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招呼妹妹進了馬車,讓馬柏勉來拉車。


    馬柏勉自從聽到李曉芳喊了一聲哥,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馬兒的腿被絆折了,汴梁讓他徒手拉車,他也不敢多說一句,牽起馬繩,努力的往回走。


    “你不會心疼吧。”汴梁坐在李曉芳的對麵,有些調侃的說。


    他很看不慣馬柏勉的嘴臉,不保護女人也就算了,還將女人往外推,特別是那女的還是他妹妹。


    雖然隻是他現在這個身體的妹妹,但是也絕對不可饒恕。


    “哥。”李曉芳撒嬌的喊著,嘴巴也嘟的老高,“你盡會取笑我!”


    汴梁被她叫的骨頭都有些酥了,他看著李曉芳說,“你怎麽想的,離家出走。”


    他沒說私奔,怕姑娘家又著惱。


    李曉芳說,“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李家的女兒,嫁人都不由自己,我不要像姐姐那樣,嫁個老頭,還是個皇帝老頭,聽府裏的丫鬟說,一年都見不了幾次。”


    汴梁聽的頭又大了,他剛到襄陽的時候,李老爺就把家裏的男丁給他說了一遍,算上他總共是十一個。


    憑空多出來那麽多親戚,已經夠讓他頭疼了,沒想到還有妹妹,而且不止一個。


    汴梁問,“你爹是誰?你姐又是誰?”


    李曉芳驚諤的看著他,“哥,你這都記不清了?我爹是你老富叔,我姐就是嫁到南朝做王妃的李曉睛。”說到這裏,她抿嘴一笑,“你還記得不,你娶了長公主,按李家輩分,姐要叫你哥,按趙家輩分,你要喊姐一聲小媽。哈哈哈。。。”


    說到最後,李曉芳大聲的笑了出來。


    汴梁聽了她說的話,感到更頭疼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最後,他決定不去理這些關係,“就為這原因,你和他?”


    汴梁又將話題拉回到她離家出走的事情,這事,他要弄清楚。


    李曉芳歎了口氣,“我聽爹說,大伯已經開始準備我的婚事了,姐當年是十三歲進的宮,我也馬上十三了。”


    說著,她拉著汴梁的手,一臉期盼的說,“哥,我不要嫁給老頭,什麽老頭都不要。”


    汴梁聽的心都化了,十三歲都不到啊,這麽小的蘿莉,又怎麽忍心嫁給一位能做她爺爺的老頭。


    不過,李老爺還真的做的出來,這事,非得攔下了不可。


    汴梁說,“你放心,有哥在,你就算喜歡那馬夫,哥也給你做主。”


    李曉芳聽了這話,立刻心花怒放,她跳起身來,飛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清脆響亮。


    仿佛這一親吻有了魔力,讓他的臉上飛起了紅暈。


    “沒正經。”汴梁輕啐道。


    李曉芳依舊咯咯咯的笑著,能讓大哥吃癟那可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哥,你可不許反悔哦,我要求不高,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就行。”


    喲,這妹子還有戀哥情節,汴梁有些苦笑,這要求還真不高,他點頭答應。


    李曉芳又問,“哥,你怎麽會來這裏?”


    雖然她還是個小丫頭,可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懂事的較早。


    為了她私奔的事,讓李家的鎮宅之寶李長生出來找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還沒那麽重要。


    汴梁將和歪鼻子乞丐相遇的一些事情和她說了,李曉芳有些不滿的埋怨,“哥,那幫乞丐那麽壞,你怎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他們!”


    雖然當時她表現得還算鎮定,也沒有哭出聲來,可心裏還是很害怕的。


    汴梁白了她一眼,“哥什麽身份,和乞丐一般見識。”


    李曉芳不依的說,“那也不能由的外人欺負你妹妹。”


    她其實懂得大哥的意思,以李長生的身份,打殺一群乞丐,說出去,那些乞丐們還備有麵子的,而大哥,可就丟臉丟到家了。


    但她心裏確實不爽,一來乞丐讓她遭遇危險,二來,乞丐還逼得馬柏勉露出了真麵目,讓她丟盡了臉麵。


    汴梁說,“哥覺得罪魁禍首不是乞丐,應該是月雅閣。”


    俗話說的好,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要不是月雅閣出錢,乞丐們也不會那麽做。


    “月雅閣!”李曉芳咬牙切齒的說,“哥,我們這就找她們報仇去。”


    有大哥在她身邊,小姑娘覺得天塌下來都不是問題,更別說一個小小的月雅閣了。


    汴梁點了點頭,他特別看不慣這種擄掠婦女的行為,尤其對象還是他的妹妹!


    這時,馬柏勉已經將馬車拉進街區。


    幸好乞丐們埋伏的地方離街頭不遠,不然馬柏勉不累死也得脫成皮,就這半個時辰的路,他的衣服就全濕透了。


    也幸虧洛陽的街頭繁華異常,街區門口就有賣馬的,汴梁讓他去買了一匹馬趕上,一群人往月雅閣方向趕去。


    去的路上汴梁突然想到了什麽,問身邊的李曉芳,“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遮臉的。”


    李曉芳問,“遮臉幹什麽?”


