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梅一向好脾氣，這下也生氣了，“放肆，在我們大少夫人娘家宅院當家，在這裏頤指氣使，我們在這兒奉命拿東西，你這不知哪來的竊賊，來人，把她給綁了，送去衙門。”
張婆子和陸婆子立即走過來，反剪這姑娘的雙手。
“啊，你們幹嘛。走開。”女子大叫大嚷。
“哎，誤會，誤會。”晚娘走了過來，她笑著跟若梅打招呼，“若梅姑娘，這是我老家侄女，叫豌豆，她來投奔我。我如今隻剩這麽一個親人，就收留她了。”
晚娘之前因揭發郭氏有功，又曾是照顧年幼時的裴芳菲和裴道宴，裴芳菲念著以往的情分和她的功勞，就留下她在東院，讓她成了東院的管事，東院平時沒什麽人，隻有蘇府的下人和裴芳菲手下的人，她們一同替裴芳菲管理這外宅。
若梅微微蹙眉，這宅子是主子的宅子，要收留什麽人，該由主子說了算，所有下人都是有名有姓，有賣身契在主子手上的。
“晚娘前輩，您這樣不明不白收留一個人，是什麽意思？算奴才還是主子？您跟咱們大小姐稟報過麽？月例銀子怎麽算？”若梅提出質疑。
她認為這個晚娘長期在外宅待著，有些拿大了，逾矩了，這事，她回去就要告訴劉嬤嬤她們，並上報給主子。
晚娘毫不在意揮揮手，“那我去侯府跟大小姐說說？正好，我想給我這侄女找個好當差的去處。”
她想把侄女安排在裴芳菲身邊，做個一等大丫頭，這差事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太輕鬆了，不止吃穿好，有事還能吩咐婆子和小丫頭去做，自己動動嘴就行。看看若梅若蘭這些一等丫頭，簡直就是過上了少奶奶一般的好日子。
再說，若是自己的侄女被姑爺看上做了小妾，那日子不是扶搖直上？
若梅上下打量這個叫豌豆的姑娘，蹙眉道：“隻怕她這種不聰明的樣子，做不了什麽，隻能做個灑掃丫頭。”
若梅也帶過不少小丫頭，要聰明、嘴緊、會看眼色，最重要的還要忠誠，像蘇小、蘇點就很好，不愧是蘇府培訓過的。但這小豌豆就不行，言行很有問題，恐怕還要劉嬤嬤帶上好一段時日。
晚娘看著豌豆，“還不給你若梅姐姐賠罪？她可是大小姐身邊的大紅人。”
豌豆自從來京後一直聽晚娘說，大小姐娘家、夫家如何顯貴，就連大小姐身邊的丫頭也過得很好，如今一看，果然，這若梅剛才還想叫婆子綁了自己呢。
“若梅姐姐，我剛來，從前也沒見過你們。望您多多擔待，剛才是我不好。”豌豆突然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跪下磕頭賠罪。
若梅心裏已經不喜了，這丫頭若是進了北院當差，不知會如何呢。
“算了。晚娘前輩，我是奉主子之命來拿些東西。”若梅走去別苑的庫房，打開後拿了四架搖冰扇，這玩意兒是夏天扇冰用的。
至於冰從哪裏來，各高門府邸都會從地窖裏拿出庫存，有些則是花大價錢出去買。
晚娘和豌豆也跟著看，庫房開了之後，裏頭一排排架子，每層寬度不一，各種大小不一的錦盒有序排列著，可想而知有多少好東西了。
若梅拿完東西就重新把庫房鎖上。
晚娘笑道：“辛苦若梅姑娘了，要不喝完茶再走？”
“不了，我得回去複命。”若梅從不在外久留。
陸婆子、張婆子看見了從前一起在蘇府當差的同僚，如今她們在這東郊別苑當差，都算是蘇牛氏送給裴芳菲的婆子，替裴芳菲打掃、整理這東郊別苑。
她們似乎有話要說，看上去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晚娘笑著送若梅到門口，若梅笑道：“您去忙吧，我這就走了。”
等別苑大門關上，陸婆子稟道：“若梅姑娘，我看那些丫頭婆子好像有話要說。不如，宣一個來？”
若梅知道這別苑中一大半奴才都是蘇府的，她們肯定是認識陸婆子、張婆子。
她又想到晚娘自作主張收留人的事，點頭道：“叫一兩個出來，我問話。”
六個婆子將東西抬上車，隨後趕馬車到西角門。
