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薛歲安的問題,程青蓮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一麵看著她,一麵反問她道:


    “歲安,我以前經常跟你說,讓你來河東郡看看,那你這次親自來了這河東郡看了後感受如何?”


    聽到程青蓮這麽說,薛歲安神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她一麵回看著程青蓮,一麵開口道:


    “夫子,您以前常跟我說,大景若是再放任以崔丞相為首的貪官汙吏繼續為害下去,那大景將國將不國,以前我還覺得有些誇張,這次自己親自來了這河東郡看了才知道您說的話一點也不虛呢!”


    說著,她皺了一下眉,然後繼續道:


    “而且我在看到連河東郡的治所鄴城都如此蕭條,流民遍地,一方麵覺得痛心不已,另一方麵也終於明白了夫子您為何要把重申太祖的均田令作為您的畢生之誌了,


    因為隻有重申了太祖的均田令,讓遍布大景的流民們重歸於田,那到時候河東郡百姓,乃至全大景的百姓才能真正重新安居樂業,各歸其所。


    所以這一次,哪怕不為別的任何目的,單單是為了大景流離失所的百姓們,我們這次也一定要想辦法把那以崔丞相為首的侵田貪官們拉下馬才行,


    隻有把她們拉下馬,把她們侵占百姓們的田地奪回來,這才能實現我們重申太祖均田令的第一步,奪田歸民……”


    程青蓮知道薛歲安之所以跟自己結為盟友是為了滅了北狄搶回自己的兩位未婚夫,而這次她說話的出發點卻不單單是為了滅北狄搶回自己的未婚夫,而更多是從大景的百姓的利益出發,這讓程青蓮聽了高興極了,


    她先是朝薛歲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讚許的看了她好幾眼。


    接著,想到河東郡的目前的情況,她又一麵收起了笑容,一麵皺著眉頭回答薛歲安的問題道:


    “歲安,你能把你的從政之心從單純的為了報仇,慢慢的擴展到為了大景的百姓著想,這讓我這個做夫子的聽了很高興,隻是目前我們在河東郡的要做的事進展的很不順利呐……”


    說著,程青蓮歎了一口氣,繼續又道:


    “之前我們在朝堂上彈劾那崔丞相很多次,之所以次次失敗,不過是因為有了物證而欠缺人證,又加上那崔丞相有崔貴夫那麽一個大靠山護著,所以我們之前彈劾證據不足以致於次次都沒有成功,


    因而這次我們想要徹底扳倒那崔丞相必要物證人證俱全才行……”


    “可物證容易,上次彈劾那崔丞相及其一黨在河東郡侵田的賬本被那崔丞相派人毀了,但也不要緊,因為那賬本是我寫的且我早就爛熟於心,那本賬本毀了,我可以根據記憶再寫一本新的就是……”


    “可物證易得,要想找到指認那崔丞相侵田的人證就難了,一來,那崔丞相身為當朝宰相,權勢熏天,一般人哪敢指認她?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是,這十幾年來被那崔丞相侵田迫害的百姓,不是逃亡他鄉,就是不知所蹤,甚至還有可能被隱匿或者幹脆被迫害致死了,所以想要找到指認那崔丞相侵田的人證就更難了。


    這幾個月以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流民說是可以出來指認那崔丞相的,哪裏知道又被那崔丞相的家奴派人給收買了,結果不但沒有找到指認那崔丞相的人證,反而害的我自己被襲擊的差點沒了命?


    而且更糟糕的是,自從上次襲擊發生後,一方麵想要找到肯且敢指認那崔丞相的人證更難了,另一方麵我重傷後就一直養著,所以關於找到指認那崔丞相的人證一事,倒沒什麽進展了……”


    程青蓮說這些話的時候,薛歲安一直默默聽著,直到聽到她把話說完,她才一麵看著她,一麵開口道:


    “夫子,朝廷知道您被襲了後,已經把您手頭的事交給了我了,所以既如此,那您接下來便好好養著就是,


    您放心,接下來我不但要把那指認崔丞相的人證找到,而且還要幫您把那襲擊您的混蛋給找出來嚴懲,所以接下來,您盡管好好養傷,剩下的事交給我便是……”


    聽見薛歲安這自信十足的話,程青蓮笑了笑,然後她一麵看著她,一麵笑道:


    “怎麽歲安,你這麽有信心,是對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心裏已經有了什麽應對良策不成?”


