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宿啊!的確是個人物。你伯父如今達到什麽境界了”?


    “如今已在陰陽境”。


    “嗯,已在陰陽境,可與他同一境界的人,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你們郎家的劍氣,除了劍閣可以匹敵之外,沒有對手”。


    寧果聽到祖父這麽一說大為震撼,道:“原來郎小哥家裏這麽厲害啊,那我也要寫幾本用劍的功法,到時候跟郎小哥比比”。


    “你可消停點吧阿果,誰會練你寫的功法”。


    這句話說的聲音很是微弱,眾人先是一愣,麵麵相覷,然後瞬間反應過來,齊聚到床邊。


    “清翎,你醒了,可把爹嚇壞了!”寧若軒這下總算是放心了。


    清翎剛醒,還沒緩過神來,她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目光放到了寧如海、清羽還有秦鳶身上。


    “呀!祖父和兩位姐姐出來了”。


    “是啊丫頭,你的傷還是你清羽姐姐給你治的呢”。


    清羽坐到清翎旁邊,托著她的手,道:“妹妹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清翎搖了搖頭,道:“沒有,剛才就感覺有一股暖流一下子進到身體裏,特別舒服,之後也感覺不到疼了,想必這是姐姐朱雀之力的靈力吧”。


    “是啊,我剛出來就用來給你治傷了,看來效果不錯”。


    “嘿嘿,謝謝姐姐”。


    清翎又看向旁邊的人,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誒?郎劍呢?怎麽不在這裏。爹爹,你可千萬別怪他,是我任性拿了他的劍,跟他沒有一點關係,受傷都是女兒自找的”。


    “嗬嗬,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替別人考慮,為父沒白教導你。你放心吧,郎劍沒事,隻是有些自責”。


    寧果一把將郎劍推了過來,郎劍看到清翎,還稍微有些難為情。


    “喲,郎大統領怎麽就害羞了呢?你放心,我沒有怨你,是我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你也無需擔心。”清翎雖然已經被清羽治好,可現在還是有些虛弱,說話有氣無力的。


    “公主,您都已經這副樣子了,還在幫屬性說話,屬性受之有愧啊。”郎劍聽清翎這樣講,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了。


    “阿劍,扶我坐起來”。


    這一聲“阿劍”也許隻有郎劍一人沒有注意到,在場眾人可都聽得明明白白,都輕輕的笑了一聲。


    “爹爹,我帶來的姑父的信呢,給清羽姐姐看看吧”。


    “信?爹給我來信了?”清羽有些激動。


    寧若軒將晨沐風的信件遞過來,道:“這便是我說的第二件事了,你看看吧”。


    清羽接過信封,急忙將信抽出細細的看了起來,看樣子這三個多月也是極其想念晨沐風的。


    “合派大會。”清羽邊說邊將信交予寧如海,寧如海快速的看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爹和慕天九走之前,就將合派的事告訴了我,沒想到這都走了三個多月了,現在才有動作,定是中途有什麽事耽擱了。上麵說大會是在這個月末,你若要去還能趕上”。


    清羽再次接過信件,聽著外公的話,思量了片刻,道:“雖然許久沒有見到爹了,心中很是思念,可現下,我還不準備回去”。


    這個決定讓在場眾人都是一愣,自己家裏要舉辦合派大會,這麽重要的事,竟然沒有打算回去。


    “姐姐,你不想回去嗎”?


    “不是不想回去,是還有重要的事沒有辦。”清羽的眼睛看向寧如海。


    寧如海微微點頭,他明白清羽所說何事,但似乎不是那麽讚同。


    “清羽啊,你雖然已經出關,徹底覺醒了朱雀之力,可對力量的控製偶爾會力不從心,需要些時日修煉和適應,你說的重要的事,是去葬劍穀取劍吧”。


    清翎和寧果聽到葬劍穀三個字瞬間呆住了,那個地方有多麽恐怖,她們可是親眼看到的。一名劍閣弟子進去後,頃刻間被劍氣所淹沒灰飛煙滅。


    “清羽姐姐,你真的要去那裏嗎?”寧果擔心的問道。


    “既然朱雀破邪劍有可能在那裏,那便要去試試。朱雀魄靈都不知道劍在哪裏,定是這劍被什麽強大的力量所保護起來,外麵根本探知不到。那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葬劍穀。”清羽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寧若軒此刻臉上浮現擔憂之色,若是要去葬劍穀,那必是凶險萬分。風清閣來信說的很明白:“請嶽丈一家赴約,共襄盛舉”,畢竟姐夫許久未見女兒,定是想念萬分的。可清羽自己要說去葬劍穀,這中間若是出了什麽岔子,可怎麽跟姐夫交代。


