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淮茹嗎,你這是......”


    “還真是秦淮茹,這一身可真洋氣。”


    剛進村就碰到好幾個村民,還都認出了秦淮茹。


    沒辦法,這娘們在村裏太有名了,簡直就是勵誌偶像啊。


    沒出嫁前就是十裏八村最漂亮的,後來嫁到了城裏,雖說男人走了吧,可她卻成為了正式工人。


    吃著商品糧,住著四合院,外人甭提多羨慕了。


    “得子叔,大芳嬸,我是來保媒的,我表妹秦京茹今兒定親,旁邊這是男方,您幾位應該都認識吧。”


    “認識認識,這不是以前的許放映員嘛,老熟人了。淮茹,你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啊。”


    “還行吧,家裏負擔重,不過好歹餓不死。”秦淮茹笑嗬嗬地謙虛著,可聽這口氣怎麽就這麽凡爾賽呢。


    許大茂在一邊也不言語,一路走著聚集了不少村民和小孩子,跟在後麵浩浩蕩蕩地朝秦京茹家而去。


    秦淮茹今天可真算是高光時刻了,許大茂從來沒見她這麽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顯得特別的自信。


    整個四合院就賈家沒了男人,再加上她家的條件在院子裏是墊底的,天然的就感覺低人一等,以前又經常哭窮,屬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那種。


    可這一回到村裏,秦淮茹的優越感立馬來了,搖身一變成了村裏最洋氣的妞,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已經能看到秦京茹家,卻見一群人已經圍在那了,見他們過來都嚷嚷著“來了來了”。


    秦父見人來了,忙把坐在堂屋的幾個親戚鄰居全趕了出去,連他自己也要出去,不等來人進屋,他們都不能進。


    秦淮茹已經看到她母親了,忙從三輪車上把她自己的三樣東西拿下來給了她,讓拿回去。


    “許同誌,許...所長,您來了。”秦長秋為人老實,在許大茂麵前居然有些心虛,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叔,您別叫我什麽所長了,就叫我小許就成。”許大茂也不托大。


    秦淮茹忙道:“咱們快進屋去吧,三叔三嬸你們和光譽拿下東西。”


    雖然想秀下優越感吧,可這圍觀的人太多了,個個眼神都是羨慕嫉妒恨,在外邊時間一長,感覺像被當成猴在看。


    “嗬,許同誌這禮真講究,一套齊了。”


    “就是,看這餑餑盒子,太有麵兒了。”


    “秦家命好啊,你說我家那丫頭也長得不差,怎麽就沒這命呢。”


    秦長秋低聲和秦光譽說了兩句,後者忙把帶來的糖果拿了一包,差不多5斤的樣子,一人給點給散完了,又發了一圈煙。


    正主兒都進屋了,又得了好處,村民和孩子們慢慢都散了。


    這是許大茂第二次進秦家,四處一打量便知道下了功夫打掃的,到處幹幹淨淨,連頭頂上的蜘蛛網都沒了。


    一個女人都沒看到,估計都在後廚忙活。


    “小許,光譽那事兒真是謝謝你了。”


    許大茂喝了口茶,一股樹渣子味“都是小事,光譽幫了我不少忙,現在招待所沒他玩不轉了都。”


    別人當采購還怎麽玩暗箱操作啊,後世弄過來的油和豬肉都沒法變現了。


    秦光譽這人老實本分,不該問的一律不問,給好處就拿著,不給也沒怨言,跟傻柱有點像。


    四人閑聊了一會,許大茂朝秦淮茹使了個眼色。


    秦淮茹心裏酸的厲害,卻隻能道:“三叔,許大茂的意思是趁著農忙前把事給辦了,您覺著怎麽樣?”


    北方的農忙從4月下旬就得開始了,那就意味著隻有十幾天了。


    秦長秋也知道閨女的心思早就飛到城裏了,天天幹活都在那磨洋工,也就學習的時候稍微認真些。


    與其把她拘在這兒,還不如讓她早點嫁走,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看姑爺這聘禮的豐厚程度,也並不是在應付了事,便道:“小六心都野了,早點就早點吧,咱們也沒那麽多講究,隻要你倆日子過得紅火就行。”


    “淮茹,日子看好了嗎?”


    “我瞧4月18號挺好的,農曆三月廿八,宜嫁娶。”


    秦長秋思索一下便答應下來,那會農忙剛剛開始,勉強能辦事。


    三人把擺多少桌,辦什麽嫁妝的細節都商量了一下,見得都聊的差不多了,許大茂掏出一個紅包道:“叔,這裏邊是三十塊錢,您收著。”


    “這麽多啊,小許,你這......”