    薛歲安雖然一開口就問程青蓮河東郡以及鄴城的情況怎麽樣了,但其實關於河東郡的情況,她早就通過這幾個月與程青蓮的書信往來了解了一個大概了,所以關於她到了河東郡該如何行事,她在來的路上確實已經想好對策了,


    於是聽了程青蓮的問話後,她想也沒多想,就一麵看著程青蓮笑了笑,一麵回答她的問題道:


    “在夫子您麵前,學生哪敢說什麽良策,隻是學生想了一路,有幾條不成熟的想法,還望夫子您指教……”


    接著,在程青蓮的鼓勵似的笑容下,薛歲安繼續道:


    “學生想,既然一來,河東郡的百姓懼怕那崔丞相不敢告她,二來又因為這些年被那崔丞相奪田的百姓或逃亡或隱匿,那我們就必須針對這兩個問題雙管齊下才行……”


    “首先,我們要想辦法打破那崔丞相威信,讓河東郡所有人都知道那崔丞相不是什麽老虎屁股摸不得的人物,


    這樣河東郡這些年被那崔丞相奪田迫害過的百姓知道朝中還有官員敢跟那崔丞相作對,願意替他們做主,那到時候自然有人敢出來告發那崔丞相了。


    其次,我們要出一個告示,告訴河東郡全部百姓,甚至把告訴大景全部百姓,讓全大景百姓們都知道隻要他們敢告發那崔丞相以及崔丞相一黨的人,那我們就可以幫他們把他們的土地從那崔丞相以及崔丞相一黨的這樣的侵田貪官的手裏搶回來,


    到時候,那些被崔丞相以及崔丞相一黨奪田的百姓們知道他們能奪回自己的土地,恐怕不用我們特意去找,那到時候那些或隱匿或逃亡的被奪田百姓們就會自動出現來找我們,


    而那崔丞相在河東郡奪了那麽多田地,到時候來找我們的百姓中定然有相當大數量的百姓要指控那崔丞相的,那屆時我們還怕找不到肯隨我們回京指控那崔丞相的人證不成?”


    薛歲安說這些話時,程青蓮一直微笑著聽著,直到聽她說完後,她才一麵欣慰的看著她,一麵拍手笑道:


    “好好好,青出於藍勝於藍,歲安,我雖被你稱一聲夫子,但我不得不說在從政處事方麵,你比我這個做夫子要靈活機變有法子的多呢!夫子我見了很是高興啊!”


    聽到程青蓮的讚許,薛歲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她不是比程青蓮有辦法,而是程青蓮行事正派保守所以常常難免束手束腳,而她行事總喜歡走一些四兩撥千斤的捷徑,不拘一格一些,所以行事難免比程青蓮看著“有法子一些”。


    但其實她的所謂的辦法,不過是術上的小打小鬧罷了,若論真正的為政之道,程青蓮才是那個行“大德大政”的人呢!


    所以,比起程青蓮來說,她其實還差得很遠。


    而且她的所謂“辦法”也是想要快刀斬亂麻一時想到的權宜之計罷了,其實仔細琢磨倒還是有很多問題需要考慮的,而以程青蓮的謹慎保守,她應該很快就能發現。


    果然,隻見那頭剛剛讚許完薛歲安的程青蓮大概也意識到薛歲安說的話的問題,然後一麵看了看薛歲安,一麵有些遲疑的對薛歲安道:


    “歲安,你說的法子固然是好,但一來,我們在河東郡奪田歸於民,到時候必然會造成很大的動靜,此事要不要先上報聖上知道,若是要,那豈不是來來去去又要耽誤很長時間?


    二來,這些年以來,那崔丞相一黨把河東郡經營的如鐵桶一般,她在河東郡威勢甚重,想要打破那崔丞相在河東郡的威信恐怕那麽簡單的事情,關於這一點,歲安你可有什麽好法子 ?


    三來來,那崔丞相這些年在河東郡經營了一股不小的勢力,加上那崔丞相派來的外管事,雖然路上被你們殺了不少手下人,但她手上定然還有不少的殺手,


    你在河東郡搞出那麽大的動靜,尤其是接下來你必然會對那崔丞相一派的人步步緊逼,


    若是她們被逼的狗急跳牆,再次襲擊你或者找一大群人圍攻你,那你的處境豈不是會很危險?”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女尊世界被逼娶夫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秋楚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秋楚楚並收藏在女尊世界被逼娶夫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