    清羽見舅舅不說話,也是猜到了舅舅所想。


    “舅舅,你不必擔心我,我爹那邊就算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以我現在的身份回去,隻怕會引起騷亂,我就不回去給我爹製造麻煩了。況且這裏也有我的家人啊,有外公、舅舅、弟弟妹妹,還有這位郎小哥還有二……”清羽瞥見了早已趴在桌上睡熟的秦鳶。


    秦鳶雖說沒有與清羽一樣修煉了高深功法,可這三個多月以來,精神的高度集中,讓她已是身心俱疲。清羽出關後,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倦意頓時席卷全身,隻要有個讓她靠著的,趴著的,躺著的地方,她立馬就能睡過去。


    “嗬嗬,秦鳶姑娘可真的是累壞了。”寧如海喚來婢女帶秦鳶先回房休息。


    一屋子人都沒有說話,所有的人都在為這兩件事的決定而犯愁。


    最後還是寧若軒先開了口,道:“不如就遵循清羽的意願,先不回風清閣。清羽剛剛出關,身上的力量會不會有異變現在尚未可知,有咱們在,若是有什麽不對勁,也能夠及時應對。再就是清羽剛才說的,以現在的身份回去,隻怕會給風清閣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寧如海點了點頭,道:“那行吧,就聽清羽的吧,暫不回風清閣。這樣就不著急了,先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清翎丫頭也受了傷不能遠行,待一切穩定了,咱們一同前往葬劍穀”。


    屋裏幾人皆附議。


    突然,寧如海看向郎劍,他緩緩的走上前盯著他。郎劍又被這壓迫感逼的喘不過氣來,小聲道:“寧老家主有何吩咐”。


    “郎家本與我寧家毫無瓜葛更無恩怨,你祖父郎星洲我是很是敬佩的。朱雀神域現在這番景象,有你祖父一半的功勞。秦定遷能夠選中你做他的王域統領,想必你是有些能耐的。可如今你是秦定遷派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讓你來的目的。”邊說邊指向一旁的清羽。


    “現在人已經在這了,你也了解了,可以回複你們域主了”。


    郎劍一聽,更是無地自容,大氣都不敢出。


    “我且問你,我們還要隔一段時間才會前往葬劍穀,你要不要留下來,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去”。


    郎劍一驚,遲疑了一會兒,道:“域主派晚輩來保護公主的同時,也讓晚輩打探朱雀神尊的消息好回稟,沒想到寧老家主一猜就猜到了。若是現在問晚輩要不要留下,晚輩的答案是,留下”!


    清翎聽到郎劍說留下,立馬說道:“哎呀你就留下吧,回去那個王域幹嘛。雖說以後早晚要回去,可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就在外麵多玩一陣唄,又沒有限定歸期”。


    郎劍此時一本正經的道:“公主放心,屬下一定會陪著你到傷勢痊愈的”。


    不料清翎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我還沒好全呢,你別惹我生氣。什麽屬下不屬下的,聽著別扭死了。你是郎劍,是這把朧月劍的劍主,郎劍”。


    郎劍的眼裏閃著光,他沒想到清翎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從小到大,他一直活在謙卑之中,他這一輩中就三個男子,上麵有兩個嫡出的哥哥,以為是家主所出,一位是三房所出。二房,也就是郎劍的父親,沒有嫡出的兒子,隻有過一個女兒,可這個姐姐也因病過世了。郎劍是父親妾室所生,雖為男丁,但因為庶出的身份,一直被上麵兩個哥哥壓著,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讓他自己少有了些鬥誌。


    可郎天陵十分喜愛這個兒子,時常親自帶他修行,郎劍倒也爭氣,修為進步神速,十六歲之時就被秦定遷看中召入王域做了統領。朗天陵親自向家主求取了護陣三劍的中的朧月劍贈予了郎劍,起碼配的上如今在域主麵前行走的身份。


    可連家中嫡子都沒有的劍,竟給了一名庶子,這件事當時在家中也是鬧了不小的風波。郎劍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受了家主大夫人和三房大夫人許多冷眼,幸好二房大夫人出來維護,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郎劍進入王域後便發誓,一定要闖出一片天地,為自己爭得一席之地,讓母親過的好一些。清翎剛才的話雖然不是豪言壯語,可讓郎劍明白了一件事,他在王域行走代表的是郎家,他是郎家人,更是朧月劍的主人。