    汴梁說,“待會動起手來,我怕丟臉。”


    月雅閣動手,說不定會碰到女人,打女人,那可是丟臉的事情。


    李曉芳明白了,這天下配和大哥動手的人,洛陽城可沒有。


    她想想也是,便從馬車裏拿出一塊黑絲巾。


    這東西是她私奔前準備的,萬一許昌有追兵來,也好遮一下臉,這下倒好,給了汴梁了。


    這個時候,洛陽的月雅閣還沒開張,燈籠下麵也沒站人,隻有一條黑色的狗在門口追著蝴蝶玩。


    那蝴蝶也不高飛,像是在逗狗一般,每次都剛好讓黑狗撲個空,把黑狗的牙都弄的癢癢的,兩隻爪子不停的抓啊撲啊。


    仿佛是聽到馬蹄的聲音,蝴蝶突然飛走了,黑狗不願意放棄,朝蝴蝶飛的地方追去。


    然而馬車上的人根本沒把狗放在眼裏,他驅著車,不避不讓的朝月雅閣的大門過來。


    駕車的人正是馬柏勉。


    眼看那馬就要撞到黑狗,月雅閣的屋頂突然跳下來兩個黑衣大漢,落地的時候不偏不倚的踩在了兩條馬腳上。


    馬兒吃痛,想要掙脫,卻怎麽也掙脫不了,隻好前蹄彎下,半跪在那裏,馬車也就停下了。


    黑狗就在大漢的身後,汪汪的叫著,仿佛在對那些擋住它抓蝴蝶的人和馬表示著憤怒。


    馬柏勉是個駕車的好手,馬車也即將到達目的地,本身也不快,所以他還能穩住身子,沒從馬背上摔下來。


    見到有人擋路,他習慣的喝道,“好大的膽子,敢攔我家的馬車,知道主人是誰嗎!”


    這句話他說的溜了,有李家小姐在,在許昌和襄陽的時候,他的馬車都橫著走的。


    不想今天先是被乞丐攔住,現在又被兩個黑衣人攔住。


    不過這次他一點不害怕,車裏坐著的可是聞名天下的少爺。


    李家少爺,有什麽事是他擺不平的?


    黑衣人冷冷一笑,“那你知道嘻嘻的主人是誰嗎?”


    說到嘻嘻的時候,黑狗突然不叫了,仿佛聽懂了他的意思。


    嘻嘻,就是那條狗的名字。


    “打狗可得看主人。”另一個黑衣人說,“要是得罪了嘻嘻,我怕你們的主人會被剁碎了喂狗,所以,你得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語氣說不出的囂張


    “你!”馬柏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平常他那話一喊出,誰不是低頭哈腰的賠不是,許昌的兩個乞丐反應慢了點,就被他活活打死,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兩個更狠的。


    不過他心裏暗自笑著,橫有什麽用,還有人橫的過李家少爺。


    汴梁在馬車被迫停下的那瞬間扶住了李曉芳,聽到外麵的對話,示意妹妹躲在車內,自己就走了出來,他看著兩位黑衣人的腳說,“你的腳踩到我的馬了。”


    黑衣人嘿嘿笑著,覺得這位主人是不是沒明白是什麽狀況,踩馬的腳,那隻是給點教訓,接下來可要踩人腳了。


    一位黑衣人說,“沒辦法,這馬欠踩。”


    “好。”汴梁說著,使出了一記“海草拍石”,這是海草拳裏的一記掌法,使出時雙臂猶如海浪中飄蕩的水草,變化莫測,特別是擊打在石頭上時,可以是海草的頭部,也可以是身軀的任意部位,讓對手避無可避。


    他出的是掌,擊中黑衣人的卻是手臂。


    這一中,兩個黑人頓時飛了起來,飛的比他們跳下來的時候還高。


    這一拳,他也沒用多少力,他若是發力,兩人不是被打飛,而是被打穿了。


    汴梁對這個效果還是很滿意的,他笑著說,“你們欠揍。”


    馬兒的前蹄又站了起來,馬柏勉很小心的勒住了馬,主人都下車了,他得把車停好。


    汴梁慢慢的往前走,那黑狗嘻嘻對著他不停的叫,他突然蹲下了身子,用手摸著狗頭說,“我不打狗,我隻打人,打主人!”


    他這話一出,月雅閣裏立刻出來了一群人,為首的那位,竟然是在西涼城剛遇到過的黃黎。


    一曲黃黎笑,人間成絕唱。


    看到她的時候,汴梁有些吃驚,他對這個女人印象不錯,讓他摟著那位叫做英舞的美女,從捕鷹村一直到藥神村。


    可是這位說話甜甜的美女,今天表現的卻很陌生。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她冷冰冰的說。


    汴梁指了指掉落在月雅閣屋頂的兩位黑衣人,“看到沒,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由於他們的掉落敲碎了好幾塊琉璃瓦,碎瓦片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聽的月雅閣的人心裏都是一沉。


    黃黎看到這個情況,心下也是一驚,不過她不怕。


    因為此刻,有個姑娘從月雅閣裏走出,她一邊走,一手梳頭,一手喝酒,說不出的詭異。


    全天下會做這種動作的,隻有一人,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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