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穎初這句話落下,秦羽的臉色,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雲小姐,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肯定的,之前秦羽不是說了嗎,他來王族,隻是為了找回最好的朋友的妹妹,但是秦曦兒墜樓的那一刻,你們也應該看到了,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是啊,那種瘋狂,那種絕望,不是可以演出來的。”


    “一定是那個時候,雲小姐心裏起了疑心了,她終於開始懷疑了。”


    ……


    節目現場,觀眾們小聲議論著。


    同時睜大眼睛,繼續看著屏幕,期待著他們心中希望看到的情節出現。


    他們多希望秦羽能夠和雲穎初承認身份,雖然兩人相認的那一刻。


    但是他們同樣知道,這大概率是不可能,因為根本已經發生過的曆史實事,雲穎初與秦羽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以他們各自的身份見麵時,就是在雲穎初帶兵抓捕了秦羽之後。


    那時,他們是以各自的身份麵對麵相對的。


    希望注定要破滅……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此刻的記憶畫麵中。


    秦羽與雲穎初兩個人四目相對。


    一樣通紅的目光,一樣飽經風霜的麵容。


    明明還年輕,正是人生最黃金的年齡。


    但是卻給一種遲暮垂矣的感覺。


    他們的心老了。


    與年齡無關,與經曆有關。


    這是兩個彼此之間,都經曆了很多的男女,愛而不得,愛恨交織,注定要糾纏一輩子的兩個人。


    “說話!”


    雲穎初反應過來,率先打破沉默。


    哪怕秦羽心裏還擔心著秦曦兒,這一刻他也不得不麵對。


    “名字我已經告訴過你了,秦川。”


    秦羽衝她勉強笑了笑,這個笑容看上去比哭還難看,嘴角弧度就像好久沒有笑過一樣。


    “不,你在騙我!”


    她咬著牙道:“你說你是來照顧你朋友的妹妹的,你朋友,是秦羽是嗎?”


    “好,那我問你,為什麽在曦兒掉下去過程中,你會那麽瘋狂,看上去就和自己的妹妹一樣出事一樣。”


    “你不要想著糊弄我,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你真的很在乎秦曦兒,比任何人都在乎——所以,你到底是誰?”


    說話的過程中,雲穎初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秦羽,仿佛要把他的內心都給看穿了一般。


    說到後來,她聲音甚至出現了顫抖。


    她的眼神,帶著還害怕。


    是的。


    就是害怕。


    她屏著呼吸,仿佛心頭懸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不能放下。


    而觀眾網友們,都知道那種害怕的情緒是什麽。


    “這個時候,她心裏應該有答案了吧?就算不確定,也應該有懷疑的人選了——這麽在意秦曦兒的,隻能是她的哥哥,秦羽。”


    “同時,這也是她最害怕的,如果真的是秦羽,她又該怎麽辦?該怎麽去麵對?”


    “理論上來講,她應該毫不猶豫的抓住秦羽,將他扭送歸案,但是,她真的下得去手嗎?”


    ……


    彈幕,已經像在做閱讀理解題一樣,將雲穎初此刻的心理活動剖析的淋漓盡致。


    而事實也正是,雲穎初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顫動得越來越厲害。


    望著這樣的雲穎初,秦羽隻是笑笑:“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為什麽還要我?”


    “轟……”


    此話一出,不止雲穎初臉色變了,現場觀眾,以及直播間的網友,臉色也深深地發生了變化。


    “這是自曝身份了嗎?”


    秦羽看著她笑了一下,隨後轉身離開。


    “站住!”


    但是身後很快傳來低沉的怒吼聲。


    是雲穎初,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臉上,甚至帶著憤怒:“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額……”


    “什麽鬼?”


    “秦羽都自刀了,她怎麽還不相信了?”


    雲穎初的反應,一時間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能理解啊!


    薑白雪與龍月清對視一眼,眼裏一樣帶著驚訝,但很快,她們長長歎了口氣。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她說道。


    主持人冰冰也讚同的點點頭:“舉個例子,要是你懷疑一個人,麵對你的懷疑,那個人不爭辯,也不狡辯,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你們會選擇相信嗎?”


    “……”


    人們一下子愣住了。


    覺得有點道理。


    這種情況下,直接承認,反而不那麽讓人相信了。


    “所以秦羽把心理學研究的透徹的啊……”


    薑白雪感歎一聲。


    果然,畫麵裏的秦羽笑笑:“我這不是順著你心裏想的來說的嗎?”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


    “……”


    雲穎初一下子啞口無言,有一種鉚足了力氣,卻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你能不能認真點回答,我真的很在意這個問題……”


    最後她無奈了。


    “我也有一個和她一樣大,一樣可愛的妹妹。”


    秦羽打斷她的話:“滿意了嗎?”


    說完,便徑直走向手術室。


    雲穎初,則是一下子呆滯了,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白天,秦曦兒的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有紅轉綠。


    秦羽和雲穎初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手術室門一開,他們直接衝了進去。


    “醫生,曦兒她怎麽樣了?”


    “兩位,請不要激動。好消息是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壞消息是病人此時意識還處於自我封閉狀態,簡單來說就是植物人。”


    “……”


    此話一出,秦羽和雲穎初都是呆了呆。


    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並沒有太強烈的反應。


    相比於之前秦曦兒的死亡,能搶救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相比之下,你們可以去隔壁病房看看。”


    醫生又道:“你們是雲妮妮的家屬吧?她醒了。”


    “隻是……”


    醫生話還沒說完,秦羽和雲穎初就快速來到了隔壁病房。


    病床上,坐著一個目光呆滯的少女,臉色有些蒼白,就像剛剛大病了一場。


    “妮妮!”


    雲穎初激動地一把抱住雲妮妮。


    但雲妮妮卻是眼神空洞的看了她一眼。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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