    “多謝公主。”郎劍此刻話語中滿是感激,在嫡庶有別的家裏,除了自己的母親,極少有人會對他這麽講話。


    “好了,清翎丫頭剛剛醒過來還需要靜養,清羽和父親也剛剛出關,早些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議。”寧若軒道。


    “嗯,既然這樣,那這兩封信都由我來寫吧。風清閣那邊我不會寫的那麽明確,隻是說你已經出關另有要事去辦,我想你爹肯定會明白的。至於王域那邊,哼!秦定遷那小子想知道什麽我便告訴他什麽,讓他知道,我的外孫女可不是你用來獲取利益的工具,他若有心,就派點人來陪我們去葬劍穀”。


    “哎呀祖父,您不要這麽說義父嘛,我去了這三個多月,他對我可好了,域主夫人也對我很好”。


    寧如海一臉嫌棄,並不想與清翎多做解釋。


    眾人散去,屋裏留清羽一人哄著清翎喝了藥便要扶她躺下。清翎雖身上有傷,可卻精神的很。


    “姐姐,我現在不困還不想去,不如咱們聊聊天吧”。。


    “可是姐姐很困啊,三個多月都沒有好好睡覺了,也好吧,就陪你聊一會。”清羽強打了下精神。


    “那個,姐姐,我問你,有沒有男孩子對你好呀”!


    清羽一下被問懵了,她沒想到清翎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嗯,有啊。比如我的大師兄陸鴻,卓家公子卓楓,還有,還有一條八劫蟒”。


    “八劫蟒!姐姐竟然認識八劫蟒,一曆經八劫,那修為定可以通天了。”清翎聽後很是激動


    “通天啊,或許吧,可是他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喜歡不辭而別,走後連個消息都不留下。”清羽邊說邊帶著怨氣。


    清翎壞壞的一笑,接著問道:“那姐姐覺得,剛才說的這三位男子,哪個在姐姐心裏的最重要呢”?


    “哎呀,你這小丫頭,這些話從哪裏學來的,小小年紀不學好”。


    “快說嘛,快說嘛”。


    姐妹兩人聊的正歡,也許是因為清羽自小在風清閣隻有她一位女子,比較孤單,清翎也是,除了宮內的婢女,也沒有別的女子陪他玩。所以姐妹倆多年後見的這一麵,可算是打開了兩人的話匣子,聊起來沒完。


    “陸鴻是我大師兄,從小就陪著我,我對他隻有兄妹之情;卓楓嘛,對我是極好的,而且他幼時救過我,我們也經曆過生死,對他我是喜歡的;淵悟,算了,不提她了,就是個老不死的”。


    清羽說完抬起頭正瞧見清翎一臉傻笑的盯著她。


    “你幹嘛呀,怎麽這個表情”。


    “姐姐的心意全都寫在臉上哦”。


    清羽急忙用手碰了碰自己臉,道:“你亂講,心意我剛才已經說了呀”。


    清翎歎了一聲,道:“聽剛才姐姐說,那個卓楓大哥哥是姐姐的所喜歡人,也把喜歡的原因都說了,可我不這麽覺得。我剛才看到姐姐說到淵悟的時候,眉心微動,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又像什麽都說了”。


    清羽沉默下來,並沒有為自己爭辯。


    “姐姐,我說的對嗎”?


    “好了,趕緊睡吧,有話明天再說。”清羽扶清翎躺下,為他蓋好被子,吹滅屋內的蠟燭便出去了。


    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她想著剛才清翎說的話。清翎說的沒錯,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清羽想著,突然一腳踢在了旁邊的木欄上,竟自言自語起來:“讓你走,讓你不辭而別,連個預兆都沒有,一句話都沒交待就走的幹幹淨淨。以後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出現我也不會理你的”。


    清羽自顧自的發著怨氣,表情甚是可愛。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對淵悟有如此重的念想,或許是對她的關心,又或許是給她帶來的安全感。


    這時從轉角處傳來一陣笑聲。


    “清羽這麽晚還沒休息,怎麽對著這個木欄發脾氣啊。”寧若軒從拐角處出現。


    清羽看到是寧若軒,頓時感覺臉上發燙:“啊!舅舅,剛才您都聽到了吧”。


    “嗬嗬,我看你對這個木欄又打又拽了,我還想正想著明日就叫人把他拆了,往下聽才知道,原來是在說一個人啊,清羽是有喜歡的人了”?


    “舅舅,這個,以後再說好不好,我現在不知道怎麽說。”清羽邊說邊低下了頭,聲音也越來越小。


    “好了,舅舅也不逗你了,正好你還沒睡,我先告訴你一聲,明日午後來一趟密室。”說完便離去了。


    “密室?舅舅,可我剛才密室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明日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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