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


    白曇:……


    被捅的女人:……


    穿著嫁衣的女人緩緩到地,血從衣服下淌了出來。


    蘇清還能看到她眼裏的不敢置信。


    目睹凶殺現場,這下是徹底不好出去了。


    蘇清隻好跟白曇一起隱匿。


    剩下的那個女人冷冷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女人,走了。


    蘇清見沒了其他人的氣息之後,出來走到被刺的女人處蹲下查看。


    還有鼻息,還活著。


    蘇清站起,就聽到有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地傳來。


    如果這場景被人撞到,的確會很麻煩。


    蘇清隻能又跟白曇躲著。


    白曇一直在原地,看見蘇清又回來,傲傲地看了蘇清一眼。


    “所以你出去幹什麽?”


    蘇清沒理她,靜心等著來人。


    是剛剛刺人的那個女人,她領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走來,看起來尤為無助。


    嘴巴裏啊啊,手在比劃著什麽。


    旁邊有人狠狠踹了她一腳:“已經知道你說什麽了還在那亂比劃什麽!看得心煩!”


    女人被踹得一愣,低頭不再動作。


    蘇清眉頭微動,這刺人的人是啞巴?


    跟在啞女身後的是一位珠光寶氣的婦人,看到地上躺的人後,猛地哀嚎起來。


    有大夫跟著上前查看了躺在地上的女人,片刻後,他歎了口氣道:


    “還請夫人放心,貴小姐沒事,隻要好好調養一番就能養好傷口。”


    見婦人的麵色微微轉好後,他話音又一轉。


    “但是今日恐怕醒不來,不能成親了。”


    婦人的臉色重新變得難看:“不行,這可是跟城主府的親事,哪能擇日?”


    “城主大人占天命,也最信命,如果知道在成親前我們出了這事,怕是覺得我們平家會給城主府帶來災難。”


    “這門親事就毀了!”


    她斬釘截鐵地下了通牒:“你今天必須治好我女兒讓她完好地去成親。”


    “當然了,如果你治好了,我們平家定然會重謝!”


    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的招式婦人運用地十分熟練。


    但是大夫卻表現得很為難:“這……貴小姐傷得重,今日醒來實在是超過老朽的能力範圍之內。”


    “不過老朽這倒是有一個建議,夫人可以聽聽。”大夫說道。


    “什麽建議?”


    “找個跟貴小姐體態相近的人,扮成小姐代替她嫁進去,隻是這樣的話,那人可能在洞房的時候比較難辦。”


    “有可能會失去自己的貞操,夫人可以考慮考慮。”


    平夫人剛聽之時隻覺荒謬,可看著自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又覺得,好像如今隻剩下這麽一個辦法了。


    可是找誰呢?


    那個人不僅要體態跟自己的女兒相近,還要守得住秘密。


    平夫人眼睛一轉,轉到了啞女的身上。


    注意到平夫人的目光,啞女怯怯地地下頭,不敢跟她對視。


    平夫人眼前一亮,就這個!


    啞女是啞巴,最會的就是保守秘密,而且這人是自己女兒救下來的,應該對自己女兒感恩戴德。


    平夫人開始對著啞女循循善誘。


    啞女沒有反對,但是好像又有些害怕。


    但是蘇清看得分明,深藏在啞女眼底的,是刻骨的寒意。


    平家的人將嫁衣上的血用術法洗去,給啞女套上,派其他丫鬟給啞女化妝。


    蘇清眼底亮光一閃,跟了上去。


    他們是要去城主府,不恰好省了她力氣找天機城城主了嗎?


    白曇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啞女裝扮好一切後,平夫人眼底暗芒一閃而過。


    平日裏啞女不注意打點自己,整日灰撲撲的,如今才發現——


    啞女容貌竟然比起自己的女兒還要好看幾分。


    平夫人又提點了啞女幾句,讓她不要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麻雀永遠就是麻雀。


    蘇清見到啞女一副乖順的模樣,眼裏卻很淡。


    看到平夫人拿出一枚丹藥讓她服下時,神色有一瞬間莫測起來。


    緊接著服下了丹藥。


    平夫人滿意地笑笑:“放心,隻要你聽話,這東西要不了你的命。”


    白曇頓感百般聊賴,原本看到這人反擊那麽狠她還以為什麽厲害角色。


    結果就這?


    她低聲對蘇清說:“你看,手無縛雞之力就注定要任人宰割。”


    “我想要別人的東西讓自己變強又有什麽錯。”


    蘇清沒有理會白曇。


    想變強沒有錯,但是那些被搶靈器靈寶的人又做錯了什麽要被搶。


    當然她搶白曇的東西純屬黑吃黑。


    如果不是白曇執意要她身上的神光菩提,也許就不會引出後麵的那些事。


    也不會知道白曇身上有神光菩提被剝出來的另一半了。


    ……


    新娘蒙著紅蓋頭,告別了自己待了許久的家以及淚眼汪汪的老父親,老母親。


    進了花轎。


    花轎啟程,一路往城主府去。


    蘇清跟白曇就跟在花轎後麵。


    到了城主府,蘇清想了想,跟著新娘入了洞房。


    關係到了天機城城主的弟弟,蘇清還是想跟著看一看。


    以防出事,萬一出事她及時阻止了,蘇清還能讓天機城城主欠個人情。


    這樣就更好向他問神光菩提的事情了。


    畢竟她可是聽說天機城城主雖驚才絕豔,知天命,擅算卦。


    但是脾氣古怪異常。


    能不能幫自己還是一說。


    而且此事複雜,不好直接跟天機城城主說替換新娘的這件事。


    新房之內,到處洋溢著喜慶。


    新娘進了房間內先是等了一會,然後一把掀開了蓋頭。


    她將放在鞋底的匕首拿出來,靜靜地擦拭著。


    蘇清認得,這匕首就是刺平家小姐的那一把。


    如果說之前啞女刺平家小姐是因為逼急了或者想自己嫁到城主府。


    那洞房花燭夜,她拿匕首出來幹什麽?


    刺殺城主弟弟?


    果然跟上來跟對了。


    蘇清暗想。


    旁邊白曇無聊的眼神頓時變得激動,拍了幾下蘇清的肩膀。


    蘇清冷眼掃過去。


    她頓時心虛地轉開了頭,嘟囔。


    “居然比我還有嬌貴,什麽人啊,我能拍你是你的榮幸。”


    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從房門外傳來,門“哢嚓”被推開。


    穿著紅色嫁衣的男子站在門口,原本欣喜的眼神在看到啞女手上的匕首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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