寂寥，從未觸碰過感情之事，雖說長壽，可也悲涼。
未等老者開口，一二繼續說道。
我啊，當年深愛的人，為了她，我從家鄉徒步而來，本想著再次見到她，應該會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情。
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的人，也會變得。
一二繼續喝了一口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再說什麽？在與誰說。他隻是想說說，除了說說而已，還能怎麽辦呢？
一直被人稱呼為酒神的一二，兩口酒，便醉倒在了仙遊州不知名的小溪旁。
老者歎息一聲，人有生老三千疾，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念紅塵。
一二醉的不省人事，夢裏一直呼喊著十三的名字。
老者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無意間，竟然提起了少年的傷心事啊！
小溪潺潺流水，一隻月亮倒影在水中，隻是說天上月罷了。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二頭痛難耐，看著悉心照顧自己的老者，感動之餘，一二歎息一聲，再次詢問道。
“十三與莫雨軒什麽時候大婚？”
老者摸了一把幹巴巴的胡須，真誠道，“少年郎，這個世間鶯鶯燕燕太多了，何必執著於一個人了。你應該向前看，每個人都會遇見自己喜歡的，喜歡自己的，可是最後，卻都選擇了適合自己的。”
一二悲傷笑道，“她什麽樣子我都見過，唯獨沒有見過她穿婚裝的樣子。既然陪伴了一程，我便吧因此也封心了。”
老者搖頭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帶你去。”
說著，老者起身，從納戒中取出一套白色長袍，猛然一把將一二推入小溪中道，“小子，記住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讓人看見你脆弱的一麵。人類悲歡並不相通，你若如此模樣去了，隻會被人嘲笑。”
一二掉入溪中，砸起一片浪花。宿醉的酒不由得清醒了幾分。他正經拱手道，“謝謝前輩提醒。”
老者自嘲冷笑，“自己何德何能，能做的人的前輩？”
一二一番清洗，上了岸，穿上了老者的白衣。
老者不由得有些發呆，笑聲朗朗道，“少年郎，就該如此。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少年郎就該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一二微微一笑道，“世無雙又如何？人如玉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照樣留不住自己喜歡的人。”
“哈哈哈。愚鈍。”老者扶須大笑，看著一二道，“隻管做你自己就好了。老瘋子我當了一輩子瘋子，還不是活了下來。”
說著，老者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去彌補遺憾的路上，連風都是苦的吧！”
一二緊隨其後，朝著墨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