陸婆子在院牆外，透過雲月窗向裏頭吹了幾聲很響的口哨，像是口哨又像是口技。
若梅不敢肯定這是什麽，總之覺得陸婆子有些本事在身上。
不多時，西角門開了一道小縫，出來一個婆子和一個小丫頭。她們原都是蘇府的人，被蘇牛氏精心挑選出來打理這宅子。
“你們剛才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麽？趕緊告訴若梅姑娘。”陸婆子說道。
“若梅姑娘，您回去跟大小姐說說。她這位奶娘實在不像話，在這外宅裏把自己當成主子，睡的廂房打扮得像是主人臥房，其中還有精致擺件，是從偏殿、花廳和書房裏拿的，每天午膳、晚膳都要五菜一湯。還說自己是大小姐的恩人，又把那個小豌豆收留在此。那小豌豆以為自己是小姐，天天什麽事不做，淨指使別人。”一個婆子直接告狀。
小丫頭也告狀，“她們把自己當成這別苑第二的主子，吃穿都要好的。咱們若是有她們看不順眼的地方，還會罵咱們。”
“那你們為何不反抗她們？實在是豈有此理。”若梅生氣。
“咱們說了，要告訴舅夫人和大小姐。舅夫人跟大小姐都沒來過這裏，咱們也出不去。”小丫頭稟道。
“那晚娘是大小姐的恩人，奴婢們也不敢反抗得太過。”婆子也有自己的考量，“本來奴婢們想著，若是哪日，舅夫人來了，就跟舅夫人說說，結果，舅夫人太忙，還沒來過。”
舅夫人就是蘇牛氏，她要管的事太多，估計還沒想到這裏。
若梅咬唇，當下決定，“你們跟我一起回侯府去，稟報給大小姐。”
一行人坐著馬車回暨陽侯府去。
北院中，裴芳菲已經聽完莊子鋪子的管事媽媽來回複，讓她們都退了。
若梅帶著一群人回來，大家還相互見禮。
“大少夫人，若梅回來了，說是有事稟。”蘇點撩起門簾。
“這四月的天，中午下午都熱，路上還好吧？”裴芳菲笑著茶碗喝了一口。
若梅進來行禮，隨即說了晚娘在東郊別苑的事，“您若是不信，還有兩個伺候的奴婢作證，她們先前都是蘇府的。”
裴芳菲放下茶碗，對於先前在母親伺候過的老人，她是存有一絲善念和包容之心的，但是野心大不懂得感恩的下人也是留不得的。
“再派四個婆子將晚娘傳過來，我見見她。”
張婆子和陸婆子立即走過來，反剪這姑娘的雙手。
“啊，你們幹嘛。走開。”女子大叫大嚷。
“哎，誤會，誤會。”晚娘走了過來，她笑著跟若梅打招呼，“若梅姑娘，這是我老家侄女，叫豌豆，她來投奔我。我如今隻剩這麽一個親人，就收留她了。”
晚娘之前因揭發郭氏有功，又曾是照顧年幼時的裴芳菲和裴道宴，裴芳菲念著以往的情分和她的功勞，就留下她在東院，讓她成了東院的管事，東院平時沒什麽人，隻有蘇府的下人和裴芳菲手下的人，她們一同替裴芳菲管理這外宅。
若梅微微蹙眉，這宅子是主子的宅子，要收留什麽人，該由主子說了算，所有下人都是有名有姓，有賣身契在主子手上的。
“晚娘前輩，您這樣不明不白收留一個人，是什麽意思？算奴才還是主子？您跟咱們大小姐稟報過麽？月例銀子怎麽算？”若梅提出質疑。
她認為這個晚娘長期在外宅待著，有些拿大了，逾矩了，這事，她回去就要告訴劉嬤嬤她們，並上報給主子。
晚娘毫不在意揮揮手，“那我去侯府跟大小姐說說？正好，我想給我這侄女找個好當差的去處。”
她想把侄女安排在裴芳菲身邊，做個一等大丫頭，這差事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太輕鬆了，不止吃穿好，有事還能吩咐婆子和小丫頭去做，自己動動嘴就行。看看若梅若蘭這些一等丫頭，簡直就是過上了少奶奶一般的好日子。
再說，若是自己的侄女被姑爺看上做了小妾，那日子不是扶搖直上？
若梅上下打量這個叫豌豆的姑娘，蹙眉道：“隻怕她這種不聰明的樣子，做不了什麽，隻能做個灑掃丫頭。”
若梅也帶過不少小丫頭，要聰明、嘴緊、會看眼色，最重要的還要忠誠，像蘇小、蘇點就很好，不愧是蘇府培訓過的。但這小豌豆就不行，言行很有問題，恐怕還要劉嬤嬤帶上好一段時日。
晚娘看著豌豆，“還不給你若梅姐姐賠罪？她可是大小姐身邊的大紅人。”