    秦長秋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拿在手上卻感覺厚度不對,似乎不止30。


    不過想著有些人為了麵子,甚至全用一元的票子,這樣就顯得紅包很厚,便也沒多想。


    至此主要目的都已達成,不得不說這新社會就是好啊,這要擱古代,就那六道程序就得把人給煩死,哪有那麽多時間來回跑。


    秦淮茹坐在一邊感覺又酸又羨慕,雖說社會發展了十幾年吧,可物價變化不大,把自己嫁人的規格和京茹一比,哪哪都被碾壓。


    見事都談完了,她便起身笑道:“得嘞,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三叔,我去後廚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說罷幽怨地瞟了許大茂一眼,扭頭去後邊了。


    秦光譽全程當透明人,商量婚事還沒他說話的份,見表姐走了才說道:“許哥,我叔爺上次跟我說,茲您來了村裏就帶您去見見他。”


    許大茂一時沒想起來“你叔爺?”


    秦長秋忙道:“是我父親的弟弟,我父親那一輩就剩他老人家一人了,在咱們秦家輩分最高,也是村裏最有文化的。”


    這下想起來了“就是上次幫京茹寫信的那位老先生是吧,還教京茹認字來著。”


    “沒錯,那咱們吃完飯去?”


    “今兒怕是沒時間了,我下午還有事,吃完就得回,下次擺席再見他老人家吧。”


    感覺那叔爺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應該是怕京茹被城裏人看輕,所以想談一談,顯擺一下文化。


    可過日子是自己過的,跟別人沒關係,對京茹好不好,以後自然會見分曉。


    而且許大茂隻打算認秦長秋這一脈,其他親戚沒打算交往。


    秦家父子見許大茂果斷拒絕也不敢多說什麽。


    沒一會飯好了,還是沒見著秦京茹,不知道這丫頭在哪貓著呢。估計還是老一套,結婚前不能見麵什麽的。


    八仙桌座位也有講究,坐北朝南為上座,因為沒有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在場,所以媒人得坐上座。


    其餘三人按座次坐好,這菜的味道確實不咋地,缺油少鹽的,不過為了給麵許大茂還是吃了不少。


    秦淮茹也是個會來事的,還真把自己當媒婆了,誇許大茂時不忘抬秦家,讚秦家時也不忘許大茂,總算熱熱鬧鬧把這頓飯吃完。


    .....................


    秦長秋把幾人送到村口才折返,回到家正瞧見秦京茹在那就著雞湯吃饅頭,吃的稀裏嘩啦的。


    她之前一直被關在柴房裏,怕她忍不住跑出來見許大茂給家裏丟人。


    秦母無奈道:“我說小六啊,你這吃飯的習慣得改改了,姑娘家家的哪有這麽粗魯的。”


    秦京茹翻了個白眼道:“誰讓你們把我關柴房的,我這一早6點多起來到11點才吃飯,餓死我得了。”


    秦長秋道:“不把你關著,你一準得跑出來見小許,女兒家的提前見夫家會被瞧不起的。”


    “行了行了,您二位就讓我安安心心吃飯成不成,也就是在家裏才這樣,我可是未來的所長太太,在別人麵前可斯文秀氣了。”


    二老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秦母突然想起來什麽,說道:“孩他爸,我怎麽覺著有點不對勁呢?小許給的那豬頭,好像就是咱們過年那會給他的那個。”


    “放屁,什麽樣的豬頭能放仨月不壞。”


    秦母嘟囔著:“可兩個豬頭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啊。”


    “我瞧你的頭也跟豬頭一模一樣,滾蛋!”


    秦母鬧了個灰頭土臉,一想確實不可能。


    那豬頭還是新鮮的,沒有被凍過的跡象,就算天氣冷,也沒聽說過能放三個多月的。


    “孩他爸,小許給了多少聘錢?”


    旁邊秦京茹也把耳朵豎了起來,這丫頭一向對錢財很在意。


    秦長秋這會才想起來,忙從懷裏掏出紅包打開一看,赫然是10張大團結加1張一元,取百裏挑一之意。


    三人麵麵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滿腦袋都是一個字:“壕”。


    回家路上秦淮茹還是一如既往地讓秦光譽在前麵走著,她自己則是一路抱到了德勝門才鬆開。


    這娘們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顯得非常失落。


    許大茂心裏有數,經過這一個多月在招待所的朝夕相處,再加上這兩天的事,這娘們好像真動了感情啊。


    好感度說不定已經達標了。


    以前也不是沒試過,可好感度一直沒達到90,失敗了好幾次。


    今晚就能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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