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中最好的位置早就被人占據,衛誌嘉撿了個不太好的位置,他把牛皮袋打開,把衣服掛在架子上。


    人很多,但是來看他衣服的人卻寥寥無幾,衛誌嘉吆喝了幾聲,效果不大,所有人還是圍在那幾個生意好的攤位上。


    衛誌嘉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賣出一件衣服。


    雜誌上衣服都是穿在人身上,他衣服掛起來,姑娘們根本看不出效果。


    衛誌嘉左思右想下,順手找了路過的一個姑娘幫忙,讓她換上自己攤位上的裙子,當模特展示。


    那姑娘正在跟朋友一起逛夜市,突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扯住,以為他是個騙子,正想叫朋友過來壯膽。


    但等衛誌嘉把想法說了出來,姑娘露出一個小梨渦,“你是說要我幫你站一晚上,你送我一件衣服。”


    “還有五塊錢。”衛誌嘉怕她不同意,趕緊加了籌碼。


    姑娘叫周言,是附近的大學生,今天周末,便跟朋友約好去逛夜市。


    周言皮膚白皙,身材高挑,長得很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被衛誌嘉一眼挑中。


    她的眼神在衛誌嘉的攤位上轉了轉,然後又把視線停留在衛誌嘉的臉上,衛誌嘉長的不錯,挺俊的一小夥。


    最後周言點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有了周言的加入,衛誌嘉的衣服便有了活廣告。


    周言穿著那條蘋果綠的裙子在攤位附近走一圈,便立刻有女孩上前詢問。


    有人過來,便有更多的女孩上前湊熱鬧。


    周言也是個伶俐人,能說會道,很快她身上那件同樣的款式便銷售一空了。


    這天晚上,因為周言的加入,衛誌嘉的營業額比預想的翻了兩倍。


    到離開的時候,衛誌嘉把約定好的錢給她,還多加了五塊。


    “明天晚上我還在這裏,你還會過來嗎。”衛誌嘉問她。


    周言搖搖頭,“明天我要上課。”


    衛誌嘉神情有些失落,不過也沒勉強,他不能總是靠周言。


    “不過我周末的時候可以過來幫你,”周言承諾他。


    兩人就這樣約定好了。


    衛誌嘉的擺攤生活順利的進行了。


    .............


    周圍有不少大學,高昕的大學也在附近,衛誌嘉在這裏擺攤的消息很快就被她的那些同學知道了。


    當初有錢任性的衛公子,現在居然淪落到去夜市擺攤,眾人不免有些唏噓。


    “高昕,你還不知道吧,你前男友現在在夜市出攤,你找了這麽好的工作,就沒想幫襯他一把。”


    “我幫襯什麽,”高昕聽到這個消息冷笑一聲,她現在隻有慶幸,慶幸自己早早的離開了衛誌嘉。


    不然跟他在一起,也得跟著一起擺攤,那多丟臉啊。


    高昕接不接受這樣的生活,她的身邊應該匹配的是蘇璋那樣的人物。


    但是蘇璋最近一直沒有單獨約她,兩個人見麵都是在公司,平時說話也有同事在場。


    高昕有些失落,正想下午試探著約蘇璋出來見個麵。


    但是蘇璋卻過來找她了。


    “昕昕,”蘇璋喚她。


    高昕很喜歡聽蘇璋這樣子叫她,蘇璋的聲音溫柔又清冷,在配合著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高昕每一次都沒來由的心動了一下。


    “蘇總,”


    在公司高昕也跟著所有人叫他蘇總。


    蘇璋點點頭,又問了問她最近的工作怎樣了。


    高昕一一回來,她語氣輕鬆又俏皮,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好。


    就在高昕準備約他晚上出來吃飯,但是那邊蘇璋卻道,“昕昕,聽說你家跟衛家是世交,你能幫忙聯係衛太太嗎。”


    衛氏是破產還是轉移陣地,變換公司名字,這點消息,自然瞞不過蘇璋,蘇璋使人一打聽,就發現這位衛太太是個厲害人,重新買了個樓,把衛氏都遷移過去了。


    “白阿姨,”高昕詫異,“蘇總您約她見麵做什麽。”


    “我有個項目要跟衛太太當麵談談。”蘇璋如實說道。


    高昕越聽越糊塗了,什麽項目值得蘇璋當麵跟白棠談,衛氏不是已經破產了嗎。


    以高昕的信息來源自然差不到衛氏有沒有破產,而且這個年代信息也不發達,高昕隻知道白棠變成了一個清潔工,衛誌嘉去擺地攤了。


    衛氏顯而易見的完了。


    “有什麽合作呢,衛氏不是已經沒有了嗎。”高昕問了出來。


    這種事情蘇璋自然不會跟高昕講,他隻需要高昕搭上衛太太,這才是他的目的。


    “就是一個小項目,”蘇璋笑笑,“她現在住在哪裏呢,我跟你晚上一起去拜訪她。”


    拜訪她,她現在就是一個清潔工,蘇璋居然要去見她。


    這個消息讓高昕極為接受不了。


    “蘇總,晚上正是白阿姨的上班時間,她不喜歡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她,要不我幫你約個時間,”高昕婉轉的問他。


    “上班時間,”蘇璋蹙了蹙眉,不過他也理解了,聽說衛太太是個親力親為的性子,丈夫又死了,她晚上沒事,可不得靠工作打發時間嗎。


    “好,就挑衛太太喜歡的餐廳,”蘇璋囑托高昕。


    高昕越聽越糊塗,就白棠一個清潔工,現在還有什麽價值呢。


    不過她還是答應了,這是她跟蘇璋拉近關係的機會。


    下班之後,高昕又找到那家賓館,還是那個老板娘,不過這一回她可沒有見到白棠。


    “喲,還找白大姐啊,”老板娘嗑著瓜子懶洋洋的問道。


    “對,老板娘,你能幫我把白阿姨叫出來嗎,我有事情跟她說。”


    “白大姐下班了,”老板娘不耐煩道,“你下回找她早點過來。”


    “回家,她家在哪裏。”高昕趕緊問。


    “這我哪知道,”老板娘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你不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嗎,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高昕臉紅一陣,白一陣,“我跟她兒子早就分手了,老板娘你就當幫我個忙告訴我白阿姨家的地址吧。”


    說著,高昕遞過去一張十塊錢。


    “給我錢也沒用,”老板娘很有骨氣,冷笑道,“我不知道就不知道。”


    高昕吃了一鼻子灰,最後悻悻而歸。


    老板娘看著那個時髦的身影,在心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個姑娘還不知道她失去多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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