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已經表明了態度。


    後續溝通變得很是容易。


    無論是設局拿下伏地魔,還是霍格沃茨的未來,都迅速達成了共識。


    伏地魔暫且不提,關於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想法很簡單。


    “這是一座傳承上千年的學校,直接關閉是不可能的,最多搬遷。至於在那以後還有多少人願意跟著搬離王國的學校一起走,繼續就讀,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了。”


    鄧布利多是覺得,肯定還有不少人願意在霍格沃茨上學的。


    沒辦法。


    這世上的巫師,除了麻瓜巫師以及混血巫師以外,還有純血巫師。


    純血巫師有著太多自命不凡的,看不清未來大勢的家夥。


    這種人,想要逆流而上,不融入王國的體係,不追隨王國的腳步,而是選擇離開的話,那麽,對於他們來說,搬出去的霍格沃茨,將會是學習的最佳場所。


    隻不過,那都跟鄧布利多無關了。


    他除非能跟一整個聯合王國的武力對抗,不然,他無法拒絕傑克給出的選擇。


    跟鄧布利多聊完了事情,傑克選擇先行告辭。


    他跟鄧布利多不熟,沒必要跟鄧布利多閑聊,增進感情。


    而目送著傑克離開的斯內普,則是選擇了留下。


    跟鄧布利多聊了起來。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斯內普先開口。


    “想問的?”鄧布利多笑了笑,“我想問的,當然有很多。比如說,你是什麽時候倒向他的,還有,怎麽是他,為什麽不是洛哈特,這跟當初所猜想的相差甚遠……隻不過,忽然發現,這些問題其實都沒什麽必要。隻要他想要對付伏地魔,又沒想著大開殺戒,那我們無需刨根問底。”


    他已經老了。


    隻想在去世以前,盡早把伏地魔處理掉,然後安享剩餘的晚年生活。


    傑克雖然行事霸道,給出的選擇很有限,但那又怎麽樣呢?隻要他沒有想搞大清洗,那就是能接受的。


    鄧布利多已經很煩那種家夥了。


    無論是想要對麻瓜大開殺戒的格林德沃,還是一直找麻瓜巫師麻煩的伏地魔,行事都過於極端了。


    當遇到的都是這樣的家夥以後……


    再看傑克。


    淦,這是多麽溫和的上位者啊。


    怎麽這時候才出生?


    要是早幾十年,哪有格林德沃跟伏地魔的事情?


    而他自己,也沒必要四處奔波辛勤勞累,為了巫師界乃至世界的和平嘔心瀝血。


    取而代之的,是他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


    “你的想法,我大概明白了。”斯內普點點頭,“作為朋友,跟你透一下底也無妨。我會倒向他的原因,是因為莉莉姐妹。”


    “果然如此。”鄧布利多笑了,“她們,太像了。隻不過,真的有那樣的魔法麽?到底是什麽原理?是複活嗎?”


    他又不是什麽傻子,莉莉跟莉莎,那麽顯眼的兩姐妹,早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他隻是有些懷疑,但是不敢確定。


    因為讓人複活的魔法,理論上是不存在的。


    強如梅林,不也沒有一直活下來麽。


    可見死亡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


    “你能忍到現在才發問,也是厲害。”斯內普有些感歎。


    千萬不要不把鄧布利多當一回事,其實精通攝神取念的鄧布利多,隻要願意施展攝神取念,就沒有不清楚的事情,許多時候,鄧布利多隻是不願意使用那樣的魔法,並非做不到。


    鄧布利多能一直忍著,真的是很有自己的堅持。


    “以血緣論,莉莉是莉莉的孩子,莉莎是我跟莉莉的孩子。她們都是魔法的產物,跟正常人沒有區別。”


    “魔法?那可真是厲害的魔法。”鄧布利多很是感慨,“假如傑克早一點出生就好了。”


    誰心中沒有遺憾呢?


    鄧布利多自然也是有的。


    他有個很早就去世的妹妹。


    假如傑克是跟他同一個時代的人……


    也許,早就能夠製作出跟他妹妹一模一樣的人了吧。


    當然,人都是複雜多變的。


    年老的鄧布利多,因為經曆的事情太多,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所以才如此闊達。


    而年輕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不好說會在得到一個新妹妹以後,到底是會對傑克死心塌地言聽計從,還是覺得傑克糟蹋了亡者的尊嚴,想要追殺到底不死不休。


    “正如我所說的,時代已經變了。”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慢慢地擦拭著,“他會怎麽做,我其實是無力阻止的。我隻希望未來會變得更好。”


    這已經是鄧布利多再一次如此說了,這讓斯內普有些奇怪。


    “你怎麽反複提起這個?”斯內普很是不解,“你沒跟他交過手吧,而且……”


    雖然你服軟的態度,很迎合他們的胃口。


    可這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理論上,鄧布利多不是個這麽‘軟’的人才是。


    再回想一下剛才的交流過程。


    傑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鄧布利多。


    “我說過了,我去過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東西。”鄧布利多不想解釋太多。


    他經常沒事情就離校轉悠。


    真當他眼瞎的,看不到那些個籠罩在不同的魔法社區的魔法結界以及大批大批的克隆巫師的嗎?


    若是如此,他這個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不當也罷。


    很不巧的是,正因為他看到了,所以他才覺得,彼此之間沒必要打打殺殺的。


    單單他肉眼所看到的,那些維持結界的巫師,人數眾多。


    粗略算,起碼上百萬。


    誰能跟持有至少上百萬巫師戰力的傑克廝殺啊?


    就算是伏地魔卷土重來,加上格林德沃以及他的一票鐵杆支持者,都不夠傑克打的。


    哪怕伏地魔與格林德沃的勢力都處於巔峰狀態,也都不行。


    雖然不想承認,但時代真的不一樣了。


    鄧布利多現在隻想順勢而為,試圖滿足心中最後的幾個目標而已。


    剩下的……


    後人自有後人的選擇,後人自有後人的福分。


    跟他沒關係了。


    “行吧,無論如何,未來已經注定了。”斯內普很是感慨。


    隻要身處王國高層,能夠看到王國的戰力,就會明白,無論鄧布利多選擇哪條道路,都注定無法對抗傑克。


    不知不覺間,傑克已經不是某一個人可以對抗的存在了。


    “你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盡管是多餘的話語,但斯內普還是多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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