豌豆自從來京後一直聽晚娘說，大小姐娘家、夫家如何顯貴，就連大小姐身邊的丫頭也過得很好，如今一看，果然，這若梅剛才還想叫婆子綁了自己呢。
“若梅姐姐，我剛來，從前也沒見過你們。望您多多擔待，剛才是我不好。”豌豆突然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跪下磕頭賠罪。
若梅心裏已經不喜了，這丫頭若是進了北院當差，不知會如何呢。
“算了。晚娘前輩，我是奉主子之命來拿些東西。”若梅走去別苑的庫房，打開後拿了四架搖冰扇，這玩意兒是夏天扇冰用的。
至於冰從哪裏來，各高門府邸都會從地窖裏拿出庫存，有些則是花大價錢出去買。
晚娘和豌豆也跟著看，庫房開了之後，裏頭一排排架子，每層寬度不一，各種大小不一的錦盒有序排列著，可想而知有多少好東西了。
若梅拿完東西就重新把庫房鎖上。
晚娘笑道：“辛苦若梅姑娘了，要不喝完茶再走？”
“不了，我得回去複命。”若梅從不在外久留。
陸婆子、張婆子看見了從前一起在蘇府當差的同僚，如今她們在這東郊別苑當差，都算是蘇牛氏送給裴芳菲的婆子，替裴芳菲打掃、整理這東郊別苑。
她們似乎有話要說，看上去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晚娘笑著送若梅到門口，若梅笑道：“您去忙吧，我這就走了。”
等別苑大門關上，陸婆子稟道：“若梅姑娘，我看那些丫頭婆子好像有話要說。不如，宣一個來？”
若梅知道這別苑中一大半奴才都是蘇府的，她們肯定是認識陸婆子、張婆子。
她又想到晚娘自作主張收留人的事，點頭道：“叫一兩個出來，我問話。”
六個婆子將東西抬上車，隨後趕馬車到西角門。
陸婆子在院牆外，透過雲月窗向裏頭吹了幾聲很響的口哨，像是口哨又像是口技。
若梅不敢肯定這是什麽，總之覺得陸婆子有些本事在身上。
不多時，西角門開了一道小縫，出來一個婆子和一個小丫頭。她們原都是蘇府的人，被蘇牛氏精心挑選出來打理這宅子。
“你們剛才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麽？趕緊告訴若梅姑娘。”陸婆子說道。
“若梅姑娘，您回去跟大小姐說說。她這位奶娘實在不像話，在這外宅裏把自己當成主子，睡的廂房打扮得像是主人臥房，其中還有精致擺件，是從偏殿、花廳和書房裏拿的，每天午膳、晚膳都要五菜一湯。還說自己是大小姐的恩人，又把那個小豌豆收留在此。那小豌豆以為自己是小姐，天天什麽事不做，淨指使別人。”一個婆子直接告狀。
小丫頭也告狀，“她們把自己當成這別苑第二的主子，吃穿都要好的。咱們若是有她們看不順眼的地方，還會罵咱們。”
“那你們為何不反抗她們？實在是豈有此理。”若梅生氣。
“咱們說了，要告訴舅夫人和大小姐。舅夫人跟大小姐都沒來過這裏，咱們也出不去。”小丫頭稟道。
“那晚娘是大小姐的恩人，奴婢們也不敢反抗得太過。”婆子也有自己的考量，“本來奴婢們想著，若是哪日，舅夫人來了，就跟舅夫人說說，結果，舅夫人太忙，還沒來過。”
舅夫人就是蘇牛氏，她要管的事太多，估計還沒想到這裏。
若梅咬唇，當下決定，“你們跟我一起回侯府去，稟報給大小姐。”
一行人坐著馬車回暨陽侯府去。
北院中，裴芳菲已經聽完莊子鋪子的管事媽媽來回複，讓她們都退了。
若梅帶著一群人回來，大家還相互見禮。
“大少夫人，若梅回來了，說是有事稟。”蘇點撩起門簾。
“這四月的天，中午下午都熱，路上還好吧？”裴芳菲笑著茶碗喝了一口。
若梅進來行禮，隨即說了晚娘在東郊別苑的事，“您若是不信，還有兩個伺候的奴婢作證，她們先前都是蘇府的。”
裴芳菲放下茶碗，對於先前在母親伺候過的老人，她是存有一絲善念和包容之心的，但是野心大不懂得感恩的下人也是留不得的。
“再派四個婆子將晚娘傳過來，我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