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漏無缺。


    傑克是第一次達到這個境界。


    說起來也許有點怪怪的,怎麽都飛升過一次了,又吞噬了足足一個世界,才達到這個程度。


    可現實就是如此,甚至是有點殘酷。


    他之前走的都是錯誤的道路,以至於飛升之後,一直為了之前的缺陷買單。


    老實說,若是沒有體驗過這種境界,是無法理會之前到底出的什麽問題。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飛升得太快,力量又過於駁雜。


    按照東方修真體係來算,想要飛升,既要體內有足夠的靈力,又要對法則有足夠多的領悟。


    看看傑克自己。


    他除了攝神取念玩得很溜,請問,他掌握了,或者說,哪怕摸透了什麽法則嗎?


    事實上,他連魔力都沒玩明白。


    就更別提法則了。


    總而言之,因為他的缺陷過於嚴重,才不得不花了大量的時間去修補。


    “都說基礎打好是很重要的事情,現在想來,確實是的。”


    傑克對此很是感慨。


    他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多得他記不住的時間,才完成了完美的進階。


    成為更高一級的世界。


    “這種事,不會做第二次了。”他對此很是堅定。


    人在享受生活的時候,總是奢望著能夠再活久一點。


    無論是豪車美人,權力名譽,財富華衣,又或者是驚險刺激,別開生麵,精彩絕倫的冒險。等人在享受的時候,隻會希望自己是一個永生者,而這些享受,可以永遠地享受下去。


    若是生命之中隻剩下刻苦修煉呢?


    一直練一直練,隨隨便便就練個幾十萬年。


    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傑克已經受夠了。


    前麵兩個世界,他都沒什麽機會享受享受。


    經常把權力交給副手,而自己則是全力以赴地變強。


    這樣的做法,要改變了。


    “若是沒有意外,這個世界將會是我的終點站。”


    傑克已經不想再花個幾十萬上百萬年去修煉,僅僅為了再一次升維。


    做出決定的他,往外界探出觸角,查探這個世界。


    按照佛教說法,無量世界可分為小千世界,中千世界,以及大千世界。


    他已經飛升了兩次,理論上,這裏應該是大千世界。


    至於是不是,那就不清楚了。


    他隻感覺到外界似乎是混沌一片。


    他整個人,沉溺於一片海洋之中。


    這片海洋裏,沒有另一個中千世界。


    而是寂靜無聲的海水。


    那些海水,看起來也是怪怪的。


    它們並非由一個個小世界組成。


    而是一片虛無。


    “難道說,我來到了科學家們嘴裏的量子之海?”傑克有些詫異。


    對於世界之外的認識,他並不比其他人多什麽。


    雖然整天拿著佛教那套三千世界理論來研究。


    可那終究隻是給予紙上描述所得到的一些臆想。


    真正的大世界應該是什麽樣的,誰都不知道。


    “反正……看起來不像是套娃。”


    傑克對此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失落。


    也可能太久的歲月讓他失去了對情感的感知與定義。


    不管怎麽樣。


    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應該是……


    慶祝?


    **


    **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時代。


    高居天上的神明會時不時地把祝福灑落大地,讓人們得到遠超奇跡的變化。


    譬如說,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一下子變成十八歲的青蔥少年。


    又比如說,連錘子都拿不起的弱雞,變成了一拳打爆厚重城牆的強者。


    這樣的例子,那真的是無所不在,到處都是。


    讓人向往。


    這也是一個很壞的時代。


    神明之間為了爭奪信仰,在大地上不斷挑動戰火,讓無辜者流離失所。


    這樣的信仰之戰,甚至波及了其它的位麵。


    像是那個蒼月上神,就是從另一個位麵過來的,僅僅是為了錘爆愛神的頭顱。


    聽說愛神誘惑了蒼月上神的凡間愛人,讓其轉投愛神的麾下。


    不過嘛,這是沒有任何實證的小道消息。


    反正,大家隻看到了象征愛神的星座變得暗淡不已,麾下的信徒也是裝起了鴕鳥,閉門不出。


    至於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另一個位麵,有沒有蒼月上神這樣的異位麵神明,就不清楚了。


    人們比起那些沒頭沒尾的小道消息,更在意當下。


    當然了,也有既在意當下,還在意著小道消息的人。


    赫敏·格蘭傑就是其中之一。


    身為愛神三級信徒,在最近的祈禱裏,感知不到愛神的氣息。


    這讓身為學霸的她很是苦惱。


    她的損友羅恩一見到她,就立即調侃:“怎麽,我們無所不知的萬事通小姐,在為期末考試而發愁嗎?”


    “不要說風涼話。”另一位好友哈利則是連忙伸手捂住了羅恩的嘴巴,把一場口舌之爭的苗頭徹底壓製,“最近都在說愛神受了重創,已經回歸天上神國,並且關閉了國門。無論是什麽等級的信徒,都不可能聯係到她。”


    哈利說了一大串,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你現在才三級信徒,現在改信還來得及。以你的資質,相信轉信並不會讓你的實力下滑多少。”


    赫敏聽得有些心動。


    確實,三級信徒,並不是什麽稀罕物。


    按照信仰程度來劃分,他們這樣的,其實也還隻是泛信徒而已。


    要達到九級以上,才算是忠實信徒。


    到了那會兒,若是轉換信仰,才會出問題。


    “可是,適合我的神明,沒有多少了。”赫敏對此很是頭疼。


    “你要不試試公正之神?”哈利建議道,“公正之神似乎挺適合你的。我看你平常都會為了不平之事挺身而出。”


    “公正之神雖好,卻與正義之神相衝突。”赫敏無奈歎氣,“這兩邊可是常常會打起來的。你知道的,我並不想參與到那些無意義的戰鬥中。”


    哈利聞言,頓時沉默。


    這個世界神明太多了。


    神明多了以後,一些職位就會有衝突的地方。


    比如說正義之神,公平之神,公正之神,公允之神,正理之神……


    這些神的神職都很相似,權能也很相近。


    同一件事,隻要是涉及到公平正義這些概念的,這些神都有資格參與。


    一次兩次就算了,若是次次都如此,想要不冒出點矛盾都很難。


    最初的神戰,就是這樣展開的。


    一直到現在。


    聽起來挺滑稽的。


    但這就是神明的世界,神明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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