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薛歲安聽完杜三公子杜之鈺的話後,就一麵歡呼,一麵迫不及待的拉著他和玉溪來到攤位的第一個花燈下,


    然後就笑嗬嗬的仰頭看著杜之鈺,希望他能大殺四方,把這花燈攤位上的花燈通通都贏走,


    對於薛歲安的迫不及待,杜三公子杜之鈺一方麵有些無奈,另一方麵又覺得有些好笑,


    於是他一麵回之一笑,一麵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仰頭掃了一眼這攤位上的所有花燈。


    其實早在薛歲安剛剛第一次猜燈謎的時候,杜三公子杜之鈺就已經把這攤位上的所有燈謎都一一看過且都猜出來了。


    隻不過那時候他見未來妻主薛歲安來來去去看了那些花燈好幾遍都沒猜出來一個,怕掃了未來妻主薛歲安的麵子,所以他才一直忍著沒說,


    直到薛歲安站在一個花燈燈謎前猜謎猜的麵紅耳赤都快流汗了,他才沒忍住悄悄告訴了她。


    現在既然未來妻主薛歲安不怕掃麵子,主動邀請他來猜這些花燈燈謎,而且還對他的才華如此有信心,所以杜之鈺也不打算藏拙了。


    想到這裏,杜之鈺笑了笑,


    這些燈謎對他來說,的確像薛歲安剛剛說的,就是一二三的事,不過到底為了顧及未來妻主薛歲安的幾分顏麵,他還是裝了一裝,在那第一盞花燈下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告訴了跟在身邊的薛歲安正確的謎底


    誰知薛歲安聽了,竟毫不遲疑,扭頭就笑嘻嘻的大聲報給了那跟在他們身後的花燈攤主,


    最後那花燈攤主聽了謎底後,愣了一下,然後不得不因為謎底正確後把他們猜中的第一盞花燈取下來遞給了他們。


    接下來,那花燈攤主哪曾想真有人這麽容易就把她的花燈燈謎一個個都猜中的,剛開始前麵幾盞的時候她還能保持微笑,


    等薛歲安大聲且笑嘻嘻的告訴她第五個正確的花燈謎底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有些保持不住了,


    等薛歲安笑嘻嘻大聲告訴她第十個正確的花燈謎底後,那攤主已經開始哭喪著臉了。


    可她又不能當眾耍賴,於是隻能任由薛歲安她們從她手上一盞盞一連拿走十盞替她賺了很多錢的漂亮花燈。


    等薛歲安笑嘻嘻大聲轉頭告訴她第二十個正確的花燈謎底後,那攤主已經不是哭喪著臉了而是差不多開始哀嚎了。


    薛歲安她們這邊猜燈謎猜的如此熱鬧,自然引的周圍很多其他花燈攤位的人圍了過來,


    而隨著薛歲安他們猜中的燈謎越來越多,那攤主的哀嚎聲越來越大後,不但是周圍攤位的人,很多較遠攤位的人也圍了過來。


    等到薛歲安她們猜中大半的花燈燈謎幾乎把這大半個攤位的花燈通通贏走時,周圍圍觀人群不是多的問題了,而是裏三層外三層,幾乎把薛歲安他們猜謎的花燈攤位都圍的水泄不通了。


    於是形勢逆轉,薛歲安他們猜燈謎的這個花燈攤位變得人滿為患,其他的花燈攤位反而一下子沒了什麽人了。


    而擠在最前麵的圍觀人群很多都是剛剛來猜過這攤子的燈謎沒有猜中被攤主白白賺走一兩銀子的,


    現在見有人替她們報仇,僅憑著一兩銀子就把攤主的那些漂亮花燈一個個贏走後,不禁一麵歡呼,一麵紛紛讚歎起來,


    都在打聽那站在這花燈攤位前,贏走這狡猾攤主那麽多盞花燈的白衣公子是誰。


    “一身白衣,俊雅非凡,才華出眾,杜三公子杜之鈺,這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杜三公子你不知道?”


    隻聽人群中有人大聲道。


    “原來他就是杜三公子?早就聽聞杜三公子喜著白衣,且容貌異常俊美,沒想到他的才華也果如傳說中的那麽出眾啊!那些花燈燈謎我都一一看過的,要猜出來可不容易。”


    隻聽人群中又有人道。


    “猜幾個花燈燈謎算什麽?想當年杜三公子以一首桃花詩聞名整個京城文學圈,後來寫的文章更是連國子監很多夫子都是稱讚不已的,所以猜幾個燈謎對杜三公子的才華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事罷了,


    隻可惜啊!杜三公子如此美貌,又有如此才華卻沒配個好妻主,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許給了魏國公府草包又紈絝風流的薛世女……”


    隻聽剛剛第一個說話的那人又道。


    尤其是說到“許給草包又紈絝風流的薛世女”時,那人一麵說,還一麵猛搖頭歎氣,


    充分表達了她對容貌俊美且才華出眾的杜三公子許給了紈絝草包薛歲安的強烈不滿和遺憾。


    “是啊,是啊,那薛世女要文沒文,要武沒武,還跟第一青樓芙蓉閣的老板風芙蓉糾纏不清,


    若不是仗著有個好家世,她這樣的風流草包紈絝世家女怎麽能有杜三公子這麽才貌一流的未婚夫呢?”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接著,人群開始大聲議論熱烈起來,議論的不外乎都是風流草包紈絝世女薛歲安如何如何配不上才華,容貌出眾的杜三公子之類的話。


    人群議論的這麽大聲,薛歲安又站的離人群近一些,她當然可以聽到她們說什麽,


    不過她在國子監之前幾乎是一日三餐被國子監愛慕杜三公子的的太學生們這麽嘲諷,她早已經習慣了,


    所以她不但並不介意,反而一想到這些長舌婦嘴裏品貌無雙,才華蓋世的杜三公子還有十來天就要被她娶回家去了,於是,她笑的更開心了。


    誰曾想人群中本來正在讚歎討論杜三公子的,突然有人一麵指著站在花燈攤位前的她,一麵大聲嚷道:


    “咦,你們瞧那不就是那草包紈絝風流的薛世女麽?原來她也在啊!”


    緊接著,那人酸溜溜又道:


    “嘖,你們瞧那薛世女笑的那個歡快樣喲,別人都是妻主給夫郞贏花燈的,她卻要自己的未來夫郞杜三公子贏花燈給她,贏了後,她還恬不知恥的笑著一盞盞接過,還笑的這麽開心,真是,真是把我們女子的臉都給丟盡了。”


    什麽叫她也在啊?難不成她們剛剛光顧著看杜三公子就沒看到她那麽一個大活人的站在杜三公子身邊嗎?


    而且誰規定花燈隻能由妻主贏給夫郞,由夫郞贏給妻主就丟人的?


    切,大女子主義可要不得……


    聽了人群中那酸溜溜的閑話,薛歲安不屑的撇了撇嘴裝作沒聽到。


    倒是她旁邊的杜三公子杜之鈺聽了似有些介意,他停了猜謎,笑容微僵,然後不自然的看了薛歲安一眼。


    薛歲安見了,一麵輕輕拉了拉他的手,一麵低聲對他笑道:


    “長舌婦多嘴公除了一張嘴能幹也沒有什麽別的本事了,你可千萬別介意,


    而且,若是因為別人幾句閑言閑語就入心入腦,鬧得自己不開心,那可就太不值了……”


    說著,她湊近他的耳畔道:


    “之鈺,有你這麽一個才華出眾的男子做未婚夫,我很高興,也很驕傲,你放心,我才不會把這些酸言酸語放在心上的,


    你啊,盡管展露才華,大殺四方,把這攤位上的花燈通通都贏走就是了。”


    說完,又看著他嘻嘻的笑起來。


    杜之鈺見了聽了,臉又是一紅。


    他似乎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喜歡薛歲安了,外麵議論薛歲安配不上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想若是換一個女子每天聽到這種配不配的上之類的酸話,恐怕早就不高興了,更有甚者還會遷怒於他了,


    之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母親杜靈馨的幾個門生文章寫得不好的時候,她母親不免說幾句她們還不如他這個男子之類的話,


    那些門生一方麵當著她母親的麵裝作慚愧受教的樣子,另一方麵卻總要私下說幾句什麽男子無才便是德,男子太有才了有什麽用之類的話挽尊。


    而薛歲安卻不但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還每次聽了外麵的酸言酸語而反過來笑嗬嗬的安慰他的,這令杜之鈺每次聽了都很感動……


    想到這裏,杜之鈺也回了薛歲安一個微笑,然後也學著她,忽略了人群中的那些不好的議論,繼續猜起了燈謎。


    幸好,人群中也不完全是說酸溜溜的話的人,很快也有人笑嗬嗬的反駁道:


    “你們別說這種酸話了,無論如何人家杜三公子已經是薛世女的未來夫郞了,


    而且杜三公子有才華,也願意贏花燈給薛世女,這是人家薛世女的福氣,你們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你們難道沒瞧見人家杜三公子同樣笑的很開心嗎?這說明人家杜三公子樂意這麽做,也同樣開心的很呐!”


    杜三公子杜之鈺他的確今天開心極了。


    尤其是他覺得猜謎太過順利感到無趣,所以有時候他會故意停在某個花燈好一會兒裝作難猜的樣子,然後旁邊的薛歲安以為他猜不出來而麵露著急看著他,


    這時候他再裝出終於猜出來的樣子而笑著轉頭告訴薛歲安,


    每每這樣,薛歲安都會驚喜極了,她會一麵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一麵笑嗬嗬的誇他讚他,他真棒,他真厲害,這麽難猜的燈謎他居然都猜的出來之類的話,


    這露骨的誇讚方式是杜之鈺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所以不免一方麵覺得臉紅不已,另一方麵也覺得欣喜好笑的很,


    欣喜好笑的甚至都有些讓他忘了自己爹爹杜主夫對他的教導,男子應該笑不露齒之類的話,而不自覺的開懷大笑起來 ……


    花燈前的男子,一身白衣,黑發如瀑,容顏俊美,本就夠引人注目的了,而此時此刻他那開懷大笑的樣子在花燈燈光的映襯下更使得他整個人都發著光,


    這一幕讓人群外的一輛馬車上靠近窗邊的一雙黑眸不禁變得越來越灼熱起來……


    “他是誰?”


    隻聽馬車窗邊這雙黑眸的主人轉頭問身邊的一